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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傻瓜 我在这里(外一篇) 2009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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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本来都写完了,对于圣同感情线,我很久没有去写,也有很多性格或者剧情把握有些偏差,但是,亲爱的小残大人提出了要求,说那个结局很压抑,要求我改一个,所以,我绞尽脑汁,终于想了一个还算比较温暖的结局,现在贴出来,不管是自娱自乐还是娱乐了大家,都是值得开心的,同样,虽然很多年过去了,我的初衷一直不变,亲爱的沙加,请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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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说我这篇和前文相似度太高,不让发,好吧,确实很高,因为除了改了后面的结局,前面大部分内容都是一样的,要是看不懂,就看上一篇《傻瓜,我在这里(终)》)
穆看着好友有些怔愣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最算是最接近神的人,依然也是堪不破情关的。
“沙加,你对她是什么感觉?”穆觉得有必要跟他谈谈。
“感觉?”重新闭上眼睛的沙加,因为穆的这个问题,而再次皱起眉头。
“对,感觉。”穆清雅的声音如一汪清泉一般。
“心疼,担心……”沙加慢慢体会自己的心情,想到,当初他问她是不是浅浅时,她的不承认,想到她宁愿咬破唇舌归还锦帕时的清冷,心中的情绪未曾转换便化成一句话脱口而出:“她不承认她是浅浅的时候,她归还锦帛的时候,虽然,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敢确定她就是她,但是,我却觉得有一种失落的情绪,觉得,为什么不是她。”沙加皱着眉说着自己的心绪:“可是,她既然明明是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承认呢?”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七年,他在封印柱内除了修行,每天剩下的大把时间就是一直在冥想在思索这个问题,但是,七年过去了依然无解。转身面向穆:“穆,你知道么?”
“我?”穆温润一笑:“我当然不知道,这个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可是,看她的样子,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穆有些叹息,伸手微微一掐,眼神有些怔愣,而后轻轻的说道:“虽然,她离开圣域之后,从来都没有再回来,但是她每年的今天都会去印度。”
苏浅落刚刚进门,便听到姐姐苏深妃的叹息,此时已经怀有七个月身孕的苏深妃可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怀着双胞胎的她,肚子明显比单胞胎大了很多,所以行动很不方便,所以,她现在已经基本不怎么去上班了,每天就是在家里呆着。
苏浅落收起自己的思绪,走过来,蹲下来轻轻摸着她的肚子,笑着说:“怎么了姐,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啊。”苏深妃摇着手里的小说,发出叹息。
额……苏浅落无奈的看着她的这个姐姐,原来是为了一本小说,只是……
“不负如来不负卿……”撒加在女神殿低低的重复着女神刚刚说的句子,中国的诗词果然拗口:“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雅典娜坐在高高的神座上,听着撒加的低喃微微点头:“世上任何事都难求的两全。”
“他不知道他在矛盾什么,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矛盾,但是,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说话的是刚刚还在沙罗双树园的穆,此时他正缓步走进教皇厅。
“怎么可能不负如来不负卿?” 雅典娜端坐在神座上,沙加佛陀转世的身份,注定他们不敢去爱。
“女神。”穆单膝跪地:“需要召集圣斗士们回来么?”撒加看着女神,眼里也带着询问。每隔两百年圣域都有一次大的祭祀活动,而这次正好是在今年,他们被女神复活的今年。雅典娜微微颦眉,按照正常程序,这个月正是每两百年一次的祭祀的时间,按照规矩,祭祀那天所有在外的圣斗士都要回来圣域,组织朝圣活动。
“沙加他……”撒加担忧的说道。
“这需要他自己来决定。”雅典娜淡淡的说道。
“可是,为什么明明他们两个都有情,又为什么不肯相认不肯在一起?”说话的是一向心直口快的艾欧里亚。
“因为沙加是佛陀转世,又是最接近神的人,若按女神所说,他们必然无法在一起的。”艾欧罗斯认真的说道,眼里却是一片哀伤,当年他也有深爱的女子,可是,却因为撒加篡位谋杀女神,落得他和爱人人鬼殊途。
“艾欧罗斯哥哥,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沙加就算是佛陀转世又如何,就算是最接近神的人又如何,难道,就因为这他就不能去选择他所想要的?”因为艾奥罗斯的话,大家都沉默,却很快就被刚刚步入大殿,听到他话的米罗大声反驳了。
