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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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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数学课,宋鹤没想到失而复得居然让他这么不快乐。
康均手里提着的可不是他的书包吗。
从进门开始,康均就一直盯着宋鹤,他把书包放在讲台上,开始讲故事。
“我昨天下班的时候,在路上,远远地就看见北市场那边一堆人在干架,打的尘土飞扬昏天黑地,我就想看看怎么回事,哎,你们猜我走近的时候看到了谁?”
康均一手撑着讲台,另一手撑着腰,讲得声情并茂,要不是主角是自己,宋鹤肯定好好听他讲了。
这比听他讲题有意思多了。
班里人摇头:“不知道。”
“害,我走过去,就看见两个手牵手奔跑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要去私奔呢。”
宋鹤低下了头甚至想捂住耳朵。
“两人跑是跑掉了,”康均有点得意,拍了拍讲台上的书包,“但是被我捡到落下的书包了。”
宋鹤心想,那是捡到吗?那明明是拿走。
“宋鹤,”康均看着他,“挺厉害哈,群架,我听说对方可比你们人多,同伙呢?和你手牵手一起走的好兄弟呢?”
宋鹤没说话。
那位兄弟倒是自己招了。
季青林举起手,面不改色,“是我。”
班里人不合时宜地鼓起掌并且激动地喊着:“好!”
“情比金坚!”
“有难同当!”
之类的傻逼话语。
岳凡对这两人偷偷拜了把子这个事情开始坚信不疑。
等着吧,他会找到真相的。
早操结束后,康均果然上台了,他对着话筒,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语调抑扬顿挫,饱含感情:“昨日我校高二九班宋鹤,季青林两位同学参与一起群架,在看到老师到场时,居然胆大包天落荒而逃,影响恶劣,今日给予两名同学通报批评,为了让这两位同学遇事不再冲动,学会对人以礼相待,决定让他们用运动来平静自己的内心。”
宋鹤:???平静内心?
“经过我们商讨决定,两位同学从即日起,每天每人在操场上跑十圈,直到本学期结束,也希望各位同学以此为戒,爱好和平,是我们每个人……”
宋鹤觉得康均就是想让他死。
郝文化小声对岳凡说:“你有没有觉得,林哥和你同桌两个人碰到一起那就是干柴烈火?”
岳凡:“……干柴烈火?”是他想的那个干柴烈火吗?
“化学反应多强烈啊,碰撞到一起,就是一顿通报批评。”
散了早操回去的路上,宋鹤越想越郁闷,不让季青林给他磕几个头这事根本说不过去。
季青林像没事人一样,从校服口袋拿出来一包旺旺雪饼,问宋鹤:“吃吗?”
多么无忧无虑啊,像个三岁的孩子。
宋鹤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问:“你怎么也有?”
季青林撕开袋子,又递到他面前,“郝文化给的。”
“不吃,你想想一天十圈,你能吃下去?”
季青林咬了一口雪饼,“我帮你跑。”
“……不了。”
在宋文扬熬夜打游戏的第五天深夜,宋鹤给宋颜发送了一则通知:【我要搬出去】。
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缺觉到智力受损。
“天啊,宋鹤,”郝文化过来进行每日吹牛逼任务时,看见宋鹤的黑眼圈,夸张地捂住了嘴,一脸难以置信,“你昨晚又熬夜学习了吗?!”
宋鹤顺手砸过去一本书。
季青林和岳凡在下五子棋,一张草稿纸用笔随便画些格子就是棋盘,他用红笔涂下一个棋子,问宋鹤:“你熬夜干什么?”
“被迫。”宋鹤不想多说,他一想起就想鲨人。
宋鹤在旁边看了会儿两人下棋,想起季青林房子也是租的,就问:“你们小区还有没有出租的房子?”
季青林停下笔,抬眼看他,“你要租?”
“嗯。”
“我对门在出租,我回去帮你问问。”
宋颜早上起来看到自己儿子发的消息,还以为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抽空打了个电话过去。
“妈,你能不能对你那个什么来着……”亲戚关系宋鹤弄不来,半天想不出来宋文扬是宋颜的什么人。
他妈提醒他:“侄子。”
“对,你能不能对你那个侄子有个清醒的认识?”
“扬扬怎么了?”
……扬扬,幸亏她没管自己叫过鹤鹤。
“他半夜打游戏,吵得我睡不着,我要搬出去,反正就是这么个事。”
“行啊,”宋颜答应的很爽快,“房子找好没有?”
