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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怎么找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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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性如此。
他本性如此。
这不仅仅是维达里尔一个人的看法。
洛基再次出现的时候,好像已经破罐破摔,完全抛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阿斯加德王子和奥丁之子的身份。
他像是有意顺着世人的偏见行事。一桩桩、一件件,那些乖张的行径,全都在印证旁人的偏见、给他贴好的标签。
乍一看无可辩驳,他好像真的是劣根性,即便有众神之父长久以来的教养也没法让他改邪归正。
可剥去这层主动展露的外壳,他究竟是什么模样?
自从他被传言是冰霜巨人的后代,就没有人愿意耐下性子,好好看一看。重重幻术与高傲筑起的伪装之下,他最本真的样子,也就长久地淹没在流言与成见里,无人知晓。
洛基更乐得自在,他表面一副全然无所谓的姿态,仿佛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读懂、体谅他。
“我不想再和你说这些了。”
维达里尔的声音再次传来,把梵赛媞从思绪里拉出来,他已经褪去了方才爆发的怒意,只剩下一种沉淀多年的、笃定的冰冷:
“我对他没有一丝好感和同情。”
梵赛媞叹口气,当年父母的离世,对她的打击也很大。可是人总要向前看,冰霜巨人已经被奥丁赶走,家园也已经重建,所有和他们一样失去至亲的人都怀揣着无尽哀思,继续坚强的生活。
梵赛媞无奈地喃喃道:“我早和你解释过无数次了……”
“不要再说了”维达里尔坚决地拒绝了她“我只能说到这了,梵赛媞,我劝你早点回阿斯加德,你连中庭都无法适应,更别提去时间管理局找洛基,希望你先管好自己,再去管别的人和事。”
“我……”
还没等梵赛媞开口,维达里尔就留下一句“再见”,迅速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单调的忙音一声接着一声,敲在安静的客房里。
梵赛媞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挪开,垂落在腿上。一股沉沉的丧气感漫上来,和维达里尔闹僵的滋味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难受。毕竟他们一同诞生,相伴走过神域漫长的岁月,从前无论遇上什么,他们永远是彼此最可靠的依靠。
可因为洛基,他们之间一直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分歧。
梵赛媞脱力地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金发洒了一床单。
她得去找洛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现在难题横在了眼前——时间管理局到底在哪儿啊?她甚至是刚刚才听见这个名字。
首先,它肯定是管理时间的地方。
从字面意义上看。时间管理局管理时间。
没帮上任何忙!
只是单词倒过来而已!
读者看了只会觉得你在水字数!
梵赛媞愁眉不展,但此刻她能做的也只有用力抱紧枕头,把它当成洛基重击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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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梵赛媞收拾好自己,抱着一丝希望去找神盾局。他们见多识广,和雷神交了朋友,又打败过外星生物,说不定听过时间管理局。
尼克·弗瑞听完她的描述,独眼都瞪圆了:“时间管理局?”
他沉默了,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你的意思是,有一帮神秘人,专门管所有的时间,逮住那些‘穿越时间’的人,然后咔嚓一下,直接把这个人从所有历史里删掉——从前没有,以后也没有,仿佛从来没出生过?”
梵赛媞眼睛一亮,使劲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寇森在一旁假装深思熟虑地说:“听上去很像是洛基熬夜赶出来的新型诈骗案。”
“没错”尼克·弗瑞道“这不应该是你问我,而是我问你,因为你们神才是无所不能的。Btw,如果你要穿越时间,那麻烦你给年轻的我带个话,再过几十年他仍然该死的酷毙了。”
“嗯……也给我带一句”寇森想了想,道:“要爱护头发。”
尼克·弗瑞:……
梵赛媞拖着沉重的步伐,失望地走出神盾局大楼。
唉,好吧。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怎么会这样,时间管理局、神盾局,听着就像兄弟单位似的,竟然一点不熟,还不认识。
看来只能靠她自己想办法,自力更生。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无声进行头脑风暴。
首先从头捋,时间管理局管理时间。
……
梵赛媞忽然眼睛一亮,一个大胆又绝妙的想法“咚”地一下蹦了出来——
她只要在时间里搞破坏,守株待兔就行了。
道理简直再直白不过了。
中庭一旦出乱子,神盾局就要出动。以此类推,时间管理局专门负责管理时间,那要是时间里出了乱子,时间管理局一定会出现的。
但是新问题又来了,想在时间里出乱子谈何容易啊。
在纽约捣乱有多种方式,可以抢银行、炸基地,但是在时间里怎么捣乱呢?时间一直是流动的,看不见也摸不着。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目光扫过街边橱窗,有一家藏在街角的老式钟表店。橱窗里密密麻麻摆满各式各样的钟表,挂钟、怀表、复古座钟,大大小小的指针一刻不停地滴答转动。数百根秒针此起彼伏,滴答、滴答,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时间雨声。
她先是停在一面巨大的落地挂钟跟前,表盘厚重,黄铜指针沉稳地往前走。梵赛媞悄悄往指尖凝了一丝微弱的魔力,试着轻轻拨动钟面上的时针。咔哒一声,时针被她掰得往后退了一格。钟里面的齿轮卡了一下,又自顾自继续往前走。
果然无事发生。
时钟只是时间的载体,拨回指针并不影响时间的流逝。
就像现在,她想这些的时候,时间又偷偷溜过去两秒,她无法抓住时间,让时间停留。
她不死心,又挨个试。拨动座钟的钟摆,想靠打乱钟摆节奏撬动时序;对着一串小巧的闹钟同时注入魔力,让它们有的快进、有的倒退、有的干脆卡住不动。一时间店里滴答声乱七八糟,好几只闹钟此起彼伏地乱响。
很快就有个中年男人推门出来,对着梵赛媞不客气地说:“小姑娘,你没有班可以去上吗?”
