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病》木光瑟瑟

20、三四十二

　　“你不觉得我们临走时薛晓龙的爸爸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吗？”回去的路上，林至回忆起他们出薛家门时薛爸爸的表情，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楚深都没说一句话，为什么薛晓龙他爸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不觉得，很正常啊。”楚深半搂着林至，在寒风中向这人传送着自己的热量。

　　林至摇了摇头，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想了。年前的镇子集市很是热闹，卖肉的、买菜的、走亲戚买礼品的，买家具用品的应有尽有，林至买了些水果、瓜子，觉得有些饿了便问楚深想不想吃些什么，楚深表示想吃他做的菜，虽然觉得做菜有些费事，但林至也没拒绝楚深的要求。

　　林至的二爷爷平时一个人在家，家里余粮也没多少，他在心中盘算了将要做的菜色所需要食材，将车停在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放，便和楚深一起下车采购了。

　　“逛过集市没有啊？”觉得楚深应该是第一次在华国逛集市，林至想要做导游的心情十分高涨。

　　“没有。”楚深摇摇头，看着面前人潮拥挤，面不改色拉起林至的手道:“腿脚不好，怕走丢了。”

　　“哦”林至想了想觉得这理由挺充分的，也就随这人了，同时脚下的步伐慢了许多。

　　华国的新年挺有意思的，年前这几天是年味最浓的时段，卖东西的、买东西的，熙熙攘攘的人们充满大街小巷，那些平时见过的、没见过的熟人亲朋互相打着招呼，各自说起各自烦心的、不烦心的事情。

　　晒幸福、晒孩子、晒房子、晒票子，找对象、晒对象、找儿媳、晒儿媳，家长里短，应有尽有，人们恨不得将发生在去年365天的事情每件都拿出来议论一二。

　　林至拉着楚深在集市的摊子前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在被乡邻所感染的氛围中心情特别愉悦，心情好了，买东西的欲/望也就强烈了，不知不觉他们手里已经拎了很多东西，在一个卖香袋的摊位前，林至挑了一款比较方便携带的送给了楚深。

　　“这种香包里边裹着的是我们这里几种草药，有凝神静气的作用，送你一个。”看着楚深将香袋放进口袋里。林至又拿起一个送到楚深的面前道:“你闻闻，可香了。”

　　楚深握住林至的手腕，将这人拉到自己的面前闻了闻也不知是药香还是体香的味道，点头意有所指道:“很好闻。”

　　“我们回去吧，你脚不能超负荷运动。”觉得两人的姿态有些暧昧，林至干咳了一声，表情严肃的提议道。

　　楚深点了点头还未说话，前方一个卖假花装饰品的摊位传来了争吵声，声音特别大，吸引着周围过路的人群凑过去看热闹，林至随着大部队也朝前挪了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顺势映入了他的视野。

　　“你爸将你抵给我做老婆了，你跑了就跑了，钱也不想还了？”摊位前被几个长相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团团围住，带头的染着黄色头发的青年拉着漂亮摊主的手表情狰狞。

　　“我没爸，谁欠你钱你找谁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姑娘甩开了小青年的桎梏，掏出手机就想报警。

　　“干什么？作死啊！”小青年夺过姑娘的手机，拿出一张纸一副想打人的表情:“别以为你考上大学就了不得了，你亲爹欠了我们四万块钱，他还不起，说自己闺女有出息了让我们找你要，看看这白纸黑字，你爹给我们立有依据，你既然是大学生，就不能不认。”

　　“我说了我没爸，我们家是单亲家庭，我只有妈妈，你们该找谁要就找谁要，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姑娘一点都怯弱，眼里透着几份倔强。

　　“你这丫头想死是不是，不认账也行，你跟我们回去找你爹，看你爹怎么说。”领头的说完话，身后跟着的小青年们上前几步就想将人抓走。

　　“做什么！”终于挤到了摊位前，林至一把抓住小青年伸出的手，使出三分之二力气道:“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挺厉害啊。”

　　“放……放手，疼。”被林至捏的冷汗都流出来的小青年一阵哀嚎，他的这幅怂样被同伴们见了一阵躁动，不知是该上前帮忙还是间接后退。

　　“滚。”夺过被手中之人抢走的手机，甩开了小青年将人推出了一段距离后，林至表情冰冷道:“有种你们回去将欠你们钱的人剁了，没种就去找他现在的老婆和儿子要，别为难一个小姑娘，小心我捏断你的胳膊。”

