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录》Y景砚

44、Chapter 44. 画中星河

　　藏书阁的檀木柜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司徒澜的竹杖重重敲击着地面，顶端的夜明珠突然迸出青蓝色的光晕——这是幽魂派祖传的“结界钥匙”，唯有在时空节点激活时才会显现。藏书阁顶部的蓝色《星河图》本是寻常壁画，此刻却如活过来一般，画中银河流转，居中那个身着玄甲的身影竟与白湛的轮廓分毫不差，连腰间玉佩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壁画。”李详仰头看着藏书阁的穹顶，声音微颤，“是‘时空锚点载体’，和怡儿颈间的吊坠同源。”他说着转头看向董星河，女子正仰头盯着壁画中白湛的脸，鬓角青筋暴起。

　　董星河的视线突然模糊起来，耳边响起嘈杂的机械轰鸣声，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悬浮在实验室中央的玻璃罐、罐中浸泡的少年、屏幕上跳动的“量子稳定率37%”……“师兄，别启动星门！会炸的！”她突然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

　　众人皆是一怔。司徒澜快步上前，指尖抚过董星河的太阳穴 ——那里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与《帝王录注释》里的护法印记完全吻合。“六大护法的血脉觉醒了。”她叹息一声道，竹杖轻指穹顶的壁画，“这画里的白湛，是镜像宇宙的‘原生体’，当年我带主宇宙的白湛来这里复活，就是借了他的能量。”

　　白湛的机械义眼突然亮起红光，扫描着画中的星河：“所以，我能活下来，是偷了另一个‘我’的性命？”他想起李怡曾经说的“莫比乌斯环”，突然明白自己的机械体为何会在漠北与纳米虫共振，原来是两个宇宙的“白湛”本就是量子纠缠态。

　　李怡摸出颈间的吊坠，金属环在画前自动展开，与画中星河形成完美的同心圆。“镜像宇宙的HB研究所，有修复帝王录的量子补丁。”他声音发紧，“现在星门稳定性只剩下30%，仇士良的玄甲军已经开始在观星台布防，我们必须在他启动星门前，拿到补丁堵住裂缝。”

　　郭南希突然攥紧腰间那块李成美曾经送的玉佩，玉佩表面渗出暗红的液体，与画中白湛的玄甲颜色一致：“美儿的克隆体基因崩溃，是不是也和两个宇宙的量子失衡有关？”

　　“是。”司徒澜飞身推开壁画，露出后面的暗门——门后不是通道，而是流动的星河，“镜像宇宙的克隆技术更加成熟，但也更危险。当年郑雪鸢研究的‘跨宇宙基因稳定项目’，就是为了修复这个漏洞，可她后来……”

　　话未说完，暗门突然剧烈颤动起来，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是仇士良的玄甲军追了来！李详一把将董星河推进门内：“快进去！我和司徒澜断后！”白湛拽住李怡的手腕，郭仲词护着郭南希，韩致远扛起还在发懵的董星河，一行人接连飞身进入星河暗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只留下司徒澜和李详手持武器，面对涌来的玄甲军。
　　......
　　穿过暗门的瞬间，众人被刺眼的白光包围。等视线再次恢复，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以为这里没有青瓦红墙，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空中的金属建筑；没有马车，只有呼啸而过的透明胶囊车和如小飞虫般的直升机；街边的广告牌不是布幔，而是立体的全息影像，循环播放着“HB研究所量子实验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新闻。

　　“这就是…… 平行宇宙？”郭仲词惊叹着，伸手去摸身边的全息投影，指尖却穿了过去。他想起司徒澜给的书里提过“量子成像技术”，此刻才真正相信那不是神话故事。

　　李怡眉头微皱，全息影像里的主持人提到“HB研究所近日出现实验体逃逸，疑似引发不明瘟疫”，他突然想起先前那个宇宙宪宗克隆体失控导致瘟疫的事情来，心猛地一沉：“郑雪鸢的项目，果然和克隆体有关。”

　　董星河突然从韩致远肩上滑下来，眼神空洞地走向街边的一块大屏幕——屏幕上正播放HB研究所的实验室画面，其中一个培养舱里，躺着一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舱体标签纸上写着“护法后人??董星河??01 号”。

　　“那是…… 我？”她伸手触碰屏幕，指尖却传来灼烧般的痛，额角的金色纹路再次显现。

　　“是你的镜像体。”司徒澜不知何时追了上来，脸色苍白，“玄甲军被我们引去了别的方向，但他们在镜像宇宙也有眼线，我们必须尽快换身衣服，不能暴露身份。”她指向不远处的一家服装店，“那里有我们提前准备的衣服，都是这个时代的款式。”

　　换衣服时，众人才真正感受到两个宇宙的差异——白湛的机械臂在镜像宇宙竟能自由伸缩，还能连接店里的电子设备，调出附近的地图；郭南希的鎏金步摇在接触到金属衣架时，自动弹出了一道能量护盾，挡住了店员好奇的目光；宁远的暗器袋里，原本普通的飞镖竟在镜像宇宙变成了带电的量子飞镖。

