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录》Y景砚

29、Chapter 29. 隐寻

　　李祥告辞离去，郭碧云抬手屏退左右。刹那间，殿内陷入死寂，唯有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雕梁画栋间不安地晃荡，似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殿外，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冷风呼啸着掠过宫墙，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让人心生寒意。

　　须臾，屏风之后缓缓踱出一人。正是李淳，往昔的英气虽被岁月消磨了许多，可眉眼间仍藏着当年的风采。他望着碧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瞧这情形，娘娘公务缠身，我若再多留，怕是要耽误大事，不如就此告辞。”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紧紧锁在郭碧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回应。多年的离散，让他对碧云的心思拿捏不准，每一句话都是在小心试探。

　　“你怎的还是这般油嘴滑舌？”碧云佯装嗔怒，柳眉轻蹙，美目横了李淳一眼。可那眼底深处，却藏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与嗔怪。她心里清楚，李淳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深沉，这般言语不过是他用做掩饰的手段罢了。在这冰冷的皇宫里，他的出现就像久违的暖阳，让她心中涌起丝丝暖意，却又因他多年的 “消失”而委屈难平。

　　“哟，看来朕是真惹娘娘生气了。”李淳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却未能驱散那凝重的氛围。他轻轻从身后环住郭碧云，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生怕惊扰了眼前这来之不易的美好。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初次向她表露心意的那一刻。他将脸颊轻轻贴在郭碧云的发间，深吸一口气，熟悉的香气瞬间漫进他的鼻腔，勾起无数往昔的回忆。在她脸颊印下一吻的瞬间，时间仿若凝固，他忘却了岁月的沧桑，心中满是对眼前人的眷恋。“莫要生气了，可好？”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试图安抚碧云心中的不满，话语中带着的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紧张。

　　“你还真能装！若不是司徒琦出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隐姓埋名，老死不相往来？”碧云微微嘟起嘴，语气中带着埋怨。她转过身，直视着李淳的眼睛，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既有对他归来的欣喜，又有多年来独自承受风雨的委屈。她心中暗自思忖，这么多年过去，他怎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非得用这般极端的方式来试探。她的眼眶不自觉地微微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哽咽：“你可知，这些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

　　“朕若不如此，又怎能知晓，在娘娘心中，是否还留着朕的一席之地？”李淳笑意更深，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恰似顽皮的孩童，为自己的小计谋得逞而暗自得意。实则，他选择装死，一是为了躲避朝堂上那些让他疲惫不堪的腥风血雨；二是想借此试探郭碧云对他的感情，多年的宫廷生涯，让他对人心的变幻莫测有了深刻体会，即便是面对心爱之人，也难免心生疑虑。但当看到她眼中的泪花时，他心中一阵刺痛，暗自懊悔起自己的残忍来。他轻轻捧起郭碧云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道：“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都六十岁的人了，行事还像个不懂事的孩子。”郭碧云嘴上嫌弃，身子却并未挪动分毫，任由李淳靠在自己肩头。她望着李淳那花白的头发和刻满皱纹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岁月无情，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被时光雕琢成这副模样。可在她眼中，他依旧是那个能让自己心动的人。她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时光匆匆，仿佛昨日我们还在宫中嬉戏，如今却已到了这般年纪。”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李淳脸上的皱纹，眼中满是怜惜，仿佛在抚摸着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痕迹。

　　“皇叔和司徒将军都是念旧之人，上了岁数，就想着落叶归根，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人呐，说不定哪天就没了，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你一面，我已心满意足。”李淳微微叹气，话语里满是无奈与感慨。他望向窗外那高悬的冷月，思绪飘回到过去，想起与李祥、司徒琦一起度过的年少时光，那些纯真岁月，如今都已远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悲凉。他紧紧握住郭碧云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这“偷来”的相聚时光。

