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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相见却为相思 201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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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一年一度为我们亲爱的沙加大王交大作业的时间又到了,恍然间,觉得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还觉得上次的作业才交了,这次竟然又到了时间,不过,这次构思实在太仓促了,要不是格格大人给我的灵感,我还憋不出来。
虽然,这次作业差强人意,但总算是让我磨出来了,好吧,还是那句话,亲爱的沙加大人,我对你的爱,从来不需要想起,因为永远不会忘记,我亲爱的沙加大王,祝你永远的二十岁生日快乐,虽然迟到了一天,但是,还是请接收我对你诚挚的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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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雨季一向不是她喜欢的气候,除了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她不喜欢之外,就是每到这样的气候,她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情绪,那种酸酸的想要哭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可是,思来想去她完全想不到自己丢过什么东西会让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一直陪着她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年头,随着年纪的日渐增大也曾有亲戚、朋友介绍的适龄男青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管对方是好是坏,她都无法去接受甚至说喜欢谁,因此,不管什么样的人,走到最后也都是无疾而终,和平分手。
那种让她有如背叛的感觉,总是如芒在背,不管她怎么去忽视都不能将它无视掉,甚至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记忆,否则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她甚至怀疑,自己没有去爱别人的能力,可是这种感觉也仅仅只限于,那些能让她引起好感的异性,不管对家人,朋友,她却不会有这种感觉。
花自漂流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莫忧无意间的一句话,让她隐约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似是要破壳而出,所以,当她再次和一个所谓“青年才俊”和平分手后,她她终于推开了浮生阁那看起来斑驳破旧的大门,踏进这栋仿古的青砖瓦舍的建筑,看着屋内的装饰,总给人一种神秘而不真实的感觉。
越过高高的博古架,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长发少女,正盈盈然的坐在她专有的宝座上,那个一块高有一米多、两米多宽、五米多长的灵璧石石桌后。石桌上万年不变的放着一块一米五宽,四米长的黄金樟茶盘。茶盘的左侧放着一溜六、七把样式各异的宜兴紫砂壶。
看她进来,石桌后面的少女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取过一只干净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旁边的位置上。她进门也并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坐在少女身边的位置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恩施玉露,我记得你说你喜欢这个味道。”少女微笑着看着她,伸手按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你蹙眉会显得很没气质,我不是说过吗?”
“这茶也就适合我这种不懂茶的粗人喝喝,到你这来你竟然请我喝这个?你什么时候变得小气了?”她抬手握住莫忧细细的手腕故作嫌弃的说道。
“今天,你只能喝这个。因为这个味道可以让你时刻保持意识的清醒。”少女收回自己的手臂,再次为她斟满一杯,汤色青碧,气味甘香,只是那上升的蒸汽,让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的温润。
抬眸不解的看着少女,少女莹然轻笑:“我还在想,你要多久才会想起来我这里,来我这浮生阁,我一直以为我等不到这一天呢。”
“你知道我要来,也知道我为什么来。”虽是问句,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眼底却带了一抹疑惑。
当你第一次对我说出那种感觉,我就知道了。少女看着她并没有说出这句话却利索的再次为茶壶冲上了开水,一连串的动作麻溜的做完后,少女抬起头来:“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或许,你会后悔。”
“后悔?”她不解的看着莫忧,一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是的,后悔。”莫忧眨了眨眼睛说道。
“可是……我想知道,我不想每次都这样,至少要让我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失败,这到底是我自己的原因,还是……”她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无奈,这已经是她这个月被勒令相亲是三十八回了,可是不管最开始对对方多满意,过不了几天她就跟人家谈不下去了,在这个大龄的帽子扣下来的时候,她也有些说不出的懊恼。
“也许,你知道了就会后悔呢?”莫忧再次为她满上一杯新茶。
“那也要知道,我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抿了口茶,她抬头看了看莫忧:“看起来,你似乎不太欢迎我来。”
“我当然欢迎你来,可是……”莫忧摆弄着茶壶,忽然说了半截的话也不说了,而是抬起头严肃的问她:“你真的确定要那样做?”
“当然,不确定我也不会来找你啊,格格您就别墨迹了,快点吧。”她抬手放在莫忧的手臂弯处轻轻的摇晃。
你确定,我可不确定啊。似乎看出莫忧的犹豫,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怕你沉溺过去不想回来……”莫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沉溺过去,格格,你别闹了,我是个有着现代思想的新时代四有青年,怎么会分不出过去和现在呢?”
“你现在是这么说,可是,当你身临其境,你未必会这么想了……”莫忧揉揉自己的额角,有些头疼,你说自己干嘛闲的去提醒她。
“怎么会?”她的话音刚落,就被一个推门而入的男声接上:“你如果有一刻心志不坚定,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罗煌,你吓我的吧。”她听到罗煌的声音后抬头,正好看到一个穿着衬衫牛仔裤脚蹬一双运动鞋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
“吓你有什么好处?”罗煌走进来后,施施然坐在莫忧另一侧,端起莫忧刚给他倒出的清茶。
看着罗煌认真的神色,她慢慢垂下头。莫忧和罗煌交换了一个眼色,觉得她有可能知难而退的时候,就听到她轻且坚定的声音:“我不怕。”
“可是……”莫忧还想劝阻,却被她按住了手背:“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爱过谁,伤过谁,或者对不起谁,我是不是一个坏人,不管怎样,我都想知道,这也是我的权利不是吗?格格。”
“就算有可能你再也醒不过来?”莫忧无奈的看着她,心里一个劲的后悔自己闲的干嘛去提醒她。
“如果,我真的醒不过来,那就说明,我真的对不起别人,我留在那里还债了。”她微微一笑,却是一脸的豁达。
“你……”看她坚决的样子,莫忧只好站起身,带着她绕过博古架,走到另一边博古架的后面,指着那张床说道:“躺在上面,罗煌会送你去的。”
看到她躺好,莫忧不死心的再次上前问道:“你真的确定了?”
她安抚的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看向床侧的罗煌,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罗煌点点头,伸手拉开莫忧,右手慢慢抬起,一抹耀眼的光芒浮现在她的眼前,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到莫忧的叹息声,可是,没有更多,因为昏沉的意识,已将她带入一个空茫的世界。
一、
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天空,干净湛蓝的晴空上漂浮着几朵浅色的白云,这种澄明的天空,让她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这可比她们城市的雾霾天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用力的扇动了一下自己的翅膀。
等等,翅膀?她微微一愣想要看清楚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头怎么也转动不了。她这是怎么了?
