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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5 知己知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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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随即拎了他后领子：“赢了申波就开始得意了？出去对练。”捉了亦枫出去。我将这里简单收拾了下，眼见纸张不够了，便准备下楼去取些。
在门卫处碰到一个人。他拎着一只食品袋，正往楼内张望。“找谁？”我随口问了声，那人回过头，我不由一怔：“曲向南？”
“我是来找百草和光雅的。”曲向南朝我走来，但又不敢离得太近，“我……我也不用见她们的面，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们俩吗？没别的意思，就是一些吃的……”
“可以。”我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天气热，在楼上休息一下再走吧。”
“不用了不用了。”曲向南连连摆手，“我在这里不方便，你……你应该也知道的。”
“没关系。”我将他引上楼，“这是我们队员的休息室，旁人不会进来。”
曲向南在休息椅上坐下后，我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他接过，有些不安道，“麻烦你了，我还是不等了。”
“送再多东西，也抵不过当面的几句寒暄。”我说，“坐着吧，我去叫她们过来。”
“谢谢你。”他哈着腰，突然又说：“同学，别叫光雅了，万一又为了我吵起来，惊动了大家，影响你们训练……”
我停住脚步，问，“当年的兴奋剂事件，您是无辜的吗？”
曲向南的脸色骤然发白。
“都过去了。”他叹着气说，满脸的疲惫。
“究竟是不是？”
“就算是为了百草，我求你，不要问了。”
我垂眸，没再多言，开门出去了。
又过几天我还到楼下取东西，在门口捉到个牛仔帽。那人回头，摘了帽子，露出一张亲切的笑颜。
“初原？！”
我先惊后喜，上前拥抱了下。结伴回训练馆时，初原告诉我他将以队医的身份加入训练基地，不过是暂时的，期间还要到人民医院实习。
初原向沈教练报了到，我们排着队和他对练。酣战过后我们都各自去喝水休息了，初原放不下百草，找了她几次，皆被对方躲开了，他便问我百草怎么了，我说当初的一个误会而已，解开就好了。
说话间忽然一阵嘈杂，我们往楼下一看，基地门口被一群扛炮的媒体记者包围，保安在拼命挡人。正中央，则是一身道服的婷宜。
她也回来了？我望向初原，他朝我笑了下，表情带着些许无奈。
婷宜加入基地，沈教练要为她安排陪练，指名点了若白。对方直接回绝：“沈教练，请你另择人选。”
沈柠沉下脸正要开口，我上前一步道：“换成我吧。”
大家惊异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见此景，我一笑继续：“我和婷宜是对手，有竞争才有进步。”
沈柠点点头，又征询婷宜的意见。婷宜露出得体的微笑：“其羽也很好，我没有意见。”
解散后她对我说：“你知道沈教练有意推荐我去市青赛吧？”
“她和我谈过了。”我回答，“至于最后推荐谁，不打过怎么知道？”话音方落我便吃了婷宜一记眼刀，五分钟后我们开始了对决。
婷宜的身法依旧迅疾，我接招时却不再吃力了。
蓦然一踢欺上面门，我拿手一擒，稳稳擭住了婷宜的脚，旋即扬髋，横踢落，婷宜小腹中击，歪倒在地。
我回身立稳，目光无意间一瞥，恰与不远处的沈柠对上。她朝我点点头，离开了训练场。我将婷宜拉起来，她瞪着我，眼神里半是惊怒，半是怅然。她呆立着，瞳孔渐失去了焦距。
“婷宜，”我开口打破她的失神，“一别两年，你的对手已经不再是我了。”
“什么意思？”她机械地回问。