　　“罢了，皇叔此番回京，本是为了了却心愿，谁知竟出了这等变故。”郭碧云轻轻摇头，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想到如今朝堂局势动荡不安，司徒琦又下落不明，心中犹如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她深知，司徒琦的失踪绝非偶然，背后定有一股势力在操控，而这股势力很可能会对朝堂产生巨大的冲击。她下意识地往李淳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从他身上汲取一些力量，以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只跟我谈这些朝堂之事？”李淳佯装不满，微微挑眉，眼中却带着笑，试图缓解郭碧云的忧虑。他伸手轻轻抚去郭碧云眉间的皱纹，说：“莫要让这些烦心事扰了我们相聚的时光，此刻，我只想与你静静相伴。”然而，他心里也清楚，朝堂之事犹如乌云压顶，他们终究无法置身事外。他将人轻轻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感受着她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为她驱散所有的阴霾。

　　“唉，说起正事，臣妾心中实在有愧。好好的江山，被我守成这般模样，你…… 可会怪我？”郭碧云缓缓垂下双眸，语气中带着自责。这些年，她在朝堂上艰难周旋，却依旧无法阻止局势的恶化。她想着，抬起头，满眼愧疚地看着李淳，等他的回应。

　　“碧云，我曾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定会竭尽全力为你谋取，唯独皇叔，我无能为力。”李淳神色陡然变得认真起来，紧紧握住了郭碧云的手，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在他心中，郭碧云的地位无人能及，只是舒王一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多年前的种种纠葛，让他一直对舒王心存忌惮，即便时过境迁，这份忌惮依旧难以消除。他轻轻抚摸着碧云的手背，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从未改变。”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这般固执？我爱的人是你，自始至终从未改变，你怎就不明白呢？”郭碧云微微仰头，目光与李淳深情对视，眼中满含爱意。她不理解，为何李淳始终对舒王一事耿耿于怀，在她心中，过去的恩怨早已如烟云飘散，如今她的心里，只有眼前。她双手捧住李淳的脸庞，认真地说：“淳哥哥，莫要再纠结于过去，此刻，我们能再次相见，便是上天的恩赐。”她的眼中闪着泪光，那是她对这份感情坚定的证明。

　　“我这人心胸狭隘，江山社稷在我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你，是我此生的至爱，是我穷尽一生都要守护的珍宝。我等了这么久，终于能与你再次相拥，即便明日便要离去，我也再无遗憾。当年我执意不留皇叔，实是担心，待我百年之后，你会因一时糊涂，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李淳轻轻抚着碧云的发丝，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心中一直很矛盾，一方面深爱着郭碧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另一方面又对舒王的忌惮，这种矛盾的情感在他心中纠结了多年。他将郭碧云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他在她耳边低语：“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犯什么错？难不成是要乱 ——”郭碧云的话未完，唇瓣便被李淳轻轻噙住。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只剩彼此的心跳声。李淳的心中既紧张又激动，他害怕郭碧云会推开他，却又渴望能与她更加亲近。他紧紧抱着郭碧云，仿佛要将多年来的思念与眷恋都融入吻中。

　　“淳哥哥，不可如此。”片刻之后，郭碧云微微喘息着，轻轻推开眼前的人，脸颊绯红，眼带娇羞。她的心中既甜蜜又慌乱，多年来的情感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但她毕竟身处太皇太后的高位，不得不有所顾忌。她微微低下头，避开李淳炽热的目光，说：“这里是宫里，随时可能有人进来，被人瞧见，成何体统。”

　　“怕什么？太皇太后养个面首，排解一下寂寞，又有何妨？” 李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试图用玩笑话来缓解刚才的尴尬。他心中清楚，郭碧云的顾虑并非毫无道理，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调侃一番。他放开怀中之人，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走到睡塌旁，躺了上去，那模样，显然是打算在此留宿了。他望着郭碧云，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她能默许自己的行为。见她沉默，他半开玩笑地说：“这深更半夜的，难道你真忍心赶我走？”

