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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于薇夹了两块鱼放到陆北碗里:“最近学校没啥事儿吧?”
“没有,”陆北伸筷子扒了扒于薇给他夹的鱼,塞进嘴里:“嗯,要分班了。”
“可不是嘛,”于薇一拍手,“这都高二了,到时候了。”
陆北没抬头,保持着扒饭的姿势含糊的“嗯”了一声。
于薇说完这话觉得显得自己太不关心孩子了,什么年级都不清楚,有点儿尴尬的看了眼陆平森,放柔语气对陆北说:“想没想好学文学理啊?”
“随便吧,”陆北觉得米饭有点儿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学什么都一样。”
“嗯……”于薇顿了一下,“反正妈妈是支持你的,你想学什么,只要你自己考虑好了,决定了,我们都无条件支持的,对吧陆平森?”
陆平森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对了,”于薇放下筷子,扭身从身后拎出来个蛋糕,“今天你过生日,妈妈也不知道你想要啥礼物,就没敢买,还不如把钱给你你自己喜欢啥买点儿啥,就先买了个蛋糕,栗子味儿的,小冉……”顿了顿,于薇笑着说,“你小妹说这个最好吃了,推荐我一定给你买这个,下午还得上课,咱先把这个吃了?”
陆北看了眼蛋糕,是个挺可爱的小熊造型,上面挺厚一层巧克力酱,他谈不上多喜欢,但沈小冉那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肯定是喜欢的,说不上为什么,他突然对他妈试图拉近自己和沈小冉关系的这种行为特别反感,反感到面子上装一下都装不住。
“她让您给我买这个?”陆北问。
“啊,”于薇愣了一下,飞快的低头看了一眼蛋糕,“啊,你小妹说这个好吃,妈妈就买的这个。”
“我小妹,”陆北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她什么时候承认我是她哥了?”
“小北。”于薇把蛋糕放在桌上,严肃的叫他了一声。
“嗯,”陆北说,“她不是最讨厌我了吗?没事儿就说我跟她抢妈妈来着。”
“她那时候还小,她懂什么呀?你当哥哥的不能多担待担待吗?”于薇说。
“凭什么啊?年纪小就能为所欲为了?年纪小就能口无遮拦了?”陆北的火一下就窜起来了,“她年纪小,我当时多大啊?凭什么啊?”
“是妈妈没教明白她,”于薇听这话有点儿自责,伸手就想拉他,“你也知道,那时候咱家太乱了,每次见面的时候又不愉快,她自然而然就……”
“就什么,”陆北抽回自己的手,“就以为我是要和她抢妈妈的坏人?我他妈还没说她和沈辉抢我妈呢?她算什么东西?”
“陆北。”一直默不作声的陆平森皱着眉叫了他一声。
“你叫我干什么?”陆北站起来,指着陆平森,“要他妈不是你一天就知道胡混,我妈能跟你离婚吗?要不是你一喝醉酒就拉着我去她家闹,她能后来一见我就直勾勾瞪我吗?现在好了,一年也见不上几面了,一见面还要我包容这个包容那个的,谁包容我啊?”
“小北,你别想太多,妈妈不是……”于薇话说一半,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北看了一眼,上面四个大字:宝贝闺女。
他笑了一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吃个饭的工夫催三催四的,生怕您跟我多待一会儿,行了,我走了,您陪您宝贝闺女去吧。”
陆北取了摩托帽,跨上车就给满油门冲了出去。
堵。
他其实不想和那两个人吵,每次见面的时间有限,说陆北心里不期待那绝对不可能,他想给这一家三口的时间留点儿好回忆,可是没可能,他也不能拿这一顿午饭的时间就把自己忽悠过去了,于薇身后有家庭,陆平森身后有家庭,多余的就是他自己。
想想也是,于薇出轨那年不过二十四,这年纪放现在可能大学还没毕业呢,她基本是一个人把陆北拉扯到五岁的,婚后没受到半点滋养不说,还要腾出空来跟陆平森吵架,放谁谁也受不住。陆平森呢,平日里不知道珍惜,于薇铁了心不跟他过了之后知道后悔了,知道这场婚姻没法补救之后更是自暴自弃,喝醉了酒就领着才五六岁的陆北去于薇的新家耍酒疯,这一闹就是好几年,搞的沈小冉还没开蒙就知道这俩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对陆平森和陆北的厌恶就跟母胎带出来的似的。
孰是孰非一个人一张嘴,计较再多也是徒劳,可是最受伤的一定是陆北。
这种伤害渐渐累积,小时候一次性划一道大口子,然后是经年累月的小刀子。
陆北就这么一直没有方向的冲,直到他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才停下来,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已经出市区了,电话也来了好几个。
蒋春宇的电话。
陆北接起来,嗓子有点哑:“喂。”
“喂?北哥?”蒋春宇听起来挺着急的,“你干嘛呢,咋才接电话?”