“真是个不乖的小东西,才伤了翅膀就又想飞。”童稚中带着空灵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干燥温热的物体托起,低身一看,她竟落在一个金发男孩的手指上。
她愣愣的看着男孩笑得灿烂的小脸,不知为何总是莫名其妙的悲伤就仿佛是一间一直拉着窗帘的房间被猛然拉开窗帘的瞬间被照射进来的阳光照亮一样,她乖巧的攀在他的手指,看着眼前的孩子,猛然间一句话冲进脑海,你是温暖,逆光而来。
而她清晰的从他明亮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影子,一个不时扇动双翼的……蝴蝶。她的前生,竟然是一只昆虫。
因为翅膀伤了,她不能在飞,而她除了最初的几天纠结了一下自己的前世竟然是蝴蝶的问题后,便很自然的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毕竟,她还是有较强的心理素质的。而这些与见到他时的感觉相比,那分明是微不足道的。因为,哪怕仅仅只是看着他,她也觉得自己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一种带着阳光的开心。
恍惚间,她甚至都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种简单自在的开心感觉了。
在他的细心照顾下,她的翅膀好的很快,没过多久,她就已经可以翩翩起飞了,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有些兴奋,每天都围着他翩翩飞舞,而他每天结束法课,便会带着她去寺庙外不远处的山坡上,安静的打坐冥想,日日对着那远处恒河里每天来来往往来寻求解脱的洗浴信徒。
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景象,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肮脏的河水又怎么才能涤尽他们所谓的罪恶去往极乐,可是,此时作为一只蝴蝶,她口不能言自然也问不了,所以,这个问题也只是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下,就忘记了。
一人一蝶朝夕相处,每天他早早地起来,念经诵佛从不间断,久而久之,她竟也能够听得进佛音,每当他安静诵经冥想打坐时,她便轻轻地绕着他飞舞两圈,然后轻柔的落在他的发梢或者肩膀,若是他心情不错,她也会大着胆子飞到他双手间的佛珠上停留,也会落在他眉间的那一点殷红的朱砂上。
随着他的佛音,她每天都会安静的悄悄地蛰伏在那里,看着他,她并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寺里的僧徒都叫他沙加禅师,一个才七岁的孩子而已被称作禅师,这是何等的尊崇。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哪怕她每天就只是这样采采花蜜吃吃花粉,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因为每天她的身边,都有沙加的存在。
他会自己安静的行走,会安静的打坐,会轻声的诵经,她以为她只是偷偷的跟着他,他并不会发现,可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又会第一时间帮她驱赶天敌,若是下雨他也会将她纳入他能为她遮雨的范围,让她不被雨水打湿。
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过多久,忽然来了一个神秘的身穿斗篷的人,他自称来自希腊圣域,说他是被神选中的新一代的战士,要将他带走,她犹记得,他离去的时候,特意跟自己告别,彼时她正如往常一样卧在他的肩头假寐。
她记得,他对她说,我要走了,你也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以后自己要小心躲避危险,因为我不能再保护你了。于是,那样的一个夕阳里,她安静的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就那样慢慢地离开了自己的世界。
她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于是,她不再像往常一样每天出去飞来飞去,而是待在她用花瓣做的简易小屋里,等待着这所谓梦境的结束,可是,一天,两天,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可以离去了。
她再次陷入了沉思,莫非她还没有找到她的答案?可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前生竟是一只蝶,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让她完全找不到北,沙加在的时候,她每天被自在的快乐填满生活,她根本就没考虑过,可是,沙加走了,这让她很不适应,每次她飞出去,却总会后知后觉的想到,他已经离开了。
她不知道她下一步要怎么走,甚至,她还怀疑莫忧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她,为什么还不将她接回去,迷茫的一切,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自己想要找寻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她的简易住处被比自己大的昆虫袭击,她才恍然,她是有思想的,就算此时她只是一只蝴蝶,她也是有判断能力的,匆忙的逃命,让她开始思念他淡淡的温柔和空灵的佛音,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要去找他,去那个神秘人所说的圣域。
圣域是哪里,她并不知道,但是,她记得那个神秘人说过,是希腊的圣域,那么这所谓的圣域会不会是那个卫城呢?有限的地理知识让她觉得所谓圣域,很有可能就是雅典那个破败的卫城,因为,那是她一直想要去旅行的地方。做了决定,她便向着希腊的方向飞去。
对于一只蝴蝶来说,这绝对是个疯狂的决定,可是似乎这所谓的疯狂根本比不上她对那个孩子泛起的疯狂的想念。是的,她想念,想念那个孩子带给她的快乐,温暖以及那小小的安全感。
她不知道她飞了多久,却也知道她飞越了好多地方,荒凉的,繁华的,贫穷的,富贵的,她不知道她穿过了几个国家,却知道她看到了形形色色不同种族的人。
一路上,她跌跌撞撞,几次差点被天敌捕食,也差点落入顽皮孩童的手下,可是她却凭着自己的运气和聪明化险为夷。
当她穿越地中海时,她也试图想用翅膀去穿越那片海峡,可是,剧烈的海风让她根本无法飞行,还要防备海鸟突然的偷袭。于是,冷静下来地她,终于想起自己是一只拥有人的思维的蝴蝶。
她虽然着急,却依然选择飘落在一艘去往雅典的商船上,这个时候,她才深深地体会到那句,蝴蝶飞不过沧海的真正含义。
蝴蝶飞不过沧海,并不是因为海的那边没有等待,也不是因为海的那边等待不够强烈,而是,她本身就没有那个能力去穿越那危险的海峡,海风,海浪,海鸟,海上的风暴,都是阻断她前路的致命伤害。
作为一个有着人类思想的蝴蝶,在有了深切的切身体会后,自然不会再去想着做那种飞越沧海的蠢事。
海上无岁月,她跟着这艘商船辗转好久,当她终于看到雅典的港口,希腊的国旗时,她才恍然,她已经来到了希腊。
悄然离开商船,她终于几经周折踏上了雅典的土地。骤然落下的心,让她有些昏眩,强烈的日光和典型的地中海气候,让她的飞行有些不稳,就连她都有些自嘲的想,蝴蝶都有水土不服的功能吗?