我让开身，将她的视线引向前方。拐角处，初原正将一盒水果递给百草，对方拈起一块吃了，两人相视一笑。见到这一幕，婷宜有些木然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怒色涌上眉宇，她转头厉声道：“是戚百草！他们怎么可以？！”
“百草这两年突飞猛进，未必敌不过你。”我平静地说，“你们两迟早会在赛场相见。当初你总和我说百草不能留在我们身边，要我赶她走，可我难道不明白，她不是我的对手，而是你的。”
“你说戚百草突飞猛进，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忌惮？不怕她和你争市青赛的推荐位吗？”
“忌惮？没必要了。”我笑着摇摇头，“其实你根本没那么在意市青赛甚至元武道，你气愤是因为手下败将超越了你；你不甘则是因为初原拒绝你，却去喜欢一向被你蔑视的戚百草。”
“别再说了，我不要听！”婷宜捂住双耳，胸口颠伏。她飞快地走远了，我一整个下午都没再见到她。
晓萤倒是为了我轻松战胜婷宜而兴奋了好久：“其羽，我跟你讲，我一直就和大家说你比婷宜厉害多啦，你才是大师姐嘛，居然还有人质疑本宫的无上智慧，这下打脸了吧！”
亦枫乱入：“那萤小主您还用人家代言的面膜？”
晓萤骤然被问住，恼羞成怒要去撕亦枫的嘴，亦枫大呼“师姐救我”，我笑着将他俩分开：“好了好了，瞧你把亦枫的脸都拍红了……”
“我就看着他不顺眼！”晓萤一个劲儿皱鼻子，“我还是找我的若白师兄去！”
待她走远，亦枫便抱怨：“师姐，你跟这笨蛋讲什么道理都是白费！”
“是笨蛋你还天天凑上去？”
“我才没有！”亦枫大吼一声跑开了，没一会便又灰溜溜回来，“师姐，咱俩对练吖……”
三周后沈柠宣布基地将举行队内个人友谊赛，一场试赛，一场正式赛。
我和百草在休息室小憩时，婷宜推门进来。在我面前，她毫不掩饰对百草的敌意，直截了当道：“戚百草，试赛你的对手是我，一周时间，我来提醒你，做好输的准备！”
百草被她的话弄得懵然无措，她把目光投向我，而我只是笑了笑，并不打算开口。
“婷宜前辈，我……”
“有的人不知天高地厚，站在了不该站在的位置上，就要想着承担后果！”婷宜睨着她冷笑，“你既然叫我前辈，我也应当好好给你上一课。”
婷宜离开后，百草问我：“其羽，我是做了什么让婷宜前辈不高兴了，她好像一直都不喜欢我……”
“一周时间，你好好准备吧。”我没直面答她的话，起身去找若白制定战术。
“和婷宜一战，她的三连踢终于能摆上用场了。”我对若白说，“刚刚你说的战术很完美，这个星期你要好好辅导一下百草。”
若白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问：“不怕耽误我训练了？”
“你又来了。”我摇摇头说，“当年的确有段时间你全天候扑在她的特训上，让我不得不担心你年纪轻轻的，大比赛没去过几次就想退休当教练了……”
“……”
“但你也向我证明了，我们大家一起攀登荣耀的决心始终没变。你想干嘛都行，别误了比赛就是。”
“好。”若白说，莞尔，“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
今日就是百草和婷宜一战，我们依次入席观看。赛前若白叮嘱百草：“坚定心志，不要被对手带节奏，一切按战术走。”
“是！”百草应得干脆，一转头我还是看出她的紧张。婷宜的实力相较百草依然有绝对优势，但经过若白这么久以来的点拨，我很期待她今天的表现。
双方准备，两人开战！
婷宜的打法比对上我时更要狠烈，不过伊始便闪电般夺了两分。这局百草在劣势啊。我转头一看，初原也来了，在我身旁坐下后，我便问他：“这局你希望谁赢？”
“自然是实力更强的一方。”他答。
“就没有偏心？”
“她们两人都很好，”初原说，“只是婷宜在速度和实战经验上的优势都更大些。”
我笑笑不再说话了。视线回到赛垫上，此时的百草转攻为防，躲不过便拿非得分部位硬接，婷宜攻势尤猛，局势已然成了消耗战。
时间剩下两分钟。
场上婷宜急退数步，拉开了架势。惟见她拔身高跃，眨眼间便蹿到了百草正上方，一腿高举，凌空斩下！