“没听见,怎么了。”陆北蹭了蹭鼻子。
“李家宝中午又去找小倩去了,又让揍一顿,”蒋春宇那边传来一阵撕扯声,“你拉我干什么?反正他下午也得知道……喂?北哥?”
“嗯,”陆北把摩托掉头,“在哪?”
快到下午上学时间,学校附近的小吃街挤满了学生,乌央乌央一大片,陆北风驰电掣的骑过来,准确的停在姹紫千红的李家宝面前。
蒋春宇正好拿着饮品走出来,分给坐在饮吧门口的李家宝一杯,听见陆北引擎声很是惊讶:“你这也太快了,四驱车吧?”
陆北没搭腔,摘下摩托帽走到他俩面前,全方位欣赏了一下李家宝的妆容:“比上午鲜艳多了,爽吗。”
“非一般的爽。”李家宝撇着嘴抬头看他,吓了一跳,“我操,你咋了,哭了?”
陆北一愣,闭了下眼睛,缓解了一下酸涩感:“没有,我看看还打哪了。”
“北哥,”李家宝拍了拍陆北大腿,“哥们太感动了啊,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心疼我。没事儿啊,小打小闹的,谁家大老爷们不挂点儿彩啊,你这份心意我收下了,把眼泪擦擦啊,这眼睛红的。”
“去你妈的,”陆北知道李家宝是误会了,但是他也没脸解释他这眼睛到底是为啥红的,推了李家宝肩膀一把:“臭贫界扛把子。”
“别!”蒋春宇看见连忙伸手拦了一把,不过还是晚了,李家宝顿时疼的龇牙咧嘴的,好悬没把杯子捏碎了:“我操,我操!”
“……”陆北的手悬在半空中,他这一巴掌压根儿就没使劲,估计连个不倒翁都推不歪,被李家宝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李家宝左半边姿势特别僵硬,“肩膀还是肋条?骨折了?”
“没,不至于,”李家宝喘了口气,“掰了一下。”
“操,”陆北骂了一句,“早他妈不说,走去医院。”
“不去,”李家宝慢慢直起身子,“就挫了一下,两三天就好了,去啥医院啊啥家庭啊这点事儿去医院。”
“别他妈臭贫了,”陆北伸手要扶他,又冲蒋春宇说,“寻思啥呢疼这样了不去医院,这家奶茶店华佗开的啊?”
蒋春宇表示很委屈:“我说了啊,不好使啊。”
“不去,”李家宝老大不乐意,“丢不丢人这点儿事整的这么兴师动众的。”
蒋春宇往旁边一坐,“你看看,烦死个人。”
“丢你妈个……”陆北抬手就想打李家宝后脑勺,想到他身上伤又忍住了,“赶紧给我起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你说八百遍我也不去!”李家宝佁然不动,“一会儿上课了折腾啥呀。”
陆北收回手站在李家宝面前,看了他一会儿,半天,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我是整不动你了,没事儿,我找别人治你。”
蒋春宇问:“谁啊。”
陆北慢悠悠翻着电话簿:“陈姨。”
李家宝本来往椅子上一瘫作死猪不怕开水烫状,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了:“走走走,去医院,我这胳膊疼啊,突然一下子特别疼,得去看看。”
陆北把电话一收,摸出车钥匙递给蒋春宇,“你把车骑到后门去吧,给我俩请个假。”
“哦,”蒋春宇后知后觉的接过车钥匙,“陈姨谁啊?”
李家宝边被陆北拉着走边喊了一句:“你奶奶!”
李家宝:妈,认识一下,这是您孙子。
蒋春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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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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