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操了，他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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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样呢？”郝文化边洗牌边嘟囔，“这么就这么轻松放他俩走了？”
沙发上一个男生接话：“不然，你敢拦？”
宋鹤刚才那个脸色，是真的不好看，隔着八百米都能看出来心情不佳，满脸写着：“拦路者给我死”。一个包间的人都安静如鸡，眼睁睁看着他把季青林带走了。
“来来来，不管了，我们继续。”
街上灯火通明，车流不息，一辆接一辆连成一条模糊的，暖黄色的线。对面的红绿灯跳到红色，开始从“59”倒计时。
季青林在宋鹤旁边停下，眼里映出一片光影交织，他盯着不断变小的数字，问宋鹤：“你干什么？”
他知道宋鹤胳膊不疼，刚才是骗人的。
宋鹤心想，不把你弄走，你想干什么？房里那些人，你打算亲哪个？
他瞥了季青林一眼，“Take you away。”
跳到绿灯，人群开始挪动，季青林问：“回酒店？”
去哪儿不是打泡泡龙，有必要问吗？
过了马路，人群四散，这条路上几乎没人了。宋鹤在路边站下，左手在口袋摸出烟盒，倒了一根烟咬在嘴里，又摸打火机，含糊地问：“回啊，不然你想去哪儿？”
找到打火机，宋鹤扔给季青林，风有点大，他单手点不着。
宋鹤低下头，季青林靠过来，眼眉低垂，一手遮着风，火燃起来，宋鹤抬眼，看到两片抿紧的唇，看上去很柔软。
操了，他想亲。
火熄灭，打火机沿着裤子口袋滑进去，他回过神，撞进季青林那双眼，窄细的双眼皮，眼里干干净净。
季青林叹了口气，“少抽点烟，不好。”
怂了，他不敢。
季青林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看宋鹤，“你不走等着我背你？”
宋鹤小跑两步，烟灰颤颤落下来，“滚你的。”
季青林拉上外套拉链，一摸口袋，找到一片口香糖，拆了塞进嘴里，“你想看电影吗？”
宋鹤张望着四周，“现在？这附近哪里有电影院？”
“……我说的是拿手机看。”
“哦。”
宋鹤没想到季青林又给他看鬼片。
两人靠在床头，盖好被子，拉了灯，一人耳朵里塞了只耳机。
季青林说戴耳机看比较有氛围。
宋鹤心说可拉倒吧，我就听你胡吹。
电影开头，一阵惊悚的音乐从耳机里穿来，真的巨他妈有氛围，宋鹤当时就头皮发麻，吓得抖了一下。
季青林感觉到宋鹤的异动，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大半夜关了灯就给我看鬼片？你说我怎么了？
宋鹤平静如水地摘了耳机，慢慢溜下去，枕着枕头闭上了眼，“我有点困，我睡了，你自己看。”
季青林暂停了电影，低头看了宋鹤一会儿。
躺着的人双眼紧闭，脸色比平时还要白一些，睫毛还在轻轻的颤抖。
看着看着，季青林就笑了，刚开始是默默地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你是不是害怕？”
宋鹤睁开眼，大胆承认：“是啊对啊我怕死了行了吗？你以后再给我看这种东西，我把腿给你打折。”
季青林退出电影，拿出小夜灯插好，关掉手机，抬手脱了衣服扔在旁边的椅子上，钻进了被子里。
然后，他看见宋鹤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一个小熊眼罩戴上了，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季青林又笑，他越来越觉得宋鹤长在了他的笑点上：“你什么时候买的？”
宋鹤心直口快：“昨天。”
说完他又后悔，这样子感觉像是他蓄谋已久要和季青林同床共枕一样，影响不太好。
戴着眼罩，宋鹤看不见，所以季青林可以肆意看他。
热的有点受不住了，季青林掀开被子坐起来，低头找鞋。
宋鹤听见动静，翻了个身，问他：“你干什么？”
“去厕所。”开口时，声音都哑了。
周天下午五点多，大巴停在了学校门口，车门一开，车上的人一窝蜂涌下来。
有人一下车就开始猛吸空气，间歇感叹道：“我靠，摇得我快吐了。”
季青林拧开水递给宋鹤，又从书包侧兜找到一颗糖剥开递到他嘴边，“吃个糖缓一缓。”
宋鹤张嘴咬住那颗糖，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差了，“没事了，走吧。”
岳凡一转身，看见两人的背影，急忙喊：“林哥！同桌！你们两个去吃饭吗？”
他林哥头都没回，冷漠地摇了摇手。
他同桌更冷漠，连手都没有抬起来。
岳凡脑子里出现一个奇怪的念头：“真是......有点般配啊。”
进入十二月，天气骤冷，下午英语课上，岳凡悄悄问宋鹤：“你知道不？林哥生日快到了。”
宋鹤撑着下巴昏昏欲睡，眼睛看着季青林的后脑勺，“嗯”了一声。