　　碧云瞧着头发花白却依旧如孩童般耍赖的李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她开口揶揄道：“我若真养了面首，你怕是得气得从皇陵爬出来吧？”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她轻轻走到李淳身边坐下，说道：“你呀，都这把年纪了，还这般孩子气。”说着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白发，动作轻柔，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相濡以沫的经久岁月。

　　“瞧，我这不是已经爬出来了吗？”李淳眨了眨眼睛，脸上洋溢着调皮的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爱捉弄人的少年。他伸手握住郭碧云的手，说道：“只要能在你身边，就算真从皇陵里爬出来，我也心甘情愿。”多年的分离并未让他对碧云的感情有丝毫减退，反而愈发浓烈。他拉着碧云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自己心跳，仿佛在向她证明自己的真心从未改变。

　　“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我可告诉你，你怂恿湛儿去找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碧云佯装发怒，眼中却满是担忧。她眉头紧锁，心中对李湛的安危极为挂念。她深知那个女人手段狠辣，李湛此去凶多吉少，因此对李淳的这个决定极为不满。她瞪着李淳，说道：“你怎能让他去涉险？他还年轻，涉世未深，如何是那女人的对手？”

　　“哟呵，朕好怕哟！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拿这辈子来吓唬我？”李淳笑着打趣，可看到碧云眼中的认真与担忧，笑容渐渐收敛，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自己闹得有点过了，郭碧云是真担心李湛的安危。他坐起身来，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道：“我并非鲁莽行事，李湛这孩子聪慧过人，且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相信他能应对。再者，此事关乎朝野大局，若能从那女人口中探出些线索，或许能为我们扭转局势。”他轻轻拍了拍郭碧云的手背，算是安慰。

　　“李淳，你出去！走，我不想见到你！”郭碧云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她并非真的想让李淳离开，只是心中的担忧让她有些失去理智，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李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李湛能，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莫要生气了。我之所以这般安排，是觉得他有担大任的能力。”李淳语气变得诚恳而认真。他走到郭碧云身后，轻轻抱住她，说：“我知道你担心他，我又何尝不是？但有些事情，他必须去经历，只有这样，他才能成长。”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相信我，也相信湛儿，他不会有事的。”

　　“你说的是湛儿？”碧云疑惑地转过头，眼中满是不解。她不明白李淳为何会如此看重李湛，在她看来，李湛虽聪慧，但毕竟年轻，缺乏足够的经验和历练，能逃跑一次，自然能跑两次。她看着李淳，眼中充满了疑惑，渴望从李淳那里得到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

　　“非也，我说的是怡儿，不是你选的他吗？若不这般逼他一把，又怎能知晓他的巨大潜力呢？”李淳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他松开郭碧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说道：“怡儿看似温和，实则内心坚韧，他有着旁人所没有的沉稳。我相信，通过这次事件，他定能崭露头角，为朝堂带来新的生机。”

　　“你呀，就爱这般老谋深算。话说回来，司徒将军向来行事稳重，怎会无缘无故去找那个女人？”郭碧云皱起眉头，心中的忧虑愈发浓重，司徒琦的失踪，如同迷雾般笼罩在她心头。她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暗揣，司徒琦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才会冒险去找那个女人？

　　良久，她才停下脚步，望着李淳，满眼忧虑道：“你说，司徒将军会不会已经……”她不敢把那个可怕的念头说出口，只是眼中的恐惧愈发浓烈起来。

　　“我也只是猜测，但愿是我多想了。”李淳轻叹一声，眼神中闪过同样的忧思，对于司徒琦的去向，他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深知，朝堂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司徒琦的失踪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他走到碧云身边，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无论发生何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定能度过这难关。”

