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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纽约大战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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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王后弗丽嘉的帮助,梵赛媞顺利地拿到了时序梭。
时序梭被一层淡淡的时间薄雾裹着,几百几千年里,从未有谁伸手触碰过它。梵赛媞一握入掌心,骤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梭身的纹路钻进皮肤,不是冰霜那种尖锐的冷,而是属于时间本身的寒凉,像攥住了一段沉寂万古、不曾流动的光阴。
镌刻在梭身的古老符文微微蛰伏,被她握住的一瞬,极轻地颤了一下。
梵赛媞紧紧把时序梭攥在手里,期盼自己纷乱的心绪能因此稍稍安定几分。她没有弗丽嘉那样洞穿命运的预知之力,不清楚准确的时间坐标,不知道洛基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和TVA相遇。
她只能在心里默念:
我想去洛基被时间管理局抓走之前,我希望能阻止这一切。
梭身之上,银蓝色的微光顺着铭文缓缓流淌、蔓延开来。空气里泛起涟漪般的扭曲,一道薄而通透的时间裂隙,在她脚下缓缓舒展。
骤然,失重感猛地裹住她——
梵赛媞感到自己正在急速向下坠落。
下一刻,喧嚣撞进耳朵。
梵赛媞踉跄着站稳,她周遭人声鼎沸。
这是哪儿啊?
穿越时空之后,带着头晕目眩、头重脚轻的后遗症,梵赛媞完全傻掉了。
首先这确实是中庭。
她环顾四周,判断自己应该是在一栋建筑的一楼大堂里,离她不远处有两伙人正在交涉,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
是索尔。
他那头金发在人群中太突出了。还有那身和中庭人格格不入的装扮,像在拍摄偶像剧。他身边站着一位小胡子男人,梵赛媞定睛一看,竟是托尼·斯塔克。他们都在一起,怪不得托尼和她说认识索尔,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她也没怀疑过。
找到了索尔,就不难找到洛基。
她的目光在附近搜寻,果不其然,索尔身后羁押着一个双手被锁上阿斯加德禁制镣铐的身影——正是洛基。
这可给梵赛媞高兴坏了。
“索尔!”她大喊道,朝他们奔去。
可下一秒,变故骤生,他身边的托尼突然倒地,众人迅速围拢,她的声音自然被隔绝在外。
“索尔!”她不甘心,仍旧向人群里跑去。
但混乱发酵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甚至一旁还冲出了一个浑身绿色的巨人。她挤到一半,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抹流动的幽蓝。
等她懵懵地抬眼去看,就见洛基手边多出了那个传说里的宇宙魔方,蓝光轰地炸开一团雾。
唰一下,人没了。
方才还被镣铐锁着、老老实实待在索尔手边的洛基,当着她的面,原地蒸发。
梵赛媞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僵在喧闹的大厅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等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看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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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赛媞决定再来一次。
上一回她连半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上,洛基就当着她的面一键遁走,她不甘心。
现在已知洛基拿着宇宙魔方跑掉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拿到宇宙魔方。
她一定得和洛基说上话。
时序梭在手,她什么也不怕。
梭身的银纹再度亮起,熟悉的失重感一晃而过,她又落回这条吵吵嚷嚷的大厅。
这一次她学乖了,目光死死锁着索尔和洛基那一边,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一定要阻止。
这么坚定地想着,她加快脚步往前冲——
“咚!”
不知是谁,也许是无心也许是有意,将原本在托尼手边的银色箱子用力踢了一脚,那箱子正撞向梵赛媞奔跑的脚踝。
撞击来得猝不及防,梵赛媞重心一歪,结结实实往前摔了出去。她的手掌和膝盖撑在地板上,疼极了。
而那只被她一撞的箱子,也顺着冲撞的力道狠狠偏出原本的轨迹,“哐当”一声滑向另一侧。
梵赛媞顾不上揉疼处,慌忙抬头去看。
箱子一路滑行,最后停在了洛基脚边,震动之下箱扣弹开,竟然滚出来一只幽蓝莹润的宇宙魔方。
洛基垂眸,眼睛里倏地亮起光芒。他虽然双手戴着禁制镣铐,魔法尽数被封,却丝毫不耽误抓住送上门的机会。脚尖轻巧一勾,魔方滑到他被锁住的双手之间,他用力一合,牢牢将立方体夹住。
刺目的蓝光瞬间炸开,薄薄的蓝雾升腾而起。
转瞬之间,洛基连同魔方,在她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是一模一样的场面。
梵赛媞还维持着摔倒在地的姿势,一只手撑着地面,呆呆望着那片空空荡荡的大理石。
“漂亮”
一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嘲讽从身侧飘过来。
她猛地转头,看见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抱臂站在那儿,头盔和面罩将他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可那双蜜棕色、像焦糖一样的棕色大眼睛实在独特,梵赛媞记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属于托尼。
他刻薄的语气也和那个人别无二致:“踢得这么准,你怎么不代表美国去踢世界杯?”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她怔怔望向大厅那头,另一个托尼正在被索尔拿着锤子电击抢救。同一张面孔,同一道身影,在同一个大厅里分成了两个。
天,太复杂了。
时序梭是不是把时空都弄混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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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赛媞决定再再来一次。
现在已知银色手提箱里有宇宙魔方,坚决不能让它出岔子,否则洛基就会拿着宇宙魔方跑掉。
梭身的银纹再度亮起,熟悉的失重感一晃而过,她又落回这条吵吵嚷嚷的大厅。
盯紧箱子,远离箱子,看见箱子立刻绕道走,绝不伸脚、绝不绊倒、绝不和那个银色箱子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同时,要确保箱子不被洛基拿到!