“没,找好告诉你。”
……
一月六百,水电全包。
宋鹤觉得很可以。
“那你以后和林哥就是邻居了?”岳凡畅想着美好未来,“以后我们去你们那里打游戏的话,林哥床上睡一个,你床上再睡一个,宽敞舒服,nice……”
宋鹤要不是手上在叠东西,真想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季青林卫衣帽子被扯了一下,他伸手进去摸了一阵,拿出了一张传单叠的心。
纸面上还依稀能看到“名师班,高效率”之类的字样。
“给我看一下……”
岳凡伸手去拿,还没碰到,手被季青林拍了一把。
岳凡缠着宋鹤:“同桌,给我也叠一个。”
宋鹤低头抄单词,没理他。
“给我叠一个吧,我也想拥有你的心……”
宋鹤笔一扔,瞅他:“你盐吃多了?怎么这么闲?”
这题他会!
前几天还看到过一篇文章,《这么回答女友的108问,让恋情迅速升温!》,里面有一问就是这个问题!
岳凡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用自以为很温柔的语调反问:“那你是糖吃多了吗?”
宋鹤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岳凡又接着说:“怎么这么甜?”
季青林手一抖,纸都划烂了。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笑,笑的笔都握不住了。他很想看看敢对宋鹤说这话的人是什么下场。
宋鹤面无波澜地站起来,指着教室外面说:“往外走。”
这是岳凡离死亡最近的时刻。
他本人并没有察觉到危险,还在傻乐:“怎么样,我回答的不错吧……”
第二节体育课,季青林要了假条,准备和宋鹤溜出去看房。
他本来想着明天再说,反正明天就周六了,但是宋鹤不肯。
他说自己再多在他舅家住一晚,猝死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大家一会儿去操场集合啊,”郝文化站在讲台上大声喊,“这节课老师不在,我们自由活动……”
宋鹤和季青林本来很低调地准备偷偷走掉,不幸的是,岳凡和郝文化两人非得拉着他俩去打篮球。
“林哥,听我的,”郝文化一手抱着球,一手搭着季青林肩膀,“真的,你这个身高,不打篮球可惜了。”
季青林把他手扒拉下来,“不去。”
“同桌,你这个身高……”
“不去。”
要是有癞皮狗大赛,岳凡和郝文化绝对能一鸣惊人,拔得头筹。
宋鹤和季青林走哪儿,这两人跟哪儿。
被烦的没办法,宋鹤说:“我们出去看房,懂?”
“高二九班学生季青林宋鹤岳凡郝文化于10月11日下午3时23分请假离校……”
保安大爷盯着那张假条看了半天,然后摇头:“这不行,一个假条最多两个人,你们这都四个人了,让你们班主任再开一张。”
“哦,”宋鹤接过假条,从口袋掏出笔把后面两人的名字涂黑了,边涂边说:“听见没有?最多两个人。”
郝文化和岳凡:“……”
“大爷,就我俩,”宋鹤指指季青林,“就我俩出去。”
大爷收了假条,“哦,那可以。”
电子门缓缓打开,又慢慢关闭。
门外两个人走的很潇洒,头都没有回。
岳凡:“我觉得他俩肯定瞒着我们拜把子了。”
“房东在不在?”
“在,我发消息了,她说过来了。”
季青林敲了两下门,房里一个女人应声:“来了。”
房东是个中年妇女,热情地招呼两人进门。
房间和季青林房间格局一样,一个卧室,一个小客厅,一个厨房,家具倒是比季青林那边多一点,还有冰箱,沙发比季青林家那个大了不止一点。
卧室也很大,一米五左右的床,写字桌,衣柜,还有一个书架。
“我们家的老房子,我儿子高中的时候一个人住的,现在毕业了,我也就想着把房子租出去,”房东带着他们到处看,“阿姨这里新被褥就有,你住的话我直接给你带过来,很实惠很方便的。”
宋鹤交了三个月的钱,打算明天就过来。
反正什么都是现成的,他买套床单被套提着行李箱就能直接住。
临走的时候那房东和他们一起下楼,给宋鹤指着旁边的新小区的一栋楼,“阿姨家就住那里,九楼,衣服不想自己洗也可以带过来,阿姨用洗衣机帮你洗,很方便的。”
房东走了之后,宋鹤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太会和人打交道,像个自闭症患者,全程都是季青林在说话。
到学校门口,季青林停下,“你回学校吧,我走了。”
宋鹤转身看他:“去哪儿?”
季青林笑笑,“打工啊。”
“我想翘课。”
“走吧,带你一起去打工。”
摩托车嚣张地响着从门里冲进来,张敬一两腿撑着地,取下头盔,“我们今晚吃……”
四目相对,气氛静止。
宋鹤先点了头,算打了招呼。
那天打电话,无意中叫了张敬一两次狗贼,其实他十分过意不去。但是这种事情显然不能当面道歉。
张敬一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怕打起来。
还是装作无事发生比较合适。
张敬一把头盔挂在车把上,从摩托上跨下来,一开口就震撼宋鹤全家,他问:“腰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