梵赛媞讪笑离开。
突然,她灵光一现——
对啊,怎么把它忘了!
阿斯加德宝库深处,藏着一件极少有人敢动用的神秘宝物——时序梭。它是矮人为古老的时序祭祀打造的法器,梭身由世界树的枝芯雕琢而成,刻满循环往复的符文。它可以逆着命运丝线,把使用者送回已经发生过的时间里。
只不过它是有使用代价的,必须拿使用者自己的寿命去抵换。
中庭人的寿命弹指一瞬,哪怕短短片刻回溯,都足以折损大半余生。可阿斯加德神明的生命漫长如海,千年岁月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几场落雪、几度花开。
梵赛媞的寿命足够悠长。
别人望而生畏的代价,放在她身上,好像一下子就没有那么吓人了。
梵赛媞的心脏因为这个念头而怦怦跳动。
如果带上时序梭,她不用费劲引诱时间管理局上门,不用绞尽脑汁制造时间扰动。她可以直接回到过去,找到还没有变成变体、还没有被TVA抓走审判的洛基。只要提前找到他,提前拉住他,那后面所有危机,根本就不会发生。
梵赛媞没有再多犹豫,念头一定,便立刻动身返回阿斯加德。
她传信息给海姆达尔,请求他为她打开彩虹桥。
海姆达尔的回复很快,她立刻进入通往神域的空间裂隙,中庭喧嚣的车流人声一点点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阿斯加德清冷干净的风,还有远处金宫尖顶在天光下流转的柔光。
梵赛媞没时间歇脚,她直奔宝库。
阿斯加德的宝库沉在金宫底层深处,厚重的铁门由矮人的秘法锻造,门口立着静默的守卫。梵赛媞制造了一些混乱,趁其不备走入宝库中。
无数奇珍法器在幽暗里静静蛰伏:永恒之火、寒冰碎片、还有各式封印着力量的神器,一路往里,在最偏僻、少有人踏足的角落,她找到了那柄时序梭。
它比她记忆里还要沉静小巧,制成梭体的那枚枝芯,木纹如流动的长河,一圈圈卢恩符文沿着梭身缠绕,明明没有发光,却自带一种时间缓缓流淌的感觉。只要握住它,付出对应的寿命,她就能逆着丝线,踏回旧日时光。
梵赛媞伸手,指尖快要碰到梭身微凉的木面。
“别碰它,孩子。”
温和又熟悉的声音在宝库安静的阴影里响起。
第一次偷鸡摸狗的梵赛媞瞬间吓坏了。
她手瞬间收回,猛地回头。
弗丽嘉站在廊柱的阴影之下,一身素色长袍,发丝柔和,目光平静地和她对视着:“刚刚,我看到你回来了。”
她不需要真的看到。
王后弗利嘉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她不需要水晶球,不需要卢恩占卜,诺伦的时序流淌在她感知之中,凡和命运、时间相关的抉择,她总能提前窥见一二。
“你想借走它?”弗利嘉柔声问“你知道代价吗?”
“我不介意”梵赛媞急切地解释道“我只是个小小神明,我没什么能力,但所幸我的生命很长,还给时光梭片刻,我心甘情愿。”
“你以为仅仅只是消耗寿命这么简单吗?”弗丽嘉轻声道,她伸出手,指尖悬在时序梭上方,梭身上的卢恩符文微微震颤,“消耗使用者的时间,那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价码。时序梭最狡诈的地方,从来不是消耗你的时间。命运丝线牵一发而动全身,由此带来的麻烦,恐怕比你想要消弭的还要多。”
梵赛媞本就因为偷入宝库而愧疚。
听完弗丽嘉的话,她更是想找个地缝藏起来。
“我明白,王后。”她闷闷地说,“我立刻离开,绝不会随意乱动时序梭了。”
“不,孩子……”弗丽嘉轻轻摇了摇头,那双看透诸多命运的眼眸温柔,又重新看向梵赛媞“你快拿着它去吧,我只是提醒你……”
“你要记住,一切都是命运的馈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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