这么快的速度，百草怕是很难不失分。千钧一发之际，百草双臂交叉格挡，硬吃了这一击。婷宜劈开了她的防守，脚从百草的防护服前险险擦过。
没有得分！
我暗赞了一声好，百草的躲避非常及时。
两人拉开了距离。回击婷宜时，百草使的是双飞踢。这一招她虽擅长，但在婷宜面前根本不占优势。皱眉之际，却见百草陡然换了姿势，后足点地一跃，旋身连发两踢。
这是……三连踢？
前两招的虚像并未骗过婷宜，她的预判一向精准，轻松避开。我的目光追向百草，她纵身去到更高处，第三踢照准了婷宜，横空落下！
砰。
一声闷响，婷宜小腹中击，飞跌出去。百草还欲再进，沈柠出言叫停了比赛。我们不约而同望向计分牌，2：2，竟然追平了。
若白的视线投过来，和我交换了个眼神。我明白过来，不觉莞尔。原来这不是出其不意的惊喜，而是一次成功的战术博弈。他果然会教。
当天我再见到婷宜时，她站在窗边，抓着栏杆的双手颤抖得厉害。我将刚买的饮料递过去，婷宜回头瞪我一眼，接过来直接往地上一摔，旋即又抢过我手中剩下的两罐，一并狠狠掷在地上。
“扫兴！”她啐道。
“今天你也看到了，没人会站在原地等你。”我说，将饮料罐一只只拾起，扔进垃圾桶里。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婷宜咬牙切齿，“输给你也罢了，为什么我连戚百草都……都战胜不了……”
“输给我也罢了？”我噗嗤笑出声来，“婷宜啊，换作两年前的你可不会这么说。”
“什么时候了你还挖苦我？戚百草戚百草，她就是路边的一根野草！我居然没能赢她……初原哥哥以后会不会看低了我？”她怅然自失。
“对你好的人不会看低你，能放弃的也只有你自己。”我说，“你该好好想想未来怎么走了。”
“哼，还用你说吗？”婷宜仰起下巴，“戚百草算什么，我家世比她好长得也比她好看，就凭她能让我放弃？做梦！”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说。
婷宜转身，恢复了往常的优雅姿态，款步离去。她走后不久，初原便迎面来了。“谢谢你。”他说。
“谢我？”
“她多么骄傲的一个人，今天不旦没赢，还险些输掉比赛，心里必定不好过。”初原说，“我看也只有你能把婷宜的心态扳回来了。”
我毫不谦虚地笑了。
“初原，你啊，你的桃花可真不少啊。”我敛了笑容，一叹说道。
初原一愣，随即一笑，“你明明知道，婷宜就像是我的妹妹，对她，我没有别的想法。”
“我知道，只是……”我止住话头没有继续，转移话题问他：“初原，你出国学医也有四年了，有什么进展没有？”
“一直想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初原说，“我找到能治好万玫阿姨的人了！那个人是我的老师，有他在，万玫阿姨一定很快就能苏醒！”
他的话雀跃、充满了希望。我替他也高兴起来，“这样再好不过了。对婷宜来说，也算是不圆满中的圆满了。”
那天之后婷宜便没再来基地，我随口问起她的去向，沈柠告诉我她出国深造去了，具体深造什么，沈柠没有细讲，我也没有多问。
今日是队内个人赛正式赛，我们一一比过、录下成绩，压轴之战，是若白和廷皓。这次的交锋，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意义重大。若白四年的苦练，此刻终于到交作业的时候了。
赛前亦枫跟晓萤拼命献殷勤，揉肩捶背端茶倒水，唯恐关照不至。我看不下去，劝道：“不用搞得这么紧张。”
“不行啊！”晓萤喊，“方廷皓那么厉害，不准备好一点，万一输了……”亦枫急忙去捂她的嘴。
若白起身准备。
“若白师兄！”百草迎过来，“加油。”
若白点头。我们事先多次论过战术，本来设计了一套闭环腿法，但考虑到对手的实力，阻挠之下未必能奏效，还是得随机应变。除却之前我提过的几项，最终还是要靠若白自己的积累。今天的比赛，也是一场关乎晋级的考试。
“把所有的实力都发挥出来。”我说，若白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停，转身上场，步履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