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病》木光瑟瑟

21、三五十五

　　自己是不是掉坑里了？

　　做好了饭菜，看着楚深吃饭格外香甜的模样，林至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米饭，心中很是不可置信。

　　脑抽了，怎么答应他了。

　　“需要我喂你吗？”细嚼慢咽的吃着饭菜，看着林至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楚深皱眉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至低下头吃着饭，也不敢再看楚深。

　　“吃过饭去给大爷爷上香。”楚深建议道。

　　“其实……”林至咽下了米饭，看着楚深小心的说道:“也可以不去烧香。”

　　“怎么着？想反悔？”楚深笑笑，满脸的不怀好意，似乎就等着林至点头，然后直接将人抓走。

　　“那肯定不是了。”看着楚深俊美的面容，林至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人现在就是他的人了。

　　“我们现在算是男男恋爱关系了，是吧？”林至朝楚深旁边挪了挪，心想着这其实也挺不错的，至少上学期间他终于恋爱了，早恋他没跟上，校园恋他总算是跟上了。

　　揉了揉林至的头发，楚深笑了笑点头表示肯定。

　　“哦，那我是不是要给你送束花，写几封情书什么的，我看别人家的男朋友好像都是这么追女孩的，你虽然不是女孩，但我怎么也算是你的男朋友，该走的步奏还是要走的，对吧？”虽然没做过别人的男朋友，但林至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男朋友的。

　　“你喜欢就好。”楚深拉过林至的手，由着这人畅想何为男友之道。

　　“我喜欢就好啊……”林至想了想，觉得有自己做男友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长得好，性格好，会做饭，也顾家，他自己都想嫁给自己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林童敲开了林至家的大门，林童是过来道谢的，送了她妈妈用独家秘方做的腊肠，和林至说了会儿话后，林童踌躇了一下，对林至开口:“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给林童倒了杯热水，忽视了楚深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两人在沙发上坐定继续闲话家常。

　　“我想让你假装我的男朋友。”林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明了来意。

　　“假装你的男朋友？”感受着楚深像聚光灯似的灼热目光，林至手脚都不知该放哪里道:“为什么？”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我……”林童低下头眉头微皱，想了想还是叹口气道:“算了，让你假装我男友也是为难你，镇子上闲言碎语太多了，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吧，我走了。”说完，林童起身就走。

　　“等等，等等。”林至赶忙拦住林童，开口道:“我又没说不帮你，我就是问问情况，你把你遇到的问题说出来，就像上学的时候你帮我解决书面问题一样，你说出来，我们讨论讨论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我妈生病了。”好一会儿，林童红着眼说道:“不是特别好的病，很早就得了，为了不影响我考大学她一直没告诉我，我是最近才发现的。”

　　林童转过身看着林至道:“如果我现在有男朋友了，还是你，我想着真到那一天了，她可能会走的放心一些。”

　　“治不好了吗？”拍了拍林童的肩膀，林至安慰道:“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一定会有好办法的。”

　　“没用的，只会增加人的痛苦。”林童红着眼摇了摇头:“我就想陪着她走完这最后一程，然后让她开心一些，放心一些。”

　　“那也不能找人假装你的男友啊，假的就是假的，万一被你妈发现了，她岂不是更加不放心你。”林至觉得假装男友这一条路走的不对，继而提议道:“阿姨有没有别的心愿？”

　　“我也觉得找人假装我男友我妈可能会发现。”林童叹口气，想了想道:“她虽然不说，但是我觉得她应该还有一个心病。”

　　“什么心病？”林至问道。

　　“你也知道在我们镇子，去世的人的名字都会被刻进祖庙受镇子上的香火供奉，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族长肯定不会同意将来将我妈的名字刻进碑上，所以这事我也没再争取。”

　　其实她并不觉得进祖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些人当年那样对待她妈妈，他们负责的祖庙进不进都无所谓，但是她妈毕竟是老一辈人，思想还是很传统。