　　“这是因为两个宇宙的物理法则不同。”李怡解释道，他的时空锚点在口袋里发烫，“主宇宙的‘灵气’，在这边其实是‘量子能量’，我们身上的护法印记和机械体，都会被这里的能量激活。”

　　刚走出服装店，董星河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对面大楼的电子屏——上面滚动播放着一则寻人启事，照片上的少年眉眼与白湛一模一样，备注是“HB研究所副研究员白湛，于三日前莫名失踪，知情者请联系尽快研究所”。

　　“那个画里的白湛，真的存在。”她声音发颤，突然想起来这个宇宙前看到的碎片画面，“我记起来了！他是被人绑架的，绑架他的人…… 穿的是玄甲军的衣服！”

　　白湛的机械义眼瞬间锁定电子屏，调出寻人启事的详细信息：“失踪地点在HB研究所附近的安全路，我们现在就去那里。” 他的机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终于有了找到“原生体”的线索——如果能找到镜像宇宙里的白湛，或许就能弄清楚自己的机械体为何会与纳米虫共振。董星河紧追了上去，在他耳边低声说：“陛下，这安全路一点都不安全啊！一个大活人居然能丢。”

　　白湛：“滚！”

　　安全路的别墅隐藏在一片竹林里，与周围的金属建筑格格不入，倒像是特意保留的“主宇宙风格”。推开门，客厅里的摆设让众人惊讶——墙上挂着的不是现代画作，而是主宇宙的《长安舆图》；桌上放的不是电脑，而是一本用纳米材料制成的《帝王录》残页，页面上的文字会随着触摸变换色彩。

　　“这是我们在镜像宇宙的据点。”李详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金属盒，“里面是当年郑雪鸢留下的实验日志，记载了‘跨宇宙基因稳定技术’的原理。”他翻开日志，上面的字迹与主宇宙郑雪鸢的笔迹一模一样，“当年她发现，帝王录其实是两个宇宙的‘量子桥梁’，一旦桥梁断裂，两个宇宙都会崩塌，所以才研究这项技术，想修复帝王录的缺口。”

　　司徒澜接过日志，翻到最后几页，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她提到‘实验体如果出现自我意识，便会开始反抗’，这应该就是宪宗克隆体失控的原因。”她抬头看向李怡，“你当年在HB研究所研究的，是不是就是这项技术？”

　　李怡点头，手指划过日志上的公式：“我14岁考入少年组，研究的就是‘跨宇宙基因稳定’，当时郑雪鸢是我的导师。但我发现她想把这项技术用来制造克隆军队，就偷偷销毁了部分数据，后来因为莫名其妙到了主宇宙，才断了联系。”他想起当年郑雪鸢抢了他的研究成果，现在又用这项技术制造出失控的克隆体，心中不觉一阵刺痛。

　　董星河突然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HB研究所，额角的纹路越来越亮：“我能感觉到，那里有和我一样的人。”她转身看向众人，眼神坚定，“我的镜像体还活着，她知道修复帝王录的方法，我们必须去救她。”

　　就在这时，别墅的警报突然响起，屏幕上弹出一行警告语：“玄甲军镜像部队正在靠近，距离1公里”。

　　白湛立刻启动机械臂，调出别墅的防御系统：“他们果然追来了！这里的防御系统可以抵挡十分钟，我们必须在十分钟内离开！”

　　李详迅速将实验日志和《帝王录》残页装进金属盒：“我们去HB研究所，郑雪鸢在那里，她一定有办法帮我们。”他看向司徒澜，“你之前说的‘量子补丁’，是不是就在所里？”

　　“是。”司徒澜点头，“补丁就是‘量子稳定核心’，只有用六大护法后人的血液才能激活。董星河已经觉醒了印记，她是激活补丁的关键。”

　　众人刚冲出别墅，就看到远处驶来一队玄甲军的镜像部队 ——他们的铠甲比主宇宙的更加先进，能发射量子弹，所到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白湛的机械臂瞬间变形，化作一把巨大的量子剑：“我来断后！你们先去研究所！”

　　“不行！”郭南希拦住他，抽出腰间的匕首，“我们是一起的，要走一起走！”她的匕首在镜像宇宙变成了一把能量剑，剑身泛着蓝光，“成美还在主宇宙等着我们，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

　　李怡突然掏出时空锚点，将它抛向空中：“锚点可以打开一个临时的量子通道，能让我们直接送到研究所附近。”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锚点在空中旋转起来，形成一个蓝色的漩涡，“快进去！玄甲军要来了！”

　　众人依次跳进漩涡，白湛最后一个跳进去，在他身后，玄甲军的量子炮击中了别墅，整个建筑瞬间化为灰烬。

　　......
　　穿过量子通道，众人落在HB研究所后面的一条小巷里。研究所的外墙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忙碌的科研人员，还有巡逻的玄甲军镜像部队。董星河的额角纹路再次亮起，她指向三楼的一个窗口：“我的镜像体就在那里！”

　　李怡拿出一个微型通讯器：“这是当年我在研究所用的通讯器，能联系到郑雪鸢的办公室。”他按下通讯器上的按钮，里面传来郑雪鸢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谁？”