虽然环境让她有些不适,但是她依然坚定的向着卫城的方向飞去,她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她还有飞多久才能飞到那里,她只知道,每个晨昏支撑着她的,就是他淡淡的微笑和她梦中他诵读的佛音。
她不知道圣域在哪里,有着人类记忆的她却隐约知道卫城的位置,在卫城那破旧的帕特农神庙旧址如无头苍蝇般飞了几天仍然毫无头绪,有些筋疲力尽的她,终于一头撞上了一片巨大的蛛网。
耀眼的阳光照进她的眼睛,黏腻的蛛丝让她疲惫的身心陷入绝望,渐渐模糊的视线里,巨大而狰狞的蜘蛛毫不客气的向她走来准备享受它的美餐,冰冷,害怕,绝望在瞬间占满了她的内心,她再次怀疑自己,来到这里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二、
当她再次醒来,她以为她回到了现实,却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美丽的花海里,小小的身体被一团金色的光芒所包围,她好奇的趴在这个金色的球体里面的内壁上看着外面这片花海,这里没有天敌,甚至连同类都没有,她趴在内壁上,试图看清楚这里,她并没有忘记,蜘蛛扑过来时,自己如冷水扑面般的绝望和害怕。而现在这里又是哪里?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并且有幸进入天堂?
就在她左顾右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可怜的小东西,总算醒了,若是再不醒来,我就要超度你了。”这个声音让她的心一下子就像是开了花一样的喜悦,他的声音,让她的喜悦如从天而降,她快速转动自己的身体,想要去看看这个自己想念的孩子。
眼前的他,比离开印度时的他,明显的长高了很多也瘦了很多,她还记得他圆圆的婴儿肥般的脸颊下巴,如今却如削骨一般,黑了的他比以往白净的时候,显得健壮了了不少,整个人感觉就好像如脱胎换骨般换了个人似得,唯一不变的是他那一头金色的长发,从未变过的白色僧袍。
像以往一样,她熟门熟路的慢慢顺着他的手指攀上他的指尖,指尖微微发硬的茧子,让她有些心疼,那圣斗士该是很辛苦的吧。久违的手指,久违的温暖干燥的触感,让她一直紧绷的心慢慢放松了下来,原来,有他的日子,竟是这样美好。
“小东西,你跟我在印度养的那只小蝴蝶真像,若不是觉得她不可能来这里,我都要以为你就是她了。”沙加的声音少了些童稚,却一如当年的空灵,此时,她才恍然,她飞越了沧海山川再见到他时,竟然已过去数年。
当日子渐渐沉静下来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当时在印度的时光,他每日晨训结束后,便会在双树园打坐冥想修炼一种叫做小宇宙的东西,每当此时,她就会自己在花丛里飞舞,累了便会像往常一样落在他的发梢,肩头,有时他躺在树下睡着的时候,她也会偷偷的落在他眉间那一抹朱砂上,晴空下,一只紫色的蝴蝶落在一抹朱砂殷红上,翅膀微微扇动中,竟有一种安静的美。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觉得自己经历的那些都是值得的,如果不然此时她恐怕早已成为印度某只虫子的美餐了。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能够做到飞越那险恶的千山万水只为了回到他身边,可是,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她知道她做的这个近似疯狂的决定又是多么正确的,因为,当一切又似乎变得和以前一样时,她觉得快乐再次回到了她的身边。
虽然,作为蝴蝶,有花有草又没有天敌的环境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可是,作为一个有着人类思想的蝴蝶,这种日子过久了也会觉得太无聊太清闲。
所以,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来到希腊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只知道寻找圣域的方向,然后就是经历生死的危难,然后睁开眼就是这双树园,她很想去看看外面,所以,有一天她偷偷离开了双树园。
出了双树园,便是偌大的处女宫,处女宫虽然不吝啬灯火,也是灯火通明的,可是如迷宫一样的处女宫让她也迷失了方向。
好不容易,她找到了宫门,当她飞在正午的圣域十二宫的石阶上时,她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这便是传说中的圣域。
她小心的落在处女宫门口右侧的一尊佛像的最高位置,用自己那双蝴蝶的眼睛去看这个神秘的世界。
耀眼的阳光将整个圣域照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这座被称作圣域的城市,荒凉却庄严,肃穆的感觉十分强烈,就在她沉浸在这片庄严肃穆中时,危险却也悄悄降临。
米罗和卡妙自下而上刚刚走到处女宫的门口,就被处女宫门口佛像上那一抹耀眼的紫色所吸引,本身纯紫色就已经是很吸引人了,再加上太阳的照射,她的翅膀又不时的扇动一下,虽然轻微,但是阳光下那纯紫色中还隐隐带了些金色的光晕,而作为黄金圣斗士的米罗和卡妙,又怎么会看不到她的存在呢?
米罗完全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看到那只紫蝴蝶之后,第一想法就是先抓住再说,所以,他竟然直接伸出了他的猩红毒针,后知后觉的她当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触足抓不住石像,下意识的她就想逃开,可是,就算那个时候,米罗的速度不是光速,声速总是有了,她发现危险时就有些晚了,也是米罗准头不够,这一针并没有射中她,而是射中了她抓着的那块石像凸起位置,她随着碎石摔下来,想要振翅飞起来,却被细碎的石粉砸中,眼看落下的碎石就要砸中她的时候,一股清冷的寒意卷了过来,她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骂道:“你有没有脑子,沙加的地方,你敢这样弄,你不怕他撕了你皮。”
“可是,妙妙,这只蝴蝶真的很好看啊。”米罗丝毫不以为意的伸手碰了碰落在卡妙掌心的紫色蝴蝶说道。
“这蝴蝶翅膀的颜色很罕见,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卡妙垂眸看着掌心那微微扇动翅膀的蝴蝶,他掌心有冰早就冻住她的触足,让她不能飞起来。
“卡妙,你不是说,你们那里有这种蝴蝶嘛?”米罗看到卡妙转身坐在了处女宫跟前的台阶上,他便跟着坐下了。虽然他也怕沙加找他麻烦,可是,有卡妙在,他不怕。
“笨蛋,那不过是传说而已。”卡妙认真的看着掌心这只蝴蝶,除了翅膀炫目之外,和普通的蝴蝶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们在看什么?”空灵的声音如救世主般的出现,因为触足冻住她也动不了,只好拼命的扇动自己的双翼。
“在看你门口的这只蝴蝶,沙加,这不是你的吧,那我拿走了。”米罗看到沙加走过来,抬头说道。
沙加漫不经心的瞥了卡妙掌心的蝴蝶一眼,微微蹙眉,她难道不知道这样拼命扇动翅膀很容易伤到翅尾?