伸手拉了一下米罗,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米罗的意思是,就算沙加是佛陀转世如何,也只是转世,并未成为真正的佛,就算他是圣域中最接近神的人又如何,他也不是神。”
“没错,我觉得卡妙说的没错。”一个妖媚的声音说道:“再怎么说,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人而已,况且,他又没有真的出家,所以,他完全可以双全啊。”眼角一枚泪痣趁着一头湖蓝色长发的阿布罗狄更加妩媚。
整个大殿因为阿布罗狄的话,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良久之后,却听到穆一声长长的叹息:“卡妙说的固然没有错,但是,沙加是个多么刻板多么固执的人,我们都知道……”
“所以,我们得劝劝他啊,现如今,地球恢复了和平,圣战也已经结束了啊。”米罗着急的说道。
兄弟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看着兄弟这么纠结,他们也都跟着纠结,封印柱的七年他们可都是看着他整日冥想却无能为力。
雅典娜看着大殿内这些气宇轩昂,挺拔优秀的男子,心里不禁浮现出丝丝心疼,几百年来,为了她,为了地球,这些圣斗士为她出生入死几世,之前几世皆因为从无生还再加上自己神力虚亏而无法让他们重见天日,这一世他们护她完好,所以,这一世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救回来,让他们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并且得到幸福,跟他们所要保护的人类一起享受他们应得的一切。
就在大家为这件事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加隆的声音插了进来:“女神,沙加离开圣域了。”
加隆的话让所有的交谈全部停止,大殿再次陷入沉寂,终于,雅典娜轻轻的说道:“一切结果,等他回来,我们就知道了。”
苏浅落一整晚睡的都极不安稳,总是觉得被人窥视着,这感觉下午在印度时就有,可是,无论自己怎样都无法发现,或者说察觉偷窥自己的人在哪里,她甚至已经连次元空间都去转了一圈,可是,还是没有发现,原本回来之后,已经都消失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睡梦中都觉得自己被人窥视着,可是,偏偏自己就是无法清醒。
睡梦中,苏浅落远远的看着一个金色长发男子,缓缓向自己走近,可是,却在三米之外停住了,而后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背对着她,似乎是在仰望着天空一般,眼前大雾弥漫,她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看清那人的长相,但是,那种入骨的熟悉感,竟让她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于是,她反复辗转,整个人睡的就是不安稳。
沙加安静的立在床侧看着床上的的女子翻来覆去眉头紧皱的的样子,微微叹息,眉间的朱砂在微风吹拂的金发中时隐时现,淡蓝色的眼眸中透着浓浓的心疼,若这份神色落在别人眼中,大家一定会惊讶,永远在人前清冷无比,高高在上犹如谪仙的最接近神的沙加居然会流露出这种眼神。
苏浅落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卧室内除了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之外,便是被微微夜风吹起的窗帘,而床前窗边却空无一人。
伸手轻轻抹了一下额头,满头的汗水和隐隐的头疼,让她清楚的知道,她刚刚确实做了一个让自己辗转难过的梦,右手习惯性的握住左手腕上的佛珠,在这样一个有些冷意的深夜,她竟觉得这光滑冰冷的佛珠在此时竟隐隐有了一种温润的感觉,沙哑的低喃:“是你么?是你回来了么?”转瞬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自嘲的笑声:“怎么可能,连她都无能为力,你又怎么可能回来,我竟如此想念,而你终究残忍,这么多年才肯入我梦,却只给我一个模糊的背影。”
夜色笼罩大地,夜空中一轮如圆盘一般的月亮嚣张的挂在那里,任谁都忽略不掉。终是再无法入睡,苏浅落终于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块崭新的金色绢帛,这是她离开印度的时候,去找寺院主持要的,那主持似乎也习惯了她每年的那一天都来找她要,居然还说了句等了一天她都没出现,以为她不来了的话。微微一笑,认真的将这张新的绢帛的角上绣上莲花,跟另外的六张摆在一起,七条金色的绢帛整齐的排列在床上。
七年了,他已经离开自己七年了,这七年他承受了多少,而这一切自己却无能为力去为他做什么,离开圣域,不再回去,是为了逃避什么?
苏浅落的视线落到床头的台灯下,一本装帧精美的小说摆在那里,封面上七个标准的艺术字,刺着她的眼睛:不负如来不负卿。
摩挲着手腕上的那串佛珠,看着夜空中的那轮明亮的不像话的月亮,苏浅落脸色泪水流下,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在这一刻,仿佛曾经所有的逃避都有了一个好的解释,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能够两全的法子呢?