梵赛媞一路碎碎念。
她先低头扫视脚边一圈,确认附近没有滑动的银色箱子,才松了口气。她贴着墙根,小步挪着前进,目光分成两半,一半锁着不远处索尔和洛基的身影,一半死死盯着地面,警惕得像提防着一条会乱跑的毒蛇。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
轰隆一声震耳的咆哮炸开,庞大的绿色身影裹挟着一股狂风横冲直撞过来,是浩克。本来托尼已经将箱子拿到手,但巨大的冲击力之下,他整个人被撞得向后飞出去,手上那只银色箱子脱手滑落,“哐当”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箱盖被撞击震开一道缝隙,她看见里面静静躺着那团泛着幽蓝柔光的宇宙魔方。箱子顺着惯性向前滑出一段距离,停在了洛基的脚边。
后面的事,梵赛媞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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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赛媞决定再再再来一次。
现在她全都知道了,症结就在浩克身上。只要拦住这个绿色巨人,托尼就不会被撞飞,箱子就不会脱手,魔方自然也就滑不到洛基脚边。
梵赛媞一下想通了,眼睛亮起来。
这一回穿越落地,她连看都不往索尔和洛基那边多看,什么人群、宇宙魔方、小胡子男人,她全都抛在脑后。她记牢了,浩克是从楼梯那边冲出来的。于是她径直冲向那扇通往楼梯间的门,推门进去,安安静静守在门后,屏息等着。
她攥紧时序梭,在心里打好腹稿:等浩克一过来,她就想办法拦住他,哪怕是神域的束缚咒也好,先拖住他,不让他冲到长廊里。
地面传来沉闷、越来越近的咚咚脚步声。
来了。
梵赛媞绷紧浑身神经,正要迈步迎上去开口,可浩克的冲势远比她想象的狂暴。他根本没留意门后藏了个人,庞大沉重的身躯直直撞上木门。
“轰——!”
薄木门板应声碎裂。梵赛媞还来不及吐出半个字,就被门板碎片裹挟着,连人带碎木头一同被撞得飞出去,顺着走廊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她甚至来不及惊叫,下一秒,“嘭” 的一声,整个人连同浩克,结结实实砸在了刚拿起箱子、准备撤离的托尼身上。
托尼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重压砸得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趴倒在地,手里的银色箱子脱手滚出去,“哐当”一声摔开。幽蓝的宇宙魔方滚出来,顺着大理石地面,熟门熟路朝着洛基滑去。
好了,到这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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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赛媞决定再再再再来一次。
……
宇宙魔方朝着洛基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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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赛媞决定再再再再再来一次。
……
宇宙魔方朝着洛基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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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赛媞决定再再再再再再来一次。
……
宇宙魔方朝着洛基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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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次。
时序梭一遍遍亮起银蓝色的符文,又一遍遍在任务落空之后黯淡下去。十八次拨动光阴,十八次徒劳无功。
梵赛媞已经记不清自己试过多少方案:堵箱子、拦浩克、提前拉住托尼、试着出声提醒索尔……无论她怎么折腾,兜兜转转,命运的轨迹总能拐回原处,那枚魔方总会滑到洛基脚边。
她坐在阿斯加德宝库冰冷的黑石台上,掌心托着那柄早已被光阴磨得愈发寒凉的时序梭,整个人都蒙了。
弗丽嘉说过命运难改,可她没料到会顽固到这种地步。
她一次次踏进同一个地方,目睹同一场混乱,见证同一次蓝光一闪、洛基消失。仿佛这条时间线早就焊死了,所有她的干预,最后都会变成推动这件事发生的一部分。
梵赛媞抿紧唇,指尖重新贴上梭身蛰伏的铭文,心里还憋着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念头。
第十八次失败不算终点,她还要试。
她再次催动时序梭、再次沉入时间裂隙,准确落在那个大厅里。
梵赛媞已经麻木了,她甚至没有急着冲出去,只是站在阴影里,疲惫地望着不远处被索尔押着、双手锁着阿斯加德禁制镣铐的洛基。
她还没想好这次该尝试什么新办法。
就莽上去好了。
反正就算失败,她还可以再来一次。
不管多少次,她都要和洛基说上话。
她这么想着,脚步已经迈出去了。
谁知,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扣住了她握着时序梭的手腕。
力道不算粗暴,却不容挣脱。
梵赛媞猛地转头,却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人的脸,有点不敢相认。
“洛……洛基?”
她转头看向大厅的另一端,那里明明站着一个,和眼前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甚至,那个人,她才更熟悉一些。
眼前这个洛基,他穿着一身的灰黑色制服,没有镣铐,更没有索尔看管。那双碧绿的眼眸裹着长久浸泡在时间里的倦怠,和前方那个尚不知情、等待命运降临的囚徒洛基明明是同一个人,气场却全然不同。他拉着她侧身躲进阴影里。
“给我!”还不等梵赛媞开口,洛基上前一步,一把抢过她紧握在手心的时序梭。
“到此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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