“你们在哪看到的?”沙加站在卡妙面前问道。
“米罗从你那尊佛像上打下来的。”卡妙很不仗义的将米罗出卖了,因为,他隐约感觉到这只蝴蝶身上有沙加小宇宙的残留。
“卡妙,你……”米罗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卡妙会出卖自己。
“你打坏沙加门口的雕像,从某种意义上讲,视为闯宫。”卡妙非常漫不经心的说道。
“别啊,没那么严重,我什么都没干……”卡妙慢条斯理的话,让米罗一时有些慌神,“我先走了,这蝴蝶我不要了。”说完就跟火烧了屁股一样,飞快的穿过处女宫,往自己的宫殿奔去,似乎生怕沙加跟他打一仗一样。
看到米罗转眼间没了影子,卡妙慢慢站起来,将掌心的蝴蝶递给沙加:“这地方不适合这样的生物存在,你最好别让她离开你的处女宫。”说着,将手心的蝴蝶递到沙加手中。
“谢谢。”沙加淡声说道,随即掌心升起一团金色的小宇宙将紫色蝴蝶包住,而后,他微微用力一掌将包着紫色蝴蝶的金色小宇宙制成的球体,扔进处女宫,她只觉一阵昏眩,而后便看到自己回到了沙罗双树园。
从那之后,沙加似乎对她有些冷漠,不过却并不再只让她呆在沙罗双树园中,偶尔也会将她放出园子,让她在处女宫活动,她只记得,那天他细心的用小宇宙为自己治疗被卡妙冻伤的触足也仔细的为自己治疗被石粉砸伤的翅膀。
临走前,也只是冷漠的告诫她,不要离开处女宫去外面。她记得,他说,没有我带着你不要去外面,外面的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似乎并没有那么生气,也没有过多责怪她,她觉得他应该还没有讨厌她。
虽然从此之后,她没有再想去看外面的世界,但是,偌大的处女宫她却已经飞遍了每一个角落。
三、
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很奇怪,为什么沙加还没有来双树园冥想,她悄悄的飞到双树园门口,穿过大门回到处女宫,今天的处女宫不知为何有些昏暗,她慢慢地飞着,忽然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低泣声让她有些奇怪。
这夹在着低泣声的中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似乎是沙加的声音,可是,沙加为什么会哭呢?
她悄悄地向声音的来源处飞去,竟真的看到沙加那小小的身体流着泪哭倒在地,她安静的躲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看着那个哭的悲伤的孩子,听着他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她知道,他正与佛陀对话。
看着他的泪在石板地上,慢慢汇成一团水渍,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悲伤情绪,竟再次在她心里涌了出来,在她几乎快要忘记这种感觉的时候,看着他,她直觉的她的心就如被什么绞碎一般的疼痛,只因为那个孩子在哭。
看着他渐渐哭累睡去的样子,看着他泪痕未干仍有泪从他紧闭双眼中溢出,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渴望,她想帮他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她想帮她擦去未干的泪痕,她想将他抱在怀里安慰他的悲伤,她想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守护他。
她下意识的想去为他擦干泪痕,可是当她的手碰到他的脸颊时,她愣住了,一条白皙的手臂横在她的面前,十指芊芊,她忙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这久违的属于人的身体,竟出现自己面前,她竟然不知何时重新变成人的模样,一袭紫色纱裙,正如她那紫色妖艳的蝴蝶双翼。
沙罗双树园的蝴蝶不见了,沙加遍寻不到也曾想到会不会又飞出去了,他甚至也去了圣域无数的角落,可是并没感觉到一丝一毫她的痕迹,只是奇怪的是,他的衣服总是及时的被清洗了,早晨训练回来,大殿里会有热气腾腾的稀饭,就算他出外回来很晚,也会看到给他留的温热饭菜。
初时,他以为是十二宫的杂兵做的,可是,观察下来却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因为他的衣服总会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就连那些吃的东西,也和圣域做的口味不同。
莫非遇到田螺姑娘了?卡妙曾经冷着脸给他开玩笑,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开玩笑,这明明是个调笑的话语,从他冷冰冰的口里说出来,倒没有任何笑料可言了,不过,卡妙这句话,倒是让沙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同样的晚归,不同的是,他并未离去,只是匿了身形藏在处女宫某处,通过小宇宙去探知处女宫的一切。
深夜了,沙加还没有回来,她将他早上换下的僧袍和训练服一一清洗后,叠放整齐的放在他的床头上,然后,再去处女宫的厨房,将为他准备的夜宵放在锅里温着,再次站在处女宫的宫门口,她看着外面的夜空,等待着沙加的归来。
沙加通过小宇宙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为他忙碌着这一切,最后,他竟然看到那个陌生的身影,竟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沙罗双树园的门口,在他的诧异中消失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沙加推开沙罗双树园的大门,站在园中,却看不到一个人影,蓦然间,他向一个方向奔去,一把抓住一个身穿紫色纱裙的女孩,看到她,沙加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看着她眼中划过的惊慌,沙加的心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抓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松了下来。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不是没话说,而是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沙加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她还是觉得他是在打量着她,她沉默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她怎么就忘记了,不管是处女宫还是这沙罗双树园都是他的地盘啊,就算她得到了他的允许在这里活动,怎么也是躲不过他的感知的。
抬手扫落她肩头的草屑落花,依旧是那个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你不能说话,以后,你就叫蝶落吧。不要随意离开处女宫,外面的世界不是你能想象的。”
蝶落。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虽说,她现世的名字就是这个,可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给她的感觉就是,这个名字仿佛天生就是属于她的一般,只等着他来送给她。
“喜欢吗?”沙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随着他的脚步,她随他坐在了沙罗双树下,不知何时那里竟多了一张长几,接过他递给自己的那杯新茶,她点点头。
沙加看着她似是想笑又似乎不得笑的要领的动作,唇角微弯,竟是个不会笑的田螺姑娘,因为她眼底的欣喜已经告诉他,她僵硬的表情是想对他微笑。
她接受了自己给她的名字,再次为自己添了一杯茶,沙加欣然的看着她自觉的冲上热水在茶壶里,脸上微微舒展的神情,表明他心情不错。
