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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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新近来有些焦躁，只是沉稳惯了的人并没有被身边的人看出异常。
夜里他总是清醒很久，才在疲惫中半梦半醒直到天光乍现，又或者靠在窗边看着手机中保存的录像彻夜不寐，神思恍惚里就是一个晨昏。
时间不早了。
方云新惊醒般放下手机匆匆去往厨房。
厨房里早就备好了材料，方云新将泡了一夜的黄豆打浆，拿细孔筛网过滤后倒入锅里小火慢煮。然后将土豆擦成细丝，敲开鸡蛋将蛋清混入土豆丝，小小撒了点盐，热油，再将混匀的土豆丝放入平底锅，加上蛋黄，盖上锅盖小火煎焖。
方云新端着餐盘豆浆出来的时候叶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将早餐放在叶舟面前，拉着椅子坐得离人更近了。
佣人将早餐方云新随手能拿到的地方，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叶舟看了看佣人又看看了方云新的早餐，没什么表示地继续进食。
方云新什么也没说，看着叶舟吃完饭就忙赶着给他拿衣服书包送人上学，从头至尾也不曾看一眼自己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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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碰上了谭岚，正跟方云新道别的叶舟听到谭岚的招呼扭身回应。
“父亲，您去忙吧。”
“好。”
方云新没有立刻离开，注视着两人越走越远消失在视线里，才吩咐司机将车开到谭岚居住的地方。
那里也是一片别墅区，只是方云新住在城东，谭岚住在城西。正巧撞上了车辆高峰期，方云新在路上堵了很久才到达目的地，接送谭岚的车也将将到达。
方云新远远看着大门开了又合，才让司机返程。
对谭岚的调查还是没有结果，像是凭空从耶路撒冷里冒出来的，无亲无故百事不沾，就连谭岚身边的管家也是一样。甚至据监视的人报告，那个管家偶尔看起来不像个活人，倒更像是丛林古堡里茹毛饮血的怪物。
方云新不信这些。
他活了这么久，还能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
没有结果就没有结果，总能知道的。
方云新坐在书桌前走神。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总能知道的。
方云新刚收养叶舟时送给叶舟作礼物的英短跳上方云新的大腿，四处踩踩转了个身躺了下去。
方云新挠了挠英短的下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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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昨天我好像听到了锁链声？就在你拒绝施梦莹的时候。”
谭岚苦思冥想后还是觉得当时并不是错觉，绝对有什么声音响起来，只是不见踪影，不知形态。那细碎的声音思来想去越来越像是金属细链摩擦发出的。
叶舟听后也没什么反应，笑了笑不正面回答：“等你再长大些就知道了。”
年幼形态的君主登时不乐意了：“不说就不说，你和陛下一样总把我当孩子糊弄。”
路西呀。
叶舟合上手中的书放在一边，伸手揉上了谭岚的脑袋。谭岚想躲却没躲开，一时被叶舟得手。
正巧也在图书馆的施梦莹远远看到了这一幕，掩嘴无声偷笑了下抱着书找了一个能看到两人的角落坐了下来。眼睛累了就远远看上一眼，简直能够让人心情愉悦上一整天。
叶舟揉了几下也就放开了。“他也是为了你们好。”
像是知道内情的人露出些马脚却又什么都不说，可让谭岚好奇坏了，可叶舟的嘴严丝合缝，什么都撬不出来，谭岚憋屈地摁死了追根究底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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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时候谭岚参与了学生会主席的竞选并且成功获胜，而叶舟却是直接退出了外联部没有继续任职。高一时叶舟的表现可谓出类拔萃，有许多人挽留叶舟，只是他已经做好决定，外人也改变不了什么。谭岚也试图说服叶舟继续留在学生会，然而并没有成功。
叶舟一下子就无所事事了起来。
谭岚对这样的生活适应良好，在一堆孩子里面混得风生水起，常常忙的不见人影。
对此方云新显然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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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叶舟的那只英短死了。
据方云新说裴吉误食了巧克力，中毒症状又急又凶，送去医院还没洗胃就死了。
裴吉与叶舟的相处大多时候更像是它一只猫的自娱自乐，不过偶尔叶舟会抱着裴吉去给它洗澡，裴吉总是很安分的不吵不闹，慵懒得像是坐拥天下的皇帝。
叶舟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反倒方云新更像是失去了一个多年老友般整天愁眉苦脸。
那天叶舟回到家，方云新告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自责了很久，直到叶舟出言安慰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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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吉走了，方云新没有再买宠物，对待叶舟更加细致，就差将自己变作仆人，跪在地上亲吻他的脚背。
方家大宅越来越死寂得像个渺无人烟的鬼屋。
叶舟将一切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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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江/青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是个高三的学生。
望岳中学多的是从小便接受精英式教育的人，高考对他们来说仅是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场考试，他们有太多的路可供选择，也太多的东西触手可及。所以望岳中学从来没有充满紧迫感的倒计时，没有严苛的时刻表。
如果没有谭岚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朱江/青就会是这一届的学生会主席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谭岚确实材优干济，由他向学校方面提出的建议往往很快就被采纳，并且也将学生会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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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之后几天，谭岚收到了不少来自学姐们爱的慰问，闲来无事的人一封封拆看着，在其中发现了一封特殊的匿名信件。
第二天谭岚半夜去敲叶舟窗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
当时叶舟靠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谭岚没有说话，可是玛门又对沉默的叶舟毫无办法，他本身相对于同龄人一般成长发育全倚仗叶舟的帮助，可叶舟又不愿意帮他完全恢复，完全被吊着胃口的人只能气冲冲地自说自话。
“朱江/青这个人吧，我怎么想他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呀？”
“我和他认识也才一年的时间，相互也不熟悉。”
“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
“大概因为这就是人心吧。”叶舟忽然轻声说道。
谭岚能感受到叶舟现在应该挺高兴的，虽然不知道他高兴些什么。
叶舟想起了曾经见到的孟生，他沉溺在自己编织的幻影里醉生梦死，却又要比别的所有人都要清醒。
谭岚似懂非懂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你家那个，”谭岚侧脸比了比住在隔壁的方云新，“不太对劲吧。”
“他呀……”
叶舟摇了摇头，把后续的话全咽在了肚子里。
谭岚快被这个人呕死了，臭着脸扑上床作势要掐叶舟的脖子。
叶舟也不躲，保持着笑意看着谭岚扼住自己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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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岚架在叶舟身上感觉人好像抽长了，他惊愕地抬头对上叶舟的脸，却看见了一个完全陌生却又熟悉的人。谭岚惊得立马松开手想要起身：“My lor……”
“他”伸手抱住了年幼的玛门，可爱的小天使瞪着湿漉漉的双眼惊讶极了。
“他”轻声笑了笑，揉了揉小天使浅金色的头发。玛门茫然地瞧瞧自己变小的双手双脚，褪回浅金色的头发时不时从眼前晃过。
玛门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小声哽咽了起来，从堕天以后一直积累的委屈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晶莹剔透的小珠子一下子就打湿了“他”的衣领。
“他”轻轻拍着小天使的后背，任由他发泄情绪，可是小天使的眼泪就像没有穷尽一样，几乎要发大水啦。
“别哭啦。”
玛门抬头，看到的还是叶舟精致得非人般的脸。他一头雾水地跪坐在床上，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可是叶舟的肩膀上还有泪水洇湿的痕迹。
叶舟凑近玛门揉了揉人漆黑的头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