“最接近神的人,佛陀转世,让你找不到我,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以前不知道为什么要逃避你,却在今天明白,我努力逃开你,努力让自己忘记你。我用了七年时间想要忘记你,却还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最接近神的人。”苏浅落低喃出声,最后两个音节在微不可闻的呢喃中吐出,虽轻却清晰:“沙加。”
恍惚间,她仿佛听见儿时他们常玩的游戏,而她总会远远地朝着他喊:“傻瓜,我在这里,你追不到。”而后,场景扭转,竟是他被带离她身边的那一刻,而再也不是她对着他喊,却变成了他对着自己喊:“傻瓜,我在这里,你追不到。”一瞬间,整个脑海全是他的喊声,她的哭声。
沙加轻轻坐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睡的不安稳的人,眼里不断流出的泪水和时紧时松皱起的眉头,证明她此时一定是在梦里跟自己的梦作斗争,缓缓伸出手指点在她的额间,她的梦境与回忆便如电影一般,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瞬间沙加那从来都是毫无表情的神色竟有了一丝裂缝,他看到了他们儿时的回忆,看到她因为他而笑得天真笑得灿烂,看到她因为他的离去而哭的天崩哭的地裂,看到她为了得到圣衣拼命地训练,哪怕伤痕累累也不肯掉一滴眼泪,看到她拒绝与他相认时的自怨自怜自哀,看到她在自己决定冲向叹息之墙时的肝肠寸断,看到她在他被封印后,将自己封闭将自己整日的生活填的满满的,不管是训练还是工作,他隐隐看到她心里的一句话:我会一直在,纵使寂寞开成海。沙加眉头微微皱起,傻瓜,你究竟在我离开之后,承受了多少。
指尖一团柔和的金色的光晕闪起,随着光芒的浓郁,原本睡的极不安稳的人,竟慢慢变得平静,眉头慢慢松开,眼角也不再有泪滑下,唇间却在这一刻微微呓语出两个音节,这两个音节在这深夜中似梦似幻,竟显得那么的不真实:“沙加。”
沙加微微一顿,细长的手指缓缓滑过她手边那七块金色的绢帛,手指轻触那一朵朵白色的莲花:“浅浅,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眼角瞥到熄灭的台灯下那本书,在清冷的月光下,那七个字就像是针一样刺激着沙加的眼睛:“不负如来不负卿么……”
“先生,你说,沙加大人会不会把丝竹姐姐带回来呢?”贵鬼坐在白羊宫前面的石阶上,双手托腮一双大眼微微迷茫的看着前方。
一头淡紫长发的穆,轻轻拍了拍贵鬼的头,眼里有着宠溺,片刻,恢复一片平静与贵鬼一同看着前方。其实,作为沙加的好友,他是知道的,他知道他在印度的时候有一个孩子一直陪着他,虽然,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小,并不懂得那是一种怎样的牵挂,但是,作为经常可以看到他不闭眼的朋友,他可以看出他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份深深的怀念,他见过他收藏的很多抄写经文的金色绢帛,娟秀小巧又不失大气的字迹一看就知是出自女孩子的手笔,他对那些绢帛的爱惜。不过这些在他们来了圣域的一年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他也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见他睁着眼睛了。他知道他在试着遗忘,因为他曾经无意间听到他说,你终究是要遗忘我的,所以,我也要学会把你深藏。
他还记得,那个午后,沙加在训练场外的空地拦住她,一脸平静的问她:浅浅,是你么?