沙加淡然的盘膝而坐,沙罗双树园寂寞很久了,没了那只整天飞来飞去的蝴蝶却多了一个如精灵般的女孩,他的沙罗双树园还真是热闹。
因为,被沙加发现了踪迹,她也不必再躲来躲去,而沙加由最初的不适也渐渐适应了她取代了那只蝴蝶的存在。每天他清晨晨训,她便为他准备好早餐,回来后,陪他吃了饭,他坐在大殿中间的那个巨大的莲花宝座上领悟小宇宙,而她则悄悄的将他换下的衣服去洗了,中饭过后,他们一起坐在沙罗双树园的沙罗双树下,偶尔沙加会教她下棋,偶尔她会为她烹茶,大部分时间则是他安静的打坐,而她仿佛逛不厌一般,总是流连在双树园的花丛里,有时候还会做个花环什么的,送给沙加。
玩累了,她便会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装作打坐,却往往会在他偶尔诵出的佛音下安然的睡去,每当此时,沙加都会安静的看一会她的睡颜,而后悄悄退出双树园,留下一园子的静谧给她。
四、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慢慢地从她目光,从他渐渐长高的身体,日渐变长的金发,与日俱增的凌厉和渐渐强大的力量中走过,多年过去了,他变化很大,唯一不变的,还是他们之间似冷漠又似默契的关系,是他依旧如一的安静和清冷,是她依旧如一的依赖和温柔。
最近圣域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偶尔从处女宫会听到宫外偶尔巡逻走过的杂兵谈论一些关于圣域的事情,他很少跟她说圣域的事情,而她也从来不问他,他对她很少说话,除了偶尔的交谈,似乎他们之间并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如往常一般,她一个人呆在双树园,今天一早他就被教皇召到教皇厅开会去了,她躲在处女宫里,看到很多身穿金色盔甲的年轻男子从下面走上来,好像都是去教皇厅开会,圣域似乎有大事发生。
她第一次开始有了担心,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让一直都悄无声息的十二宫全都动起来,让那些神秘的黄金圣斗士全都出现在这里。
“蝶落。”空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头正好看到身穿两个身穿黄金圣衣的男子向她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他,收回发呆的思绪,取下托着腮的手臂,她看到他穿着那身金色盔甲如天神降临般走到她的面前,金色的长发柔顺听话的披散在他的背后,眉间那点殷红在这片金色中,竟看不出任何不和谐的地方,而那一点在他身上,竟如太阳般如此耀眼和醒目。
“沙加。”轻轻开启双唇,她无声的叫出这个名字,沙加虽然闭着眼睛却似乎像是看到了一般,他微微弯着唇角,抱着头盔走到她的面前,轻轻为她拂去她肩头调皮的落花,然后指着自己身后的那个同样一身金色盔甲的紫发男子轻声介绍到:“这是穆,我的朋友和……战友。”
略微停顿的语气,让她看向他的目光似乎多了几分别的什么,沙加毫不在意的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便和穆面对面相对而坐,各自执起一子开始对弈。
她转身走去树下,安静的坐在沙加身边,开始为他们烹茶,似乎这些年来这是她做的最熟练,最多的一件事。
感觉他们似乎有话说,她分别为两人斟满茶水后,便起身离开了那里,慢慢走向那片花海,继续流连起来。
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穆的眼睛盯着棋盘,却一心两用的说道:“你的双树园是处女座的禁地,你竟然在她身上留下了自由出入的印记,还是很多年了。”
“只有她而已。”沙加漫不经心的下一个子。
“她似乎不是圣域的人,你藏了她这么多年,竟无人知晓。”穆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呢?沙罗双树园是处女座禁地,就算有人发现又怎样。”沙加毫不在意的说道,只要她不离开沙罗双树园,就算是教皇来了,又能如何?
两人不再说话,却都能感受到棋盘上厮杀的强烈气息。
“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确定要留她在这里?到时这双树园会成为战场吧。”穆执着棋子略有所思的说道。
“不会。”沙加的回答简单又干脆。
“沙加,你这么冷漠又无趣,她都没被你吓跑,她真是好脾气。”穆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花海的少女淡然开口。
“她很安静。”
“你是说我聒噪吗?”
“有点……”
“将军……”
……
“看什么呢?”淡漠而空灵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再次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连忙转身看着身后的男子。
十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此时的他,早已经长成一个英俊潇洒,眉目清朗的男子了,而自己似乎除了身高有一点点变化之外,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纱裙颜色变得更加的炫目了,那种纯正的紫色在金色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的美丽。
“你朋友走了?”她摇摇头,在他手心写字,这些年除了口型之外,他俩交流就是靠这个。
点点头,沙加拉着她冰凉的小手慢慢走回树下,忽然掌心传来柔润的触感,他感受到她在他掌心写着:“沙加,是有事情发生吗?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不了的。”沙加淡然开口,似乎对于明天之后的事情,毫不在意。
“可是,我担心你。”沙加静静的感受着,她柔润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划过的感觉,带着一抹淡淡的暖意。
“别担心,我可是黄金圣斗士。”沙加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安慰都是用这个动作来体现的。
似乎看出他不想多说什么,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圣衣,然后在他掌心写字:“这就是你们的圣衣吗?好漂亮。”她好奇的用指尖敲了敲他的圣衣,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竟如此动听,冰凉的圣衣被她掌心慢慢拂过,眼里是满满的新奇和羡慕,此时,她多么希望,穿着这件圣衣的是她,她多么希望,自己穿着这件圣衣去替他战斗。
或许从她见到他落泪的那一刻,就有了这个想法吧,她想去守护他,虽然明知道自己是一无是处的弱质女流,她还是有这个想法。
战斗打响了,从处女宫外撤走的杂兵口中,她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原来十三年前离开圣域的女神雅典娜带着她的青铜圣斗士回来了,要讨伐那个十三年前刺杀教皇,并将他送离圣域的伪教皇。
她躲在双树园的门口看着外面的战斗,她知道他不准她出去,她看着他的战斗,似乎并不是他的对手,直到那个拖着三条凤凰尾翎的人出现。
从来不曾受伤的沙加,竟然被他划伤了手指,而他竟然破了沙加的招数,只是一个青铜级别的战士,是什么力量让他能够战胜身为黄金圣斗士的沙加呢?
她不明白,沙加似乎也不明白,可是,她知道,当她看到那个凤凰座拖着沙加冲上星空的时候,她疯了一样的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她想要拦住他们,她不想沙加受到伤害,哪怕这是他身为战士必须要经历的。
强大的力量将她弹了出去,重重的砸在石柱上,她昏迷前的最后意识是,他竟在她心里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难道自己就是为了他而来的吗?