　　“是我，李怡。”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在研究所后面的小巷里，需要您的帮助，关于量子补丁和克隆体的事情咱们见面再议。”

　　通讯器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郑雪鸢的声音：“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们，带你们从秘密通道进来，别被玄甲军发现。”

　　地下停车场里，郑雪鸢穿着白色的试验服，头发整齐，眼底略显疲惫。她看到众人，尤其是看到董星河时，瞳孔突然收紧：“你居然觉醒了护法印记？”

　　“是。”董星河点头，“我的镜像体在三楼，她还活着，对不对？”

　　郑雪鸢苦笑一声，打开秘密通道的门：“她还活着，但被玄甲军控制了，他们想逼她说出激活量子补丁的方法。”她边走边说，“当年我研究‘跨宇宙基因稳定技术’，是为了修复帝王录，可玄甲军的人找上门，逼我用这项技术制造克隆军队，我没办法，只能假装答应，偷偷把量子补丁藏了起来。”

　　通道尽头是一间实验室，里面放着许多培养舱，其中一个培养舱里，躺着一位与白湛一模一样的少年，舱体标签上写着“原生体??白湛??01 号”。

　　“那是镜像宇宙的白湛。”郑雪鸢指着培养舱，“他是自然受孕的孩子，不是克隆体，他的基因里有最纯净的量子能量，是修复帝王录的关键之一。”

　　白湛走到培养舱前，机械义眼扫描着里面的少年：“他就是我能活下来的原因？”

　　“是。”郑雪鸢点头，“当年你已经死了，是司徒澜带主宇宙的你来找我，我就是抽取了他的量子能量，才让你的机械体复活。但这也导致他陷入沉睡，直到最近才醒来，却被玄甲军抓走了。”

　　董星河突然走向实验室中央的一个控制台，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盒，里面装着一块蓝色的晶体——正是“量子补丁”。

　　“我能激活它。”她伸手去拿水晶盒，指尖刚碰到盒子，整个实验室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警告语：“玄甲军镜像部队已突破防线，距离实验室主体300米。”

　　“他们来了！”郑雪鸢迅速启动控制台，“量子补丁需要六个护法后人的血液才能完全激活，现在只有董星河觉醒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其他几人的镜像体！”

　　李怡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六大护法的玉佩——是司徒澜曾经给他的，每个玉佩上都刻着不同的护法印记。“这些玉佩可以感应到其他护法后人的镜像体！”他将玉佩分给众人，“玉佩发光的方向，就是他们的位置！”

　　白湛的玉佩指向实验室的东边，那里是玄甲军进攻的方向：“我的镜像体在那里！我去救他！”他的机械臂化作量子剑，冲了出去。

　　郭南希的玉佩指向三楼：“美儿的镜像体可能在那里，我去看看！”她的能量剑再次亮起，紧随其后。

　　宁远、郭仲词、韩致远也各自拿着玉佩，冲向不同的方向。实验室里只剩下李怡、董星河和郑雪鸢。

　　“快激活补丁！”郑雪鸢催促道，“只要激活一部分，就能暂时稳定星门，为他们争取时间！”

　　董星河划破手指，将血液滴在量子补丁上，蓝色的晶体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实验室的震动渐渐停了下来。显示屏提示“星门稳定性提升至 60%”，但很快又降了下去：“不行，只有一个人的血液不够，必须找到其他人！”

　　就在这时，白湛抱着一个少年冲了进来——正是镜像宇宙的白湛，他的眼睛紧闭，脸色苍白。
　　“他还活着！”白湛将少年放在培养舱里，“他的基因能增强补丁的能量！”

　　郑雪鸢立刻抽取镜像白湛的血液，滴在量子补丁上，晶体的光芒更盛，显示屏提示“星门稳定性提升至80%”。

　　“还差最后一个！”李怡的时空锚点突然发烫，指向实验室的门口——郭南希抱着一个婴儿冲了进来，婴儿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玉佩，正是李成美的护法印记。“是美儿的镜像体！他还只是个婴儿，但他的血液能激活最后一部分补丁！”

　　郑雪鸢小心翼翼地抽取婴儿的血液，滴在量子补丁上。瞬间，整个实验室被蓝色的光芒笼罩，显示屏提示“星门稳定性提升至 100%，量子补丁激活成功！”

　　玄甲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郑雪鸢迅速将量子补丁装进一个金属盒：“你们必须立刻返回主宇宙，用补丁修复星门！我会留在这里，挡住玄甲军！”她看向李怡，“当年我抢了你的研究成果，对不起。现在，我用我的方式，弥补我的过错。”

　　李怡握紧她的手：“母妃，我们会回来救你的。”

　　司徒澜打开星门，众人依次走进星门。在他们身后，郑雪鸢启动了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挡住了追来的玄甲军。

　　穿过星门，众人回到了主宇宙的藏书阁。量子补丁在金属盒里发出柔和的光芒，董星河额角的印记渐渐消失，镜像宇宙的记忆也逐渐变得模糊。

　　“我们成功了。”李怡握紧量子补丁，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仇士良还在观星台等着他们，修复星门的任务依旧艰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