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病》木光瑟瑟

22、三六十八

　　林童母亲的事情在林至退一步和林童的努力下，算是取得了圆满解决。

　　今年没有年三十。打扫卫生，蒸馍炸肉，二十九将春联贴上后，旧年辞岁、新年迎生，春节就真的到来了。

　　晚上林至和楚深陪着二爷爷看春节联欢晚会，看了一会儿，林至接到了小妖的电话，互相道了新年快乐后，他们二人很有默契的开始互相要红包，你套我、我套你互相扯了半天也没扯出结果，挂了电话，林至转头对楚深小声道:“不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吗？”

　　这些天他和楚深互相确定了感情后，彼此也正式介绍过对方的情况，楚深的祖父是大马华侨，国内动乱时来到大马做生意，时间久了就换了国籍，定居在那里了，楚深的母亲是华国人，算起来，楚深也算是华国血脉，春节了，只要身体流淌着华国血脉的人，对这个节日都深有感触，所以，林至想着，楚深的家人应该希望接到自己孩子祝福的电话吧。

　　“明天打。”和林至肩并肩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耳中充满了电视上传来的欢声笑语，楚深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馨。

　　林至不擅长熬夜，九点过半二爷爷准时上床睡觉了，他又熬了一会儿，终是靠在楚深的怀里半梦半醒间被这人拉回了屋。

　　过了十二点后，不同于市里的寂静无声，镇子上的鞭炮声不绝于耳，习惯了喧嚣的林至在自己被窝里睡得酣然，第一次遇到这种风俗的楚深却是辗转难眠，他侧身看着林至的睡容，忍不住伸出手在这人的脸上细细抚摸。

　　其实这样看着，他和他完全不像。

　　看到林至因为自己的抚摸而感觉有些痒的蹭着自己的手掌，楚深笑了笑，鞭炮声中，满眼柔和，他小心掀开林至裹着的被子一角，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在林至好闻的气息中，搂着这人终是睡去。

　　农历新年的第一天，林至梦到自己变成一只倾国倾城的兔子精，漂亮的三瓣嘴特别的好看，他被很多的母兔子追啊跑啊，一不小心坠入了一片白玉兰树林中，满满的玉兰花香，让他沉迷不已，以至于打雷闪电、骤雨临头他都忘了躲避。

　　“小兔子，躲在我怀里吧。”一颗玉兰花树对着它敞开了怀抱。

　　“你不会吃了我吧。”梦中，林至牌白兔精怀疑的问道。

　　玉兰树摇了摇头:“我们树是吸收阳光的，不吃肉。”

　　林至牌白兔精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果断的跑进了白玉兰树敞开的树洞里。

　　然后，它就消失了。

　　林至是被吓醒了，任谁做着被一棵树树囚禁的噩梦都会吓醒，林至大口喘着气，脑子从浑噩的睡梦中清醒，立刻就感受到了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某人。

　　怪不得会做噩梦，叫醒了楚深，林至套上外套就朝外走，楚深拉住他皱眉问道:“去做什么？”

　　“做饭啊，一会儿要去祖庙参加文化表演，没时间了。”解释完林至就想继续向外冲，楚深紧握着他这人的手将人拉入了自己怀里，先吻了一下，才将早已准备的红包送上道:“新年好。”

　　本来还想着这人好粘人，等拿到楚深的红包，感受到了它的厚度后，林至呵呵笑了笑，对着楚深的唇角重重就是两吻:“新年好。”

　　初一的早饭是饺子，饺子是除夕夜包好的，林至包了三种馅:他喜欢吃的素馅和楚深点名要的辣牛肉馅，还有他二爷爷自己调配的三合馅，这馅是他二爷爷唯一能拿出手的，大爷爷在世时，每次过生日都会让他二爷爷包饺子。