五、
她好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她有沙加,还有那没有四季的沙罗双树园,在梦里她仍然是一只紫色的蝴蝶,蹁跹飞舞在他的周围。
她不想醒来,只想沉浸在这样的梦境里,哪怕在梦里她只是一只蝴蝶。一个冰凉湿润的感觉覆盖在她的梦里,仿佛要打破这美好的梦境,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似乎不想离开这梦境,可是,那冰凉的感觉却似乎执意想要打开她的梦境,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她的心里涌现出一股害怕,她不想离开这里,她不想离开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孩子,舌尖泛起一阵淡淡的苦涩,像是配合着那股不知从哪里来的湿润冰凉要将她拉出她的梦境,她拼命的舞动翅膀,想要挣脱这一切。
“啊……”破碎的声音从她不能出声的嗓子里发出,她蓦然睁开眼睛,急促的呼吸着,额头上,脸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她呆呆的看着灰色的石板天花板,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喉咙干涩如火烧一般,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通过声音表现的痛苦,让她皱起眉头。
梦中那股湿润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感受到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慢慢将她湿漉漉的汗水轻轻擦掉,紧接着一股带着暖意的小宇宙迅速包围了她的身体,疼痛很快就消失了。
她慢慢地转动有些呆滞的眼珠,缓缓的眨了眨,视线微微移动,正好落入一双带着担忧的湛蓝色清澈眼眸。
双唇微起,“沙加。”她无声的开口叫着这个她在梦里一时也不能忘记的名字,微微蹙眉,她艰难的想要坐起身子,一双苍劲有力的手臂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起来靠在墙上,因为墙壁特有的冷意,沙加细心的为她在后面放了一个枕头。
“我不是说过,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离开双树园吗?”或许连沙加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带了颤抖的怒意,当他看到她带着一脸的惊慌失措的样子,不顾危险向自己扑过来的时候 ,他的心里不知为何竟升起一股后怕的感觉,他没有看到她哭,却仍感受到她心里对自己的在意。
哪怕这些年,他们的相处的模式很奇怪,甚至可以说相处的很安静,可是他仍然可以感受到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竟如此重要,他看到她冲出双树园时,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的他,竟在那种情况下,知道了后悔是什么感觉。特别是当他看到她被自己和一辉周围那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出去的时候,心里竟然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一种近乎窒息的疼,而这种感觉,和他训练时受伤的疼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是的,他怕,他竟然在害怕,他害怕失去她。
看着沙加细心的为自己拨开了额前碎发,又递给自己一个杯子,她小心的捧着杯子低头喝着杯里的水,清涩的茶味在她舌尖旋转蔓延,就如她在梦中的感觉一样。
她呆呆的看着沙加每一个动作,仿佛他就是一副可以动静皆宜的画面,定定的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情,想要从某个地方炸开,而这种情感是她觉得陌生的。
“沙加,若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颤抖的指尖划过他的手心也划过他的心底,骤然握住她的小手,“你要活着,重新做回你的蝴蝶,当初,你就不该那么傻,飞那么远,来找我这个冷漠无趣的人。”
就好像当头一棒的暴喝,沙加的话如冷水一样浇下,她僵在那里,定定的看着他,手被他握着,干燥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阵惊慌,她写不了字,口型说出:“你知道了。什么时候?”
沙加抬起手指滑过她瘦削的脸颊,将她散在前面的长发拨到耳后,淡淡的说道:“还记得你那次偷跑出处女宫,遇到卡妙和米罗的事情吗?”
看到她点头,沙加又继续说道:“那天,卡妙第一次跟我说他家乡的事……”
相传,在法国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传说那里有一种紫色的蝴蝶,它来到世间时是一枚丑陋的虫蛹,当它破茧而出的时候,是一只翅膀淡紫的蝴蝶,如果想要变成真正的纯紫色,就要穿越无数的高山峡谷,历经无数严酷的风霜和雨雪,不过这不过只是传说,因为从来没有哪一只蝴蝶,能真正成为纯紫色。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时,你的确是一枚很丑的虫蛹,被丢弃在路边,我将你捡了回来,养在一处,没想到你破茧的那天,就因为你独一无二的淡紫色翅膀差点被你的天敌吃掉,不过幸好你活了下来。”似乎感受到她身体骤然下降的体温和瑟缩,沙加下意识的又握紧了她的小手,轻笑道:“在印度的时候,你虽然翅膀的紫色并不明显,但绝对是紫色,三年后,你出现在圣域入口处时,我的视线的确是因为你翅膀独有的炫目紫色才发现你的困境,不过那个时候,我并未想到会是你。直到后来卡妙跟我提起说,这种蝴蝶的紫色并不是生来就如此炫目明艳,而是在经历了严酷的考验后,才会变成这样的颜色,这颜色本就少见,他那日见了,便留意了一下,我也是他提醒了我之后,我才恍然想起你破茧的时候,翅膀就是淡淡的紫色,所以,我才大胆的推断,你就是在印度时的那只蝶。”
“所以,你早知道是我?”她颤着双唇用口型说道。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蝴蝶不见了,我的处女宫却好像平添多了一个人,后来,卡妙问我,为什么我的衣服上,会有淡淡的花香味道,而我也奇怪为什么好像我的起居忽然有人照顾,我晚归也有人为我准备宵夜,我受伤后会有人趁我昏沉的时候,为我上药,而且破损的衣服会在第二天补好,并且洗干净。”沙加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着。
“后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她在他手心写字,他干燥的手掌,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卡妙说我是不是也幸运的遇到了一个田螺姑娘,并且告诉我一个,关于你的秘密。”沙加故作神秘的说道。
“秘密?”她用口型咬着这两个字。
“他说,这种蝴蝶如果心中的执念,在经历了诸多险阻后,仍然没有消失,她就有可能幻化成人……”沙加盯着她的眼睛,静静的说道。
她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就好像有什么说不得的事情被暴露在了太阳光下。
沙加安静的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种蝴蝶想要成为纯正的紫色翅膀已经不易,想要成人,除了那支撑她的执念,便是更多的坚定。
“所以,你对我的消失和出现并不吃惊,那么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的,我一直以为我藏得很好。”有点掩耳盗铃的话,被她用手指一笔一划写在他的掌心。
“其实,最初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蝴蝶不见了,或许你身上沾染了太多我的小宇宙和气息,所以我最开始只是隐约觉得我的处女宫和沙罗双树园多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而陌生的气息并不是很重,所以,我也忽略了,直到后来卡妙提起,我才开始慢慢去感知你的存在,就如刚刚我说的,你身上沾染了我太多的气息,又能够随意出入我的双树园,所以,发现的是有点慢了。”沙加微微一笑再次抬手抚摸了一下她柔软的发丝,接着说道:“我想有一点,你并不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入沙罗双树园,而没有我给予的印记,是绝对不可能随意出入双树园。而这个特权,我仅仅只给过那只紫色的蝴蝶。”
听了他的话,她眼底划过一抹神采,有一种欣然的喜悦藏在里面,沙加起身走到桌边,再次倒满茶杯,然后端给她:“我是佛陀转世,又是圣域最接近神的人,而这世上既然有雅典娜的存在,那么花草虫鱼修炼成人,也并不不可能,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当我剥去那属于我的气息后,剩下的那干净熟悉有略微陌生气息,除了你,还能有谁?所以,我找了机会,抓你现形。”看她喝完茶水,他接过茶碗,抬手为她擦了擦嘴角的湿润,淡然开口:“那明显的紫色纱裙和卡妙特有冻气冻出的伤痕,不是你又是谁?”