他远远的看着,两人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沙加虽然一派平静的样子,但是,从他紧绷的身子他知道他的紧张。
虽然,那个叫做丝竹的北冕座没有承认她是他要找的人,但是,她身体本能的反应出卖了她,在那一刻,他几乎立刻就可以断定,她就是她,可是,直到最后她都没有承认,她宁可自己躲去后山哭的昏天黑地。
微微叹了口气,女人心真是难以理解,而他在不久前跟雅典娜谈起时,自己的老师,史昂居然说,那是正常的,一个自尊心如此强烈的女子,会做这样的选择是情理之中的。
沙加凝望着苏浅落如当年一样苍白细致的面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般,十几年了,从他七岁离开她,他们就没有在面对面过,虽说同在圣域,也有过擦肩,但是,她从来都是带着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虽然,她明明可以不用再戴面具。
苏浅落这一觉睡的出奇的安稳,这么多年来是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虽然,刚入睡时依然有让自己焦虑不安的梦境,却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她竟觉得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温暖,这种温暖让她有一种安心的存在,仿若天经地义。
已经三天了,沙加就这么跟着她,看她生活看她工作看她时而精明时而茫然时而温柔时而冷漠,他似乎要把这十几年来他错过的她一起看个明白。
苏浅落低头看看手表,已经快六点了,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好好地居然说要看电影,还不要她老公陪,非要拉着她出来,虽然约得是六点,可是,姐姐从来不喜欢迟到的,这次,居然来这么迟。
所谓秋老虎,这天气虽然已经入秋,但是,这个热度却还是有些强度,举着把小扇子苏浅落在电影院门口扇啊扇的,一边哀叹着天气的热,一边在肚子里腹诽,下次坚决不能被姐姐的糖衣炮弹攻陷,明明挺着个大肚子,还老想出来玩。
沙加远远的看着她,她怕热的毛病还真是没有变,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一到炎热天气就会清凉无汗的人,她总会抱怨天气炎热,那时候他们还小,他总是带她去他常打坐冥想的后山,那里有一个带着飞瀑的山泉,每到夏季她都喜欢泡在水里,哪里都不去。而他就安静的打坐冥想,听着她玩的不亦乐乎的笑声,心里竟是平静与安详,仿佛本来就该如此。想到此,沙加原本紧抿的嘴角,竟然有一丝微微弯起的弧度,他的眼里只有她,却不想自己世间少有的绝代风华,竟引起了周围的惊艳与骚动。
苏浅落还在纳闷明明是自己姐姐约自己,为什么上来跟自己搭话的是个男人,虽说,这个男人看上去是个很斯文,但是,苏浅落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从对方的言谈中,她已经多少明白,这是姐姐给自己安排的相亲。
相亲。苏浅落有些无奈的在心里笑笑,原来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大龄女青年了么,居然,开始张罗给自己介绍对象了,只是,自己的心里有了他之后,再也无人可以入眼,入心了吧。只是,他呢?他在哪里?
带着温润的笑容,苏浅落的目光却被不远处的骚动吸引。猛然闯入视线的身影,让苏浅落在一瞬间惊怔了身子,白皙的手掌掩住差点发出惊呼的嘴,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卓然而立的金发男子,他回来了么,他真的回来了么,这是不是梦,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我太想念,一定是。
苏浅落微微低头,努力控制这自己的情绪,但是,急促的呼吸声出卖了她心底的激动。身侧男子看到她的样子,自然也注意到不远处的骚动,微一愣神,不禁又微微释怀,这样的男子,连自己同为男子都会失神,更何况是女子,只是……
“苏小姐,电影要开场了,我们进去吧。”不知为何他忽然看到了苏浅落眼中刹那间蜂拥的惊涛骇浪,直觉着眼前这个女子跟那个男人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他不是多么敏感,但是,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个男人是为了自己身边的女子而来。
苏浅落被身侧的人唤回神思,脸色微微发红竟流露出一丝赫色,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跟着他往影院走去,心底的海浪却犹如海啸一般铺天盖地,他回来了,那就是说明他被解除封印了。这几日她心绪平和偶尔也会感知一些熟悉的物质和小宇宙,一直从未深想,今日见他,怕是那些并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回来了。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么多年,难道他不该已经将自己忘记了么?一声惊喘,难道他发现了自己在圣域对他隐瞒身份的事么?那可怎么办?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她惊觉眼前光芒一暗,1.82的身高在她面前,她引以为傲170的身高,直接变得无比渺小,抬起头她再次惊喘,眼前的他是那么近,近的甚至她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声,永远那么平稳那么安静,可是,她却敏锐的感受到他身上竟有一丝微微的紧张。为什么会紧张,他永远是那么高高在上,永远可以清冷漠然的对待一切,杀人时冷静异常,平静时又是那么风平浪静,这样的人,怎么会紧张?