　　“也不是没办法。”林至脑袋瓜子转了转，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主意。

　　“有办法吗？”林童抬头看他，对上林至漂亮的眼睛，她的心里微微有些触动，她还是觉得第一个主意好。

　　“你让我想一想。”林至认真的说道:“我虽然不方便冒充做你的男朋友，但这件事我应该可以帮你出主意。”

　　“真的吗？那真是谢谢你了。”虽然有些遗憾，但林童很是高兴。

　　“你回去等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洪爷爷明天一定回去找你。”想到心中的那个主意，林至笑着和林童说道:“到时候你就提出这个要求，和他讨价还价。”

　　“这么有自信。”林童点点头:“行吧，我虽然学习比你好，但你却真是比我聪明，我回去等着你的好消息。”

　　林童走后，林至就在客厅里边转来转去，脑子里的想法如同翻江倒海，正思考到关键阶段，却被楚深一把抱住压在沙发上道:“我吃醋了。”

　　“别闹。”林至推了推他，却没推开。

　　“去给咱爷爷上香吧。”楚深提醒着他，要先在长辈面前摆正他的身份。

　　“我觉得还是帮爷爷做件实事，可能他会更高兴一点。”林至笑笑，满眼的狡诈。

　　洪爷爷有个孙子，年龄比林至差不多，脑袋瓜也聪明，却从来都不用在正地方，从小在打牌方面就颇有造诣。

　　近年来国家经济好了，人们的腰包里也有钱了，镇子上的年轻人却渐渐分成了两个派系，打牌系和相亲系。

　　林强显然属于前者。

　　“我也算是咱们镇子上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棋牌室都装修的这么奢华。”瞅了瞅他们身处的位置，林至啧啧两声，很是言不由衷。

　　“我从来没打过牌，数学好的人也不知道牌打的好不好？”不过打不好正好，他可以多输林强几个钱，然后给这人灌点迷魂汤让这人给他带句话。

　　不过，林强这人也算是在江湖上混久了的，也不知这人会不会上当。

　　计划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林至虽然成功的和林强凑成了一桌，可也只才打了两盘，其中一个牌友因家中要他过去相亲，早早离场，在林强的骂声中，楚深神色不懂的坐在了空出的位置。

　　“你做什么？”林至看他，他是想输，但不想输个底朝天啊。

　　“打牌。”楚深对他笑笑，娴熟的将牌推进桌洗牌器中。

　　看到有人过来凑人数，林强才不管认识不认识，招呼着楚深洗牌喝茶，楚深应该是不会的，在被这人点了两次炮后，林至果断得出这个结论，可无奈，箭已在弓不得不发，现在他想让楚深下来根本就不可能。

　　林强对于赢楚深这种菜鸟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心情好的不行，林至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牌，好景不长，拍桌上的风向变了，楚深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开了挂一样，一盘一盘的赢着，没一会儿，牌桌上的几位全部都输光了手上的资产。

　　林强的爷爷是看管祖庙的长老级人物，他不能打人，但又咽不下这口气，一路尾随跟踪楚深想看看他是谁家的孩子，再寻机报仇，没成想他却听到了楚深和林至在探讨出老千的方式方法。

　　“好啊，你们敢出老千，不想活了是不是？”林强跳出来将他们拦住，一副想砍死他们的架势，说真的，在现实世界里，他还真没亲眼见过别人真的出老千。

　　“说什么呢？有没有证据？别胡说八道。”林至站在楚深前面，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我都听到了你们还想抵赖，看我不揍死你。”林强握紧拳头，愤怒的眼角都红了起来。

　　楚深上前一步，搂过林至的肩膀，将这人拖到自己旁边，对着林强笑了笑道:“想学吗？”