“原来……”她抬起双手,看着自己双手和小臂上那基本上已经看不出的冻伤痕迹,原来,是这个出卖了自己,那么……她再次在他手掌写道:“我的名字,蝶落……”。
“蝶舞翩芊落人间。”沙加轻声说道,语气轻柔无比。
“沙加。”她用口型叫他的名字,沙加放下茶碗反身坐回床边:“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人的样子,我只记得,当时我看到你在哭,哭的那么伤心,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力量,就想去安慰你,当我来到你的面前时,就发现自己换了样子。”她捉着他的手心如是写道。
“所以,你的执念就是我。”沙加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想,是的,否则,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我有勇气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里。”她安静的在他掌心写字,“沙加,我想保护你,虽然,我觉得我好像很没用。”
沙加,我想保护你。短短的一句话,沙加的心里就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这颗石子激起来千层浪,让他这么多年一直平静的心湖,好像一下子起了波澜。
自从他懂事,从来就没有人对他说过,我想保护你。幼时,在寺院,老僧人教导他,佛,慈悲为怀,生长万物皆有灵性,皆有生命,你需谨慎小心,就算不保护,也不能伤害。
在后来,来到圣域,教皇告诉他们,他们是跟随雅典娜守护大地的战士,是为了守护人类的大地维护者,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守护和保护人类的安全。
可是,在他强大如斯的现在,竟然有一个小女孩,面对着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又如何不能动容?
“别傻了,我可是黄金圣斗士,别担心我,还是我保护你吧。”沙加收起自己的心思,迅速平静了自己内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沙加,你变了。”愣愣的看着他的笑容,她今天好像一直都有看到他的笑容,而且,她还看到了她从来到圣域就没见他睁开的眼睛。
“哪里变了?”沙加疑惑的问道。
“你以前从来不笑的。”
“是吗?所以说,你不该来圣域,来找我这个冷漠又无趣的人。”沙加微笑着说道。
“不,你不冷漠,也不无趣,你只是性格冷清了些,是我太吵你而已……”沙加修长的手指按住她的双唇,“你哪里吵?你很安静,但是,我还真是怀念,你在我眼前飞来飞去让我不能安心冥想的那些岁月。”
看着他湛蓝色的眸子,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从心底慢慢浮现出来,他淡淡的笑容,抚平了她所有的哀伤,看着他,她多么希望,可以停留在这一刻。
“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我在。你还要怎样美好的世界?”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沙加一边轻柔的说着,一边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让她躺下,在他淡淡的小宇宙的暖意下,安静的进入梦乡。
六、
十二宫的战斗结束后没多久,雅典娜就去了北欧,当然,这些讯息,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通过杂兵来了解了,沙加自己就会告诉她。
自从她那次受伤以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没有了往日看起来的那么冷漠,他会跟她说一些圣域的琐事,而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如果遇到和他有关的事情,她都会紧张的问一问。
她知道了,北欧女王希路达,知道了海皇波塞冬,也知道了他们最终圣战的敌人,冥王哈迪斯。
而那些黄金圣斗士们也知道了,处女宫一直有一个田螺姑娘,偶尔他们黄金圣斗士小聚的时候,她也会听从沙加的安排,去为他们做一些简单的食物和烹一些他们爱喝的茶水。
只是,精灵特有的敏锐,使她早早地就察觉到了危险,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多年的相处,他的性格,她不可能不清楚,这场战斗关系着整个人类世界的存亡,她知道,他必然会义不容辞,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她心里蔓延着无数的情绪,心疼,难过,可是天生无泪的她,哭不出来,只能让自己多陪陪他,哪怕只是陪着他打坐,冥想,她也愿意,她知道,他和她分别的日子不远了。
果然,当她的预感达到顶点的时候,沙加将她送去了圣域附近的村子里,临走前,只是微笑着让她等他,可是,她知道,她是等不到他的,这场战斗没有明天。
当雅典娜之惊叹的巨响炸碎了处女宫时,她站在村里的山坡上,看着沙加用沙罗双树花瓣给她送来讯息,她还能安慰自己,他只是通过他的方式,提前去了最前线。可当整个大地剧烈震动起来的时候,当天边亮起那耀眼如阳光的金色光芒时,她隐约听到他让风声给她带来的最后的告别。
依旧是紫色纱裙,她光着白皙的双脚,一步步踏着十二宫的废墟慢慢走上去,脚下尖锐的瓦砾刺破她柔嫩的皮肤,可是她好像无所觉一般,仍然一步步向处女宫的方向走去。
带着海腥味的夜风吹来她幽幽的叹息:“沙加,若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你要活着,重新做回你的蝴蝶……”夜风轻轻回答她。
站在处女宫的废墟前面,她慢慢抱紧自己,缓缓的蹲下身子,没了沙加小宇宙的庇护,她才发现她是有多么的脆弱,心如刀绞般的剧痛,让她下意识的咬着下唇,想要控制她周身的颤抖。
“沙加,你知道吗,当幻化成人的紫色蝴蝶执念消失的时候,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随着自己的执念而去……”
“你是不知道的吧,否则,你又怎能就这样放心的离去呢?”