沙加安静的拦在她的身前,依然眼里只有她,毫不在意自己出现在此,引起的骚动带给大家的惊艳,周围倒吸一口的声音,他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
苏浅落微微仰起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仿若整个天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般。
终于,沙加低低唤道:“浅浅?”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深深想要掩藏的紧张。
“是你么?”良久,苏浅落微微有些低哑的开口,声音中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喜悦,而胸口,那颗她觉得永远不会在跳动的心,在此刻,居然再次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是,我回来了。”沙加淡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简单的一句话,勾起了苏浅落所有的过往回忆,毫无征兆眼泪纷乱而下,多久没有这么放肆的落泪了,从他离开一直到现在吧,聚积了七年的泪水,又怎么可能轻易止住。
这眼泪落得让沙加的心瞬间就疼了,抬手为她抹去眼泪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因为,多年未做而显得生疏:“别哭了,这么丑,长大了看谁要你。”同样的话语,也没有因为多年未说而忘记。
听到这话,苏浅落却是哭的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说:“你要,你要。”
“我要,我要。”沙加有些着慌地边说边擦苏浅落脸上的泪:“别哭了,多难看呀,我要,我要,我不要谁要呀……”
恍惚间,沙加仿佛回到过去,每次他的浅浅被欺负,他就这么哄她,仿若天经地义。
……
时间真快,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苏浅落觉得自己这一个月就好像是飞在天上一般,每次想到他们一个月前在电影院门口相遇,她就会抱着抱枕自己偷笑,然后,自己的脸红的像一个苹果。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是,那天的情景她却总也不会忘记,那天,她问他,是你么,他那么坚定地说,是,他回来了,而后她就哭了,哭的毫无形象,再然后,他们好像说了,儿时他们经常说的话之后,他居然伸手拥抱了她,还吻了她的额头。她承认她当时整个人都呆掉了,都傻掉了也忘记哭了,所以,她完全忽视了周围连续发出的倒吸气声以及无数可以被杀死人的眼刀,最后,她竟然就这么被他直接带离现场。
将头埋在抱枕里,闷笑不已,她承认他这一个月几乎每天都陪着她,她上班的时候,他就去找地方冥想修炼,当她下班或者周末时,他便一直与她在一起。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沙加跟她说了很多很多,甚至于连他是圣斗士他都说了,苏浅落也是圣斗士,可是,当她听到他轻描淡写的回忆时,心里涌上的浓浓心疼,却让她不舍的去抚摸他的额头抚摸他的脸,紧紧地拥抱着他给他温暖。
一个月以来她的内心也在无时无刻的不在交战,她要不要坦白,可是,他从没有说过喜欢,她可以说么?或许这一切也只是梦而已,梦醒了就该回到原点了。她知道,他回来了,她距离回去的日子也不远了,而黄金圣斗士的归来,雅典娜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她进行召唤,她就隐约觉得跟沙加来找自己有很大的关系,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
她不敢想,不敢说,虽然,她的心里更偏向于他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苏浅落知道分别得日子已经是越来越近,而她也越来越焦虑,她知道他们得到女神舍血相救,便是得到神的庇佑,一直可以保持着年轻的最佳状态,就算是衰老也会非常的缓慢,而她呢?就算她仍然是圣斗士仍然是圣域祭祀,雅典娜并没有将她的记忆收回能力收回,那又如何,她还是会以跟常人一样的速度,不可违背的衰老,就算现在,他不在意她比他年长,可是,以后呢?
永远的20岁,沙加,这还真是雅典娜给我出的一个难题。
“你说真的?”苏浅落看着在她面前一脸郁闷的魔铃。
“对啊,所以,我已经躲了他很久了,从女神将他们带回圣域,我见到他之后,我就跟女神请命巡视大地,离开圣域,可是,不久前,他们完成圣衣试炼之后,他就找到我,然后就一直跟着我,天啊,丝竹,怎么办啊,他永远的20岁,可是,我不是啊,而且,他被封印这么久,我的年龄可是增长的,算起来,我现在比他还大,你要我怎么再跟以前一样啊。”魔铃一副快要疯掉的样子,但是,话语中却带着一丝羞涩的甜蜜。
苏浅落伸手拍拍魔铃,魔铃跟艾欧里亚之间,她可是一路冷眼看的清楚明白,艾欧里亚那只鲁莽直接一根筋的狮子,对魔铃那可是好的不得了,现如今,回来了,重新想要回到跟魔铃相守的日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年龄这个问题,对于女性来说,的确是个大问题……
“丝竹,你倒是想个办法啊,你说怎么办啊,我这是好不容易才甩了他来找你啊,你就帮帮我嘛。”魔铃晃着苏浅落的胳膊,可是,在看到苏浅落跟她一样纠结的表情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张大的就像是可以塞进一只鸡蛋:“丝竹,别告诉我,你跟沙加大人真的有关系……”
苏浅落无奈的轻笑,眼神示意魔铃往他们的不远处看去。魔铃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回头,在他们的不远处的地方,那个整天追着她的艾欧里亚居然安静的坐在一个金发男子身边,似乎在聊着什么。
等等,金发男子,这人怎么这么眼熟,魔铃回头看到苏浅落对着她的无奈苦笑终于后知后觉的说:“原来,你跟我现在一样遭遇。”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捂住嘴:“糟了,我来找你,岂不是说明我认识你,你有没有跟他说,你就是丝竹?”
苏浅落轻轻摇头:“还没有,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可是,我有种直觉,他应该是知道了,他是最接近神的人,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他想知道而不知道的呢?”