　　分门别类煮好了饺子，又做了几盘配菜，林至拉着楚深给他大爷爷上了香，然后三人围着餐桌开始吃饭。

　　“二爷爷新年好。”林至笑呵呵的对着他二爷爷伸出了手，过年嘛，他怎么能不要红包呢。

　　“给你们的。”身穿一身淡黄色唐服的老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分别放在林至和楚深的手里，心情不错的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语。

　　楚深跟着林至道了谢，看着这人拿着公勺给自己分饺子。

　　“二爷爷调的饺子馅特别好吃，是他的独门秘方，你尝尝。”给楚深分了满满一盘饺子后，林至指着其中一边的饺子示意楚深先尝。

　　楚深用筷子夹了一个，动作很是优雅的吃了一口，表情瞬间有些奇怪。

　　“怎么了？”看着愣在哪里，以为有什么事的林至下意识问道。

　　“这个味道……”楚深又吃了一口，抬头看了林家二爷爷一眼，道:“老家的长辈也喜欢吃这个馅的。”可是味道却没有他口里的这么鲜，却深得他家老爷子的喜欢。

　　“我年轻那会儿，华国有很多特色小吃，现在很多都没有了，这种馅的饺子，还是当年我为了讨好教我琴技的师傅偷偷学的。”应该说他当年偷偷学了很多，准备如果弹琴养不活自己就去开食堂，可没成想，他没有做饭的先天细胞，只学会了这个。

　　新年真是一个让人畅想未来、回忆人生的节日，看着二爷爷那满满带着回味的表情，林至轻轻推了推楚深，示意他别打扰，便就开始吃饭。

　　因为要去祖庙，吃过了饭，二爷爷就让林至带着楚深离开了，他收拾了碗筷，看着那盘他喜欢吃的却没吃完的饺子，心中有些伤感。

　　这一年一年，却不知何时会是终点。曾经的爱恨情仇、生离死别，如今想想都只是过眼云烟。

　　林氏祖庙有自己的规定，非林家子嗣不准入内，林家子嗣品行不洁者牌位不可供奉。本来楚深是不能进去的，但因今天洪老爷子请了镇外之人前来拍摄宣传，来来往往的人多了，楚深也跟着混了进来。

　　作为学生代表，林至和林童上香的顺序被排到了前边，他们二人都是第一次来到祖庙，却都没有好奇之心，上了香，林至表演长拳，林童弹奏凤鸣。

　　二人一音一武，配合十分默契。如同金童玉女的颜值和成绩也让在站的学生羡慕不已，他们的表演节目是林至早就想好的，长拳是二爷爷教他的，凤鸣是大爷爷亲手做的，他们镇上的学生很多都会弹奏古琴，林童也不例外，正好林至会武，如此表演，也象征着他大爷爷和二爷爷的双剑合璧。

　　林至没有太大的能力改变老一辈人对他大爷爷和二爷爷的看法偏见，但他会慢慢变得强大，用自己的能力改变镇子老一辈人的世俗影响。

　　表演拍摄进行了快三个小时，林至从祖庙出来的时候，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天上又飘起了小雪。

　　林至和楚深找了一条羊肠小道，慢慢的往回走着，到家后门口时，一曲余音袅袅的古筝曲目被人弹起。

　　是他二爷爷在弹古筝。

　　林至拉着楚深的手示意他停下来聆听，却没成想楚深早已停在了那里。

　　“广陵散。”听了一会儿。楚深轻生说道。

　　“对。”林至点了点头，小声的说:“我二爷爷留在镇子上那真是埋没才华。”以他二爷爷的琴技，在艺术学院当个老师那绝对是不成问题。

　　“我祖父很喜欢听这首曲子。”楚深笑了笑，看着林至道:“二爷爷弹奏的很有味道。”

　　这首曲子对于楚深来说，太过于熟悉，据说，这首曲子是他祖父年轻时爱着的人的最爱，从小到大，他听过的祖宅响起最多的声音，就是这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