她痴痴的看着,那金色如阳光的光芒消失的地方,久久的,久久的……
恍惚中,她忽然听到有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她抬起酸涩的眼睛,看着前方耀眼的地方,远远地,沙加正抱着头盔安静的站在那里,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他惯有的冷清笑意,她慢慢站起身来,伸出手臂,一步步的向他走去,她越走越近,他越来越远,以她为圆心的半径,不知何时竟然燃起来大火,她看着他,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明亮,而她感受不到她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甚至不知道她的身上竟也燃起了火焰。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身穿金色圣衣的男子,他向后缓缓退去,最后消失在一片火焰中,她停下脚步,伸出的手臂,微微弯回白皙的手掌慢慢成拳,她低下头,低低的唤起那个名字。
“沙加。”长长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眸,任谁也看不出她的表情,恍惚中,她仿佛又变回了那只紫色的蝴蝶,在印度的寺院里,在沙加面前飞来飞去,又仿佛是在沙罗双树园里,他打坐她安静的栖息在他的发梢,又仿佛是她安静的与他对弈,为他烹茶,这一切一切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眼前的火焰越来越亮,就好像是要吞噬她一样。
“啪嗒。”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落在那团火焰上,只听到一声细微的“嗤啦”火焰更加耀眼的燃烧起来,微微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忽然,她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笑容,呵呵,沙加,我来了,这次换你等我一次,可好。
剧烈的高温,让她的脑袋渐渐变得昏沉起来,轻轻震动双翼,她义无反顾的扑向那团火焰,就如他义无反顾的冲向那挡住了人类光明的叹息之墙,哪怕那是万劫不复,她也愿意去做那只奋不顾身扑火的蝴蝶。
尾声
无尽的梦境,像一座巨大的山一样压着她,火一般的炙烤让她也极为不适,可是,那梦里有他,她不想醒来。
那个模糊的身影,就是她悲伤的原因,哪怕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也觉得自己的心是放松的,所以,就算痛苦,她也不想醒来,她怎么也不会忘记他说过的那句话,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我在。你还要怎样美好的世界?是啊,只要有他在,什么都是美好的,不是吗?
舌尖泛起苦涩,让她离着那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远,“不要,”她痛苦的呻吟出声,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的意识有了片刻的空白,旋即她好像再次落入一个虚空之中。
空茫中,三声清脆的响指响起,人中传来尖锐的针刺痛,床上的人皱皱眉头,舌尖再次泛起淡淡清苦的味道。
“死丫头,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莫忧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渐渐意识回笼,夕阳透过窗户的缝隙照了进来,让她又一瞬的恍惚,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好了,没事了,去给她倒杯茶。”被人轻轻扶起,耳边听得脚步远去又踏踏的跑回来:“怎么样,什么感觉,好点没?”随着熟悉的声音,一杯氤氲着蒸汽的茶碗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她明显的感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挤走了刚才扶起自己的男人。
就这来人的手喝了几口之后,她缓缓接过茶碗,自己又喝了几口,淡淡的清苦味道,在她舌尖蔓延开来,记忆开始慢慢回笼,将茶碗递还给莫忧后,苦笑一声,淡淡开口:“就好像一座山压着我,就好像有团火在烧我。”
看着她无奈又苦涩的表情,莫忧接过茶碗,拍拍她的肩膀:“如愿了吗?我还真是怕你醒不过来……”
摇摇头,低低轻笑一声,她脸上蔓延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如愿?是啊,应该是如愿了吧。你说相思只为相见,我说相见却为相思。”
莫忧看着她,似乎读懂了她心底的讯息,安慰似得拍拍她说:“没事了,至少你知道他是谁了,这就足够了不是吗?说真的,我还真是怕你醒不过来,得亏罗同学镇定,说你肯定没问题。”看着她有些疲惫的样子,莫忧强制性的扶着她躺下,“好了,你在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出去吃饭,顺便给你压惊。”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慢慢将视线转向窗外,夕阳西下,阳光并不是很刺眼,阳光穿过窗外细碎的树叶间隙照进来,落在她的眼底,就好像他那一身金色的圣衣一样,照亮她心底的某个角落。
慢慢闭上眼睛,眼底传来淡淡的涩意,她从小就很少落泪,哪怕入了梦境也是个无泪之人,就算是现在,她还是觉得酸涩却仍然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缓缓抬起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冰凉的手掌,缓解了眼睛的酸涩,心里有个声音默默的念道“才下眉头,却上心头。”那一幕幕如梦境般的过往,在她脑海划过,清晰的就如刚刚发生过的一样,心里划过一丝锐痛,一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沙加。
再次回到现实,让她有一瞬间的呆滞,若不是莫忧拉着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等莫忧再次将她从睡梦中唤醒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莫忧拖着她陪她去例行采购了一番,才拖着她去了她们常去的那家淮扬菜馆。
两人吃到一半,服务员端上一盘金玉满堂,彼时莫忧刚离开座位去外面接电话,她的视线随意的一转,落在了那盘金玉满堂上,金黄色的玉米粒一下子就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定定的看着那片金黄色,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身影,那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盔甲,以及那金色小宇宙散射出的近似太阳的光芒。
“想什么呢?”莫忧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收拾好情绪微微一笑,踏出梦境她便不再是那只蝴蝶,她的身边也没有他,这不是她刚刚就想清楚的事情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习惯呢?
饭后,两人分手,她不想坐车,一个人慢慢的丈量着回家的脚步,忽然前面传来喧嚣声,随着人流她不得以的跟着人群来到了护城河边,原来,不知道是哪里的商家举行庆祝活动,在河边燃放烟花。
夜色下,烟花的明灭绚烂的光芒映在她的眼底,耀眼的光芒下,她再次看到那个熟悉又模糊的身影,阳光下,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发出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沙加,是你来了吗?是你履行承诺来接我了吗?沙加,你知道吗?你让我等得好辛苦。
沙加,沙加,别走。
她慢慢的向前移动,她没有忘记,处女宫前,她越走越近他却越来越远,她怕,她怕这次一样,她真的害怕。
空灵的声音响起,却是:“蝶落,回去。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我在。”
绚烂的光芒下,她清晰的看到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如钻石般滴落下来,落在她的心里,蓦然间,她停下脚步,她抬起头看着他,远远地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你在。有你的世界就是美好的存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