“丝竹,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惨?”魔铃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忽然想到莎尔拉,又摇摇头,苏浅落看她浅笑道:“你该不会想到莎尔拉那个傻女人吧。”看到她点头,她便摇头叹息道:“爱上星矢注定她不能……”
“跟女神抢男人,听说,星矢这小子在日本还有一个,哎,我这当师傅的自愧不如啊,我连一个都搞不定……”魔铃哀号着将一头红发埋入苏浅落肩头。
沙加出现在她身边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神不守舍,连自己近身她都没有察觉,不用猜也知道她在纠结什么,沙加心底喟叹:“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凡事都要自己闷在心里。”
其实,他一直都在等她自己告诉自己,他不是看不出她的纠结与挣扎,他知道她每次的欲言又止是为了什么,可是,看过了她的梦境与回忆的他,明白她为了什么而这样,他也不是一直是为了这件事而想不明白么。
“沙加,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既然,那么放不下为什么不试着争取呢?”一向一根筋的艾欧里亚居然可以说出这种话,可见他这些时日追魔铃追惨了。
沙加微闭着双眼,微风吹过,眉间朱砂忽隐忽现,此时,他的心中竟然忽然浮现出,那个深夜他在苏浅落床头看到的那本书的书名:不负如来不负卿。
看到他皱起的眉峰,艾欧里亚忽然想起,沙加离开圣域那天,他们在教皇厅的讨论,当下便冲口而出:“沙加,你不会是在担心你的身份吧。”
看到沙加神色微动,艾欧里亚知道自己说对了,想到撒加跟穆的叮嘱,便说道:“沙加,别说你还没成佛,你还只是转世,别说你还没成神,你只是最接近神的人,这一条条下来,完全不能成为,你跟北冕座的障碍啊。”艾欧里亚搜肠刮肚的想着,当初撒加跟穆怎么教给自己说的话。
是啊,自己到底还没有修成佛,自己到底也只是最接近神而不是神……
“说到底,我们都是普通的凡人,心底深处还是会渴望这种或者那种的温暖的。”那日穆离开处女宫时,低低的说出这句话,当时,他并没有深思,现在想起,倒是跟艾欧里亚说的发生化学反应,在心里发生了变化。
所以,看过了她的记忆和内心世界之后,沙加知道她的踌躇她的裹足不前是为了什么,所以,他有耐心等她,等她想明白,等她自己告诉自己,她就是丝竹,她就是北冕座,她就是那个在圣域远远偷看她,她就是那个宁愿每天走长长的十二宫而不走专用通道去星楼的傻祭祀,她就是……她。
其实,一直以来作为佛陀转世?沙加在他看来,人类的情感正是苦难的来源,端坐在高处的他一直悲天悯人的心态看待人类,那是一种强者对弱者、超脱者对沉溺者的悲悯之情,但一直以来沙加对弱者的怜悯,就是让他们早登极乐,以此解脱。然而,十二宫战役中,他看着那些热血少年在自己面前一次次倒下又顽强地爬起,他对人类情感的看法动摇了,他从少年们执着的信念里找到了坚强的力量。
而后,因为北冕座给他的熟悉感,让他的心也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有了更多的改变,他来到圣域之后的无情是因为对曾经记忆的一种封存,一种深藏,若说曾经的他对浅浅是不一样的,那么,来到圣域之后,没有浅浅之后,他完全把自己那份属于自己的所谓带给人类苦难来源的情感彻底深埋,完全将自己变成了那个端坐高处,居高临下的一个神佛的状态。
而如今,那个将他心底深埋的情感重新挖掘出来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放弃了。当初,他明明有强烈的感觉她是,可是却因为她内心挣扎的不承认而转身离去,要说他没有后悔过是不可能的,但是,当时圣战来临,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所以,在他领悟阿赖耶识在沙罗双树下坐化时,他竟然有那么一丝庆幸,庆幸她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庆幸她也许已经忘记了自己,庆幸她或许没有那么悲哀。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在与兄弟们齐心冲向叹息之墙时,他心里却又是隐隐有着一丝微微的遗憾,而现在,他确实不想自己再有这份遗憾了。所以,当艾欧里亚与穆的话,在他心里起了化学反应时,他就已经决定这次不管如何都不会放手了,可是,她的心结呢?
