《玲珑》夏生四月

54、心之所向

　　徐香香非常恼怒，自己作为皇妃居然还治不了一个区区秀女，简直是有辱门楣！但是玲珑身边有朱雀时刻守护，根本就近不了身！
　　徐香香想来想去，决定拿方小花下手。
　　她把方小花强行丢到了浣衣坊，并且让自己身边的嬷嬷故意欺负她，还放出消息，想引起柳红凝的同情过来求她。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柳红凝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根本就没反应。她仿佛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姐妹。
　　柳红凝的种种表现都在印证在她眼里她徐香香就是个白痴、大傻子、智障儿童，只会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晕招，惹人发笑。她根本就不想费心思去对付它。
　　认识到这一点，徐香香心塞又难过。
　　因为皇后来找她了，把她痛批了一顿。
　　欧阳悠言端坐在上首席位，一脸责备：“湘妃啊，不是本宫说你，你说你这一天天都是在干啥呢，啊？让你哥偷秀女，私囚秀女，纵仆行凶，还假传圣旨，这一桩桩一件件你真当别人都不知道吗？没完没了！你才封了妃几天，就敢这么嚣张，丝毫不把陛下和本宫放在眼里？”
　　徐香香傻眼了：“不，不是……”
　　“还狡辩，自己看看吧！”欧阳悠言命喜嬷嬷扔给她一封信，“看看你干的好事！”
　　徐香香急忙打开信纸，见上面写着：徐家女香香，教唆其兄夜袭秀女红凝，猥亵不成夜半杀人，丧心病狂。然，其女强要秀女红凝小花做丫头，并纵恶仆囚禁伤害秀女小花，我等身心受辱，天理难昭，纵死不能瞑目。最下面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徐香香全身瘫软，却仍旧不服输：“皇后娘娘怎么能确定这些都是真的而不是有人陷害臣妾？”
　　“这个方小花，为了不连累别人，忍受了五十大棍半死不活地来到本宫面前，和她的朋友一起，一五一十全说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欧阳悠言严厉道，“还有，本宫自以为了解陛下比你多，他是绝对不会让秀女折辱身份去给其他人做丫鬟的，哪怕是妃子也不行，你这个要尚书女儿给你做丫头的许可是哪里来的？你想干什么？弄死她吗？你好大的胆子！”她猛地一拍桌子。
　　徐香香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无暇去想方小花到底是怎么跑出重围的了，满心都是三个字：完蛋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香香听凭处置。”她绝望地瘫在地上，吐出一句话，“认罪了。”
　　原本以为来的会是一场惊天暴雨，谁料欧阳悠言突然换了一种语气，很严厉却并不咄咄逼人：“本宫今天既然来找你，就不是希望你死的。这证据自己收好了，你也给我安分点，听见了没有？如果再犯事被陛下给抓住，就谁也保不住你了。”
　　徐香香急忙跪在地上猛磕头：“臣妾全听皇后娘娘的，不敢有二心！”
　　“起来吧！”欧阳悠言叹了一口气，“以后做事有点分寸，你那么笨，能显得陛下聪明吗？没脑子就别去干蠢事，实在是有损陛下和本宫的颜面！”
　　喜嬷嬷用眼神示意丫鬟把湘妃扶起来。
　　“是是是。”徐香香连连点头，“香香再也不敢了。快，小宝，上最好的茶！”
　　她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可曾见了那个叫做柳红凝的秀女？”如果见了她，大概皇后也会感受到威胁吧！
　　欧阳悠言扫了她一眼：“本宫正想问你呢，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秀女，哪里值得你花费那么多的心思？你是皇妃，何必跟一个秀女计较？”
　　普普通通？
　　徐香香纳闷了：“她可绝对不是普通的秀女，依香香看，她就是最大的祸水！”
　　“行了，不说了！”话题一直围绕在一个相貌十分平常的秀女身上，这让欧阳悠言有点不耐烦了，“本宫要走了，今天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是，香香遵命！”徐香香毕恭毕敬地站着，送走了欧阳悠言。
　　哥哥的事情再也洗不清了，徐香香无力地躺回自己的床上，睁着大眼睛拼命思考，自己究竟要为了什么撑下去？想来想去想到了爹娘衰老的面容和瑀瑀的背影，就姑且当做一个奋斗的目标吧！把皇帝伺候好了，自己的位份就能上升，到时候请一道旨意把二老接回京城来养老，也算尽孝了。
　　她用被子蒙住头，偷偷落泪。
　　其实她对于年龄跟她爹基本差不多的皇甫风并没有爱，只有满满的感动。诚然他对她很好很宠，可她只是为了泄私愤收拾柳红凝。如今投入皇后麾下，怕是也做不了了。
　　慢慢来吧，皇帝那么好，总有一天会爱上他的。
　　然后又悲哀地想到，这辈子怕是就这样了，就在这深宫大院里终老吧！荣华富贵对她来说从来都是身外之物，从小到大根本不缺，如今年纪轻轻却再没有了爱上一个人、全心投入享受爱情的机会了。皇帝的女人太多，心也就被分成了好几份，她得到的很有限，更何况自己资历最浅，又有什么资格去争？
　　越想越难过。
　　丫鬟看她闷着头哭，有点担心，小心道：“姑娘，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徐香香蓦地坐起来，眼睛通红，说道：“没事，给本宫梳妆！本宫要去见陛下。”
　　小丫头急忙应承：“是！”
　　徐香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了皇甫风面前继续哭，一边哭一边说自己的错处：“陛下，是臣妾不好，臣妾太想得到陛下的关注，做了错事，不敢求陛下原谅，甘愿自降品级，以赎罪孽。”
　　皇甫风有点不明所以：“你做什么了？”
　　“臣妾，臣妾去威胁秀女了，不要让她们整天搔首弄姿的，有个秀女不听话当众顶撞臣妾。臣妾也是为了顾及您的面子，才让她去洗了几天衣服。”她说完，赶紧加了一句，“陛下，臣妾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就这？”皇甫风挑眉。
　　“那秀女为了向皇后告状说臣妾虐待她，挨了几十棍，现在受伤了在床上躺着。”说这些话的时候，徐香香几乎不敢抬头，一副自觉罪恶深重的样子。
　　皇甫风抬起她的下巴，然后抱她在怀里，说：“去吧，去看看她，如果觉得愧疚就去把人家治好，再道歉。她会原谅你的！”
　　“嗯！”徐香香身娇体弱，落泪涟涟，恰似梨花带雨。
　　“来，把这莲子羹吃了吧，看你的脸瘦的。”皇甫风把碗递给她，“湘妃啊，不能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可以告诉孤，孤一定会护着你的！”徐香香一边吃，一边点头：“谢陛下，臣妾全听皇帝陛下的，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甫风看她吃的欢快，不禁笑了，抬手给她擦嘴：“好吃吗？”徐香香更加“羞涩”了，脸红的头也不敢抬：“嗯，好吃！”
　　玲珑见徐香香更加得宠，便知欧阳悠言定是和徐香香站到了统一战线上，思虑再三，决定第三波出击。
　　对她而言，她并不希望很快就得到大陈皇帝的宠爱，这些东西来的快走的就快，只有让他慢慢上钩欲罢不能，才能更好更长久地制住他，最终站上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