　　“小白脸，别多管闲事。”小青年看向林至的目光异常凶狠，像小巷里为抢食而龇牙咧嘴显露凶狠的流浪狗，试图将敌人吓走。

　　林至显然不是被吓大的，他一手插/入口袋，站姿闲谈信步，扬了扬下巴特别嚣张道:“来啊，不怕被揍尽管上。”

　　小青年被林至呛的够呛，伸出拳头就往对方身上抡，林至虽然力气大，但人看上去瘦瘦弱弱、唇红齿白的，身上的薄肌在冬衣的掩盖下一丝不显，难免就让人看轻了。小青年在抡起拳头前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林至装腔作势、不堪一击，可没成想却是失算了。

　　“不怕挨揍的一起上。”三下二下的将小青年凑趴下后，林至对着想上却又不敢上的其他混混勾了勾手指，态度可谓是挑衅了。

　　被激怒的混混们，此刻觉得不打就不是男人了，纷纷仗着人多势众一哄而上，等警察过来抓人的时候，一片狼藉中，独剩林至自己迎风招展了。

　　“弱鸡。”在被警察带走前，林至继续羞辱敌军，嚣张的眉眼对上楚深莫测的目光时，当下就怂了。

　　莫名的，他有种大事不好的错觉。

　　鉴于那群小混混不是第一次作案，受得伤也都是皮外，受害者林童和防卫者林至又是在那两所有名的大学深造，偏心的警察叔叔在简单了解了情况外加深刻教育了后，便放他们回家准备年货了。

　　路上，楚深一直都没说话，在告别了林童后，林至瞅了身旁之人好几眼，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那个，你饿了吧？”好一会儿，林至弱弱的问道。

　　“还能惦记我，真不容易。”楚深淡淡说了句，依然没什么表情。

　　“我……那个。”干咳了几下，林至摸了摸鼻子小声的解释道:“林童她爸很早就和她妈离婚了，她爸娶了小三，小三带过来的儿子和她年龄不相上下，是她爸的亲儿子，因为住的近，那混小子从小没少欺负林童，高中的时候，她后母为了让林童退学，显得比不上他儿子没少出骚主意，可坏了……”

　　默默瞅了楚深一眼，觉得这人好像不是很感兴趣，林至赶快说重点:“我想着把他们揍害怕了他们就不敢再找林童麻烦了。”

　　“毕竟是同学嘛。”也是青梅竹马，后一句林至怎么也不敢说出口，觉得自己特别郁闷。

　　一直到家门口，楚深还是没搭理林至，看着楚深这幅冷冰冰的模样，林至心中烦闷至极，他心想:这人有本事一辈子都不理他，生气的莫名其妙。

　　停好了车，将食材放到厨房，准备做饭的林至鼓起腮帮子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死，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卧室推开门道:“那么生气的话，那我做的饭你还吃不吃？”

　　回答他的却是被楚深一把拉进屋子，继而火热的深吻和被关上的房门。

　　“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好一会儿，楚深紧紧抱着林至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和我在一起吧，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我真怕哪天我忍不住了把你绑回大马。”

　　然后用十道锁链将人深深锁起来，成为他的掌中桃、怀中宝。

　　“说什么呢？”林至强装生气的推了这人一下道:“都说了我是直男，我……”

　　“先不要拒绝。”楚深伸出食指印在林至唇上，眼神专注道:“想清楚了再回答，先问问你的心，这里真的对我毫无感觉吗？”

　　楚深放下印在林至唇上的手指，将手掌按向这人的心口道:“听，它喜欢我。”

　　被楚深深邃专注的眼神这么的注视着，林至整个都有些懵了，他脑袋晕乎乎的感受着和楚深手掌相互距离很近的心脏怦怦跳动的节凑，好一会儿才在楚深的迷人的气息中道:“我……我要给他大爷爷烧香负荆请罪。”

　　听了林至的话，楚深整个人如同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中，他眼神温暖的看着林至，唇角勾起的弧度难以落下，他紧紧将林至抱入怀里，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咫尺之人的额头道:“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