回圣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是,苏浅落却依然三缄其口,沙加心里很着急,但是,他却把这份着急很好的掩饰起来,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急,她一定会说的。随着雅典娜的第一次召唤,苏浅落知道分别得日子很快就到了,她确实不知道,回到圣域她将怎样面对他,她不敢说,至于为什么不敢,她也不知道,有很多次她都想说,可是每次都是话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
终于到了沙加不得不离开的日子了,可是,苏浅落还在那里别扭的什么都不肯说,沙加微微苦笑,若不是早已窥知她的心意,他都有一种其实她并不爱他的感觉。
沙加走了,苏浅落的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忧伤,轻轻收拾自己的心情,她知道,她回圣域这件事是势在必行无法拖延了,可是……
苏浅落迎着月光在小区后面的花园散步,却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深陷一种诡异的感觉,微微敛眉,这种诡异毫无恶意,却又透着一股股的怪异,没有杀气倒像是一种恶作剧的感觉。
凝神静气,苏浅落抬手虚空一指,一团突如其来的光芒射向空中某一点,紧接着,周围原本诡异的结界消失,一个看上去半大的孩子从空中跌落,或许摔得有些重,竟将地面周围的尘土带起。
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孩,苏浅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来人不是别人,竟是多年不见的贵鬼。
“啊,丝竹姐姐,你不是吧,怎么还这么厉害。”贵鬼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来。
苏浅落好笑的走过去,伸手帮他拍拍身上问道:“怎么,祭祀大典不是七天之后么,难道女神担心我不回去,叫你来抓我了?”
贵鬼哼哼唧唧的说:“哪有,女神回日本了,要到祭祀那天才回呢,是先生要我来的。”
“穆先生?”苏浅落有些微微的讶异,虽然,她知道穆是圣域的智者,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穆一定是知道的,只是,他此时让贵鬼来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正想着,贵鬼递给了她一个小小的包裹,然后认真的说:“先生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苏浅落打开包裹首先便看见一个银质的面具安静的放在一件白色的祭祀斗篷上面,小小的银质面具在月光下划过一丝淡淡的银芒,拿开面具便看见斗篷一角上有一朵别致的白莲,还有斗篷上那特有的莲花清香,这件斗篷很精致也很简单,恍惚间,她想到沙加平时穿在圣衣外面的白色僧袍,轻轻抚摸着这件衣服,耳边是贵鬼叽叽喳喳聒噪的声音:“先生说了,这是你的新祭祀袍。”
“新祭祀袍?”苏浅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啊,先生说,现在大地一片安宁,也不会再有战争发生,女神说,圣域一切百废待兴,所有一切都要新气象,自然衣服也不例外么,所以,圣域所有人都有了新衣服新房子,对了,连训练场十二宫都被女神用神力修复焕然一新呢……”
贵鬼絮絮叨叨一件件说着,总体大意就是,你回去的时候要穿着这套新祭祀服做祭祀。苏浅落看着手里的东西,心底似有一丝明了,看来他们的确什么都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让贵鬼送这么一套跟沙加僧袍极为相似的新衣。
贵鬼见自己任务完成,便开心的转身要走,不过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对了,先生说,祭祀可以不用带面具,就算你是女圣斗士也没事。”说完,便噗地一声不见了。
额,可以不用带面具,那给我面具做什么,苏浅落手指轻触面具,忽然,一声脆响打破了她的冥思,苏浅落一头黑线的看着这个从中间分成两半的面具,额,苏浅落看着断口,沙加,你跟这面具是得有多大的仇啊,这完全是毫无保留的小宇宙切割,这断口上残留的小宇宙除了沙加根本不做第二人选。
苏浅落看着这个面具,心里忽然间有一种释怀,嘴角微弯,好吧,沙加,既然你都想通了,我在这么为难就真的对不起你了。之后的日子,苏浅落并每天停顿,很快的就办理了辞职,这一走只怕是再也不回来了,虽然对这些相处时间并不长的亲人有那么多愧疚,可是……
算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一路走来,虽然离开许久,但是,一身标准的祭祀袍,让来往的杂兵与青铜都恭敬地向她问好。
带着久违的面具,苏浅落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离开的那天她真的没有想过,她还有回来的一天,那个时候,她真的是打定主意,再不回来,但是,身为祭祀,她却不能忤逆雅典娜的召唤。
踏上十二宫的台阶,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是当她看到在十二宫前身穿白羊座黄金圣衣那个紫发男子时,她是真的愣住了。穆有些讶异,那个面具明明已经被沙加从中间分开了,怎么又修好了,不过,一向温文尔雅的他还是对着眼前的女子,露出微笑。
看来真的回来了?看着穆对着她露出的温润笑容,她竟有一丝晃神,穆回来了,他肯定也回来了,那就是说那些日子根本就不是梦。他走后的日子,其实,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是,他自然的温柔,他略显笨拙的体贴,他的一切一切,在自己看来就如一场梦幻而已。
双手在腰间交握,右手轻轻抚上左手腕上的佛珠,这些日子已经微微平静的心,在这时竟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向穆点头回礼,苏浅落逃也似的离开了白羊宫,一级,两级,三级,第一宫,第二宫,第三宫……苏浅落站在第六宫的门口,刚刚安抚下来的心,又再次激烈的跳动了起来,他会在么?