　　愤怒的林强因楚深的这三个字，瞬间冷却。

　　林强:“……”如果他会的话……

　　和林强交换了条件后，看着林强的背影，林至有些担忧道:“本来我想着给他点钱，让他间接的在他爷爷面前说起省市评选书香名镇补助丰厚这件事，你这一手老千一出，虽然走了捷径，可都是爱财，林强的出发点那就不同了。”前者是想靠着爷爷捞一点儿钱，后者可是学了技术出门挣钱啊，那多祸害社会。

　　“不过，你还有这一手，人不可貌相啊。”对于楚深的打牌技术，林至奖罚分明表示赞扬。

　　“放心我有的分寸。”楚深搂着林至的肩膀，推着这人往回走去。

　　果然，林强将自己从省城的熟人那里‘听到’的评选书香名镇的消息和他爷爷一提，也就是随口一说的事情，洪爷爷果然上心了。

　　作为镇子的元老级人物，镇子的名声发展显然是头等大事，在和乡干部讨论了他孙子提供消息的真实性，在给自己的孙子立了一个大功后，洪老爷子果然带这人分别去找林至和林童这两位代表性镇民了。

　　林至装作不知道，直接拒绝了洪老爷子的提议。

　　上次洪老爷子可以将林至无视，可现在因着宣传任务，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洪老爷子显然不可能放弃林至了。

　　他耐心的问林至为什么不愿意参加初一祖庙的宣传活动。

　　林至直接就说了:“我想把大爷爷的排位放在祖庙里。”

　　洪老听了脱口而出:“不可能。”

　　以前没想这事也就算了，现在既然提出来了却被人拒绝，林至就有些来气:“为什么不可能，祖庙还是我大爷爷设计修建的，还有庙里每年由人表演的凤琴，那也是我大爷爷做的，就凭我大爷爷对镇子的贡献，他的牌位进祖庙有什么不对？”

　　“总之就是不行。”被林至的话气的不行的洪老爷子指着林至的脑袋道:“长辈的事情不是你这小辈能管的，作为镇上的一份子，你有义务为镇子的宣传出一份力，我现在就是通知你。”

　　“你们在干什么？”林家二爷爷走进家门，一抬眼就感受到了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来我家有事情？”二爷爷直接对着洪爷爷问道，只就这一句话，林至却感到他们二老之间的暗潮汹涌。

　　“是这么回事，大年初一我们镇上请了宣传团队帮着在祖庙拍摄纪录片，希望你孙子能参加文化表演。”洪爷爷简单说了来意，顺便等着二爷爷的回复。

　　“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权利要求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林家二爷爷神色淡淡，自带着的气场让人看着就心存崇拜。

　　“他以丰普的牌位进祖庙为条件，这你也不管？”洪爷爷微怒道。

　　“我会和他谈的。”二爷爷眉头皱了皱，对着洪爷爷淡淡说了这句话后，侧身表示恭送。

　　洪爷爷走后，林至心情忐忑的看着二爷爷道:“我觉得他们对大爷爷不公平。”

　　“很公平。”林家二爷爷看着自己的孙子道:“你大爷爷就算现在活着，他也不会踏入林氏祖庙半步，每个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这个道理你大爷爷比我清楚，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看你自己就好，我们的事你不用考虑。”

　　看着二爷爷绷着脸进了书房，林至□□了肩膀，愁眉不展的对楚深道:“怎么可能和我无关，大爷爷去世的时候，我都看到二爷爷去找洪爷爷，希望让大爷爷的牌位进祖庙的场景了。”

　　从小到大，二爷爷一直都是谪仙般的人物，哪会因某件事去求别人，所以说大爷爷的牌位进祖庙的事情一定很重要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楚深从林至身后抱着这人道:“你二爷爷说的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我想凭你二爷爷的能力，他想让你大爷爷牌位进祖庙，那一定不是难事，既然最后他放弃了，一定有他放弃的理由，我们尊重他的选择。”

　　“你说这话的语气真像我二爷爷的亲孙子。”林至哭丧着脸对着楚深，道:“走，我们帮林童去，我这个条件走不通，她的一定要走通，否则我们又送消息又送技术的，太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