　　两人阔别多年，本应是浓情蜜意，互诉衷肠，可如今却因朝中诸事缠身，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他们都深知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而他们所能做的，唯有在那复杂的局势中，相互扶持，共同进退。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另一处府邸之中，吴雅莹也陷入了回忆的沼泽。彼时，李怡接连迎来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吴雅莹忙得脚不沾地，里里外外为李怡精心张罗着一切。待诸事暂且告一段落，她才注意到，李怡一直坐在桌旁，眼神空洞，仿若失了魂一般，呆呆地出着神。吴雅莹心中不禁担忧起来，开口轻声问：“殿下，您可是有心事？”言毕，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怡的表情，心中猜测，或许是朝堂之事让他倍感压力。

　　“雅莹，我想要一个，由我心爱之人所生的孩子。”李怡的话突兀地打破了周遭的宁静，声音虽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眼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这…… 殿下——他——他可是您的侄子，再者说，即便您想尽办法，他也无法为您生下孩子呀！”吴雅莹微微一愣，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强颜欢笑着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甚至，她以为李怡是因为压力过大而生的胡言乱语，毕竟他所提及的对象，从伦理和现实角度来看，都不可能满足他的这个心愿。

　　“他昨夜前来寻我，与我长谈了许久，提及董星河。后来他还调戏我，最后又说，对我，不过是亲情罢了。我彻夜未眠，细细思量，竟觉得他所言极是。这么多年来，我心中的执念，仿佛在一夜之间，莫名地散了。”李怡缓缓开口，眼神中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释然，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纠结与困惑，仿佛在这一刻，都已烟消云散。他转过头，看着吴雅莹，眼中多了一丝别样的光芒。

　　“殿下，您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吴雅莹小心翼翼地问，李怡的这番言论，实在太过反常，让她不禁心生疑窦。她走近李怡，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试图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她担心李怡是因为遭遇了李湛的拒绝，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只是突然想通了，感情之事，有时确实该近水楼台先得月。”李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他将目光投向吴雅莹，多年的相处，让他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依赖和好感，此刻，他觉得她或许就是那个能与他共度余生，为他生下心爱孩子的人。最后，他鼓起勇气，说：“雅莹，这些年，多谢你在我身边，我……”

　　“啊？”吴雅莹一脸茫然，显然并未理解李怡话中的深意。

　　“你可还记得，上次我醉酒之后，同你说过的那些话？”李怡的眼中闪着复杂的光。他想起了那次醉酒后，向吴雅莹倾诉的心声，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在那一刻势如潮水。

　　吴雅莹缓缓点了点头，她又怎能忘却？那晚，李怡醉意朦胧，眼神迷离，陷入了“胡言乱语”。

　　“我自觉自己实在太过花心。” 李怡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与自责，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他对自己多年来在感情上的摇摆不定感到厌恶，既爱着李湛，又对眼前之人有着特殊的情感，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备受煎熬。

　　“殿下向来深情，何来花心一说？”她轻声安慰，试图抚平李怡心中的伤痛。

　　“我明明满心装着湛儿，可不知为何，又总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李怡的声音愈发低沉，仿佛在倾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彼时，吴雅莹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只当李怡是醉酒之后的胡言乱语，并未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她觉得李怡只是因为醉酒而情绪失控，说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话，第二天醒来，他自然会恢复正常。

　　“董星河骂的很有道理。我都厌恶如今的自己，与不爱的女子生育子女，却始终不敢靠近真正心爱的之人。”李怡的话语中，满是对自己的唾弃与无奈。

　　“殿下，您醉了，我送您回去歇息。”吴雅莹试图转移话题，打破那尴尬又压抑的氛围。

　　“你当真对我，没有丝毫感觉？”李怡紧紧盯着吴雅莹，渴望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爱意，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我……”吴雅莹欲言又止，心中一阵慌乱，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对李怡并非没有感觉，只因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罢了，不必说出口。是我自不量力，你本是太皇太后派来保护我的，我又怎能生出这般不该有的心思？实在是愚蠢至极。” 李怡自嘲地笑了笑，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儿。

　　“虽说是醉酒之言，可我对你的心意，却是真真切切的。我渴望靠近你，这份心意，很久了。”李怡最后说道，声音极小，仿佛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吴雅莹见状，只能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