深吸一口气,苏浅落终于走进了处女宫。
踏出处女宫的瞬间,苏浅落松了口气,但是,心里却有一丝失落与失望,他竟然不在,是在他的沙罗双树园么?想到女神还在等她,苏浅落,收起思绪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离开。
只是,她没有发现,当她背影远去的时候,处女宫的暗影中显出一个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挺拔男子,圣衣上面随意挂着的白色僧袍,泄露了他的身份——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沙加。
而沙加此时却并没有闭着眼睛,而是睁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眸看着苏浅落有些落寞的背影,微微闭上双眼口中轻唤那个压在他心底多年的名字:“浅浅”。
忽然,一道隐含着小宇宙的攻击,在瞬间击到自己面门,沙加凝神一滞,这束光芒竟被他瞬间挡在自己的眉间,微微抬头,面向前方,虽未睁眼,却清晰的感受到,圣衣碰触地面的金属声音,那个人一步一步的正回身向自己走来。
苏浅落一步步慢慢走到他的三步距离停下,银质面具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白色的祭祀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角上的精致莲花随着微风的频率忽隐忽现。
面对面的两人此时都没有在燃烧小宇宙,但是,却就这么安静的对视着,沙加面无表情,苏浅落所有的表情在面具的遮挡下,也让人无法知晓。
忽然,沙加毫无征兆的睁开双眼,苏浅落心下惨叫一声惊忙要躲避,虽然,她从没有跟沙加有过正面交锋,但是,圣域流传的可怕传说,便是,沙加睁眼。爆发闭眼积累的能量是天舞能否启动的关键,这点在之前十二宫之战时,一辉曾经提到过沙加闭眼的用途就是积累能量,睁眼后放出去,形成强大的威力。沙加的首次天舞有睁眼表达能量释放,双树园天舞发动之前也有双目圆睁的动作,当然,这也只是沙加当时心情的一种表示,这单纯的睁眼闭眼并不会导致能量爆发,但沙加要释放大量能量时,就必须要以睁眼停止小宇宙积累做被保证,而他现在睁眼,难道是要……
被沙加的小宇宙控制,苏浅落站在原地根本不能移动,在这一刻,她深刻的体会到黄金圣斗士和白银圣斗士之间的差距,也深刻的知道,沙加的实力所在,此时的苏浅落竟有一丝懊悔,原本只是想偷袭一下,结果,却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招天舞宝轮下来,只怕自己也成渣了。
睁大眼睛,等待着预想中一定是犹如暴雨般的攻击,却不想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和落地声,让她眼前一亮,面具在沙加的反击中再次断裂,让苏浅落那张有些被吓到的惨白面孔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沙加面前。苏浅落茫然的看着面前带着浅笑的男子,淡蓝的眸中带着一丝戏谑,面具在地上依然是两半,虽然,自己用小宇宙将这面具的缝隙填补,但是,却也只是修了表面而已,这张面具只要稍加用力便会重新分成两半,而沙加早已经将小宇宙控制的炉火纯青,又怎么可能伤害到她,所以,这看似威力无比的反击,却也只是将她面具打落而已。
苏浅落迷茫的看着地上的面具,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皮肤照的近乎透明一般。她看看面具又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一脸笑意的男子,才惊觉原来自己被耍了,他睁眼根本是吓她的。苏浅落一感觉到自己能动了,便气的一跺脚,手指着沙加,却在那眸子的注视下,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跺跺脚说道:“我不跟你玩了。”说完转身,往山上跑去,她还得去见女神,在这耽误的够久了,跑了几步,还转头对着沙加做了个鬼脸说道:“傻瓜,我在这里,你追不到,哈哈”。
可是,沙加又怎么会让她就这么离开?几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宠溺的说道:“傻瓜,我在这里,这次看你是不是被我追到了。”
穆在白羊宫,耳畔忽然响起沙加的传音:“穆,你说得对,我们都是普通的凡人,心底深处还是会渴望这种或者那种的温暖的。而我不舍得舍弃这份浅浅带来的温暖,谢谢你,穆。”穆微笑着转身远远地看着山上石阶上那两道身影,默默地祝福着,沙加,好好珍惜这份温暖吧。
十二宫长长的阶梯上,耀眼的阳光将石阶上 两人相携走在一起的身影 ,拉的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