岳凡又问：“你打算送什么？”
去年的时候，他伙同郝文化送了季青林一些小电影以及一整套五三，礼物的寓意很好，劳逸结合，他俩都觉得简直完美。
没想到，小电影发出去之后，他俩立马被季青林删了好友，卑微求了一个月才重新回到了季青林的好友列表。
他吸取了教训，不正直的礼物不能送，送了秒被删。
这几天，宋鹤倒是没少上某宝看，他搜“男生生日礼物”，搜出来一堆他看不懂的东西。
智能护眼按摩仪，USB充电，双重气囊震动，每15分钟，给疲劳双眼来一次温暖的能量spa。
男生无法拒绝的礼物，宋鹤点进去，OK，是个刮胡刀，高档的没有必要，可以刻字，免费打印照片，定制祝福，让爱陪伴，店家说这是“爱的剃须刀”。
还有一系列“男人收到有面子”，“男人点名要它”的奇形怪状的礼物，让人目不暇接，实在是挑不出来。
宋鹤伸腿，踢了踢季青林的板凳，他打算直接问。
季青林侧过脸，宋鹤靠过来，一开口，热气在耳朵周围氤氲一片，粉色慢慢从耳尖蔓延开来。
但是听清宋鹤说的话之后，季青林觉得，耳朵红的不值得，不值得就是不值得。
宋鹤轻声问他：“你生日礼物是想要网红沙雕复读鸡还是想要会提醒你喝水的杯子？或者你更喜欢一款能刻字的剃须刀？”
没有心，这些礼物都没有心。
季青林转过身，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扯下纸揉成一团扔给了后面。
宋鹤打开纸，纸上几个大字——【算了，生日我不过了】。
宋鹤笑的写字的手都开始抖，抖着写完，把纸团又扔给季青林。
——【不行，你必须长大一岁】。
——【没你的礼物，我能长得更好】。
——【你不懂，这是我的心意】。
——【我拒收】。
——【不可以，不行，我不准】。
张敬一到店里的时候，季青林坐在桌子跟前，神情专注地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看见他兄弟手里拿着的小刻刀和一小截木头，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季青林想干什么。
“你干什么？”
季青林没抬头，一下一下耐心削着，削几下，用刀尖刮一刮，盯着看一会儿，再继续。
张敬一等了会儿，没等到人说话，他敲敲桌子，声音大了一点，“季青林，活着吗？活着就吭个声。”
季青林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搞什么？”
“桃木剑。”
张敬一被噎得咳嗽了几声，“你打算转行当道士了？你削这干什么？”
“送人。”季青林说。
想都不用想，张敬一就知道这应该是给宋鹤的，他看了会儿，说：“给我也削一个。”
季青林笑着，手里的刻刀一下下划拉着木头，“要是有剩的木头，我再给你削。”
“算了，我不要了，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往年季青林生日都是在家过的，三四个人吃饭，切蛋糕，一个生日就算过完了，季青林就这么潦草地长大了一岁。
桃木剑已经有了点样子，季青林吹掉木头上沾的木屑，说：“一步跨过。”
张敬一冷笑一声：“跨慢点，别扯着蛋。”
半夜，宋鹤还在熬夜给季青林挑选精美的生日礼物，季青林发过来一条消息。
——【周六跟我回家吃饭吗？】
宋鹤快速回消息：【？你直接说你生日不就得了，你家我两步就跨进去了，跟你回什么回。】
季青林翻了个身，手指戳着键盘：【不是租的这个房，是我家。】
——【哦，行】
季青林扔了手机，准备睡觉，手机又响了两声，他拿起来看了眼。
宋鹤发过来两张图片。
【城市低头族神器！——智能颈椎按摩仪】
【一件神奇的礼物——保湿香薰小夜灯，一键变氛围灯，七彩灯光变变变】
宋鹤紧跟着发了条消息过来：【你喜欢哪个？哥哥买给你。】
季青林都被气笑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拧开杯子喝了口水，平静了一下心情，低着头回消息，打了又删，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点了发送。
消息弹出来，宋鹤大脑空白了一秒，心脏都不知道怎么跳了。
季青林就回了一个字：【你】。
大脑还在空白，心脏还在静止，呼吸开始紊乱，宋鹤盯着手机，过了半晌，手机被重重砸向墙，碰到墙又弹回来，最后摔在地上，一声闷响。
宋鹤气势汹汹掀开被子下床，沉着脸拉开门，咬牙切齿地骂：“季青林我他妈今天非得弄死你。”
躺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裂成蜘蛛网，还在兀自亮着，对话框里，季青林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
【有】
【病】
【吗】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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