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爷》心已迟暮

15、五王爷 七王爷在家

　　七王爷在家休养了几日，到底年轻，伤很快就好了。
　　期间五王爷来过一次，他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七王爷和青青留他用膳，席间有意无意又提到了当日之事，说起当日二王爷那么扫兴，原来是前日饮酒受了风寒，还说着什么时候要去府上看看。看来五王爷并不知道二王爷已经去了河西，也是，他一个闲散王爷，在京城并无人脉，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常泰不忿，说二王爷去了河西，抢了原本属于七王爷的差事，青青本来要与他理论，被七王爷制止，也只好作罢。五王爷说是家中有事，坐了一阵便走了。青青旧事重提，惹得七王爷不悦，最后也是不欢而散。
　　这日李侍监派人来请七王爷，进宫后直接去了书房，没想到在门口却见到了二王爷。
　　“二皇兄回来了，一路辛苦。”
　　“老七，你和青儿没事吧，我走得急，也没能去看看你们。”
　　“我们都没事，二皇兄有心了。”七王爷应付了一句，这出去一趟，倒是沉稳了不少，做起戏来也是面不改色。
　　“这事……”二王爷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这事如何，”七王爷挑了挑眉，没想到他倒先提起来了，“二皇兄真是有先见之明，若是去了，怕也得落一身的伤吧。”
　　“……”二王爷没说话。这老七说话如此不客气，想必以为是自己做的，也难怪，这最后去河西的人是自己，他这样想也无可厚非。

　　“二位王爷，请吧。”李侍监把二位王爷迎了进去。
　　“儿臣参见父王。”
　　“嗯。”皇上扫了一眼，已是了然于心，“老七，伤怎么样了？”
　　“伤势已经大好，让父王担心了。”
　　“那就好，”皇上点点头，脸上仍旧看不出表情，又转向二王爷，“老二，这趟河西的差事办得如何？”
　　“父皇英明，”二王爷上前回话，“一干人等都已带回京城，暂押天牢，待父王发落。”
　　“……”七王爷看向二王爷，随即又看了看皇上。“嗯，不错。”皇上看向七王爷，“老五怎么样了？”
　　“回父皇，已带回京城，”二王爷顿了顿，“也关在天牢里，待父王发落。”
　　“什么？”七王爷喊了出来，“五哥他怎么了？”
　　“老五……老五他勾结河西地方官员，苛扣赈灾款项，哄抬物价，甚至……”二王爷顿了顿，“事情败露之后连同当地军队，妄图谋反……”
　　“什么？”七王爷有如晴天霹雳，自己不过几日未上朝，怎么就有了如此大的变故！
　　“还有……”二王爷继续说道，“你和青儿受伤也是他策划的，目的就是想拖住我们，方便河西那边做好准备。”说着又转向皇上，“幸亏父王英明，一早派人暗中调查，收集证据，才能将他们一网成擒。”

　　“……”原来父皇一早已经派人去了河西，等一切尘埃落定，过去的人就可以坐收渔利，呵……
　　“老七，你阅历尚浅，还不知人心险恶。这老五表面谨慎，唯唯诺诺，其实一早包藏祸心……好在你与王妃都无大碍，以后小心点也就是了。”皇上看七王爷那样子，实在有些不忍，也不免要安慰上几句。之所以叫他们到书房，一来此事乃家丑，家丑不可外扬，二来若老七在朝堂之上也是这样反应，只怕免不了遭群臣笑话。这河西之行本是属意老七的，只可惜横生变故。罢了，就当是给老七又一次考验吧。
　　“儿臣知道了。”七王爷面如死灰，自己一直敬爱的五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们也累了，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
　　两位王爷退了出来，二王爷看一眼七王爷，他知道老七与老五平日素来交好，如今这个结果，想必他是难以接受的。
　　“老七，别想了。”二王爷拍拍他的肩。
　　“二皇兄……”七王爷已没有了刚才的锋芒，“我能去看看五哥吗？”
　　“你……好吧。”

　　五王爷被单独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两位王爷一路进去，哀嚎叫骂声不断。
　　“五……五哥……”五王爷坐在地上，蓬头垢面。二王爷命人打开牢门，和七王爷一起走了进去。
　　“老七，你来了。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还会来看我。”五王爷微微抬了抬头，“哟，二哥也来了，真是难得。”
　　“……”二王爷没有说话。
　　“五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哈哈……”五王爷苦笑着，“咱们都是王爷，都是父皇的孩子，凭什么你们就恩宠有加，我就贱如脚底泥，难道就因为我娘是个宫女吗？”
　　“老五……”
　　“这些年，父皇是怎么对我的，你们都看在眼里，他可曾有一刻把我看成是他的孩子！谢逸瓒！在他眼里我不过就是个杂种，不过就是……”五王爷眼眶里含着泪，再也说不下去。
　　“……”二王爷和七王爷互看一眼，面面相觑。五王爷的处境如何，他们是再清楚不过，所以多这个兄弟，也总是多一分怜惜。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心中的怨恨竟然是那么深！
　　“老五，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可是你不该不顾百姓，大发国难财啊！”
　　“呵……黎民百姓？与我何干！”五王爷吼道，“我不像你们，有权有势，有家族庇佑……从小到大，父皇都不曾正眼看过我，如今他总算是知道，这个儿子没有他认为的那么没用了吧，哈哈哈哈……”
　　“五哥……”原来五哥只是想得到一点认同吗？他从小不受父皇重视，在兄弟之中也并不出众，可是谁又能想到，在他心里，竟有那么的怨与恨，“你好好待着，我们会请父皇对你从轻发落的。”
　　“不用了，我不会去求他，我窝囊了一辈子，如今总算做了轰轰烈烈的事，也算是死而无憾了。”五王爷背过身去，仰头长啸，“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七，”二王爷看向七王爷，“走吧。”
　　二位王爷走出天牢，面上一片愁云惨雾。老五犯的罪怕是难逃一死，以父皇平素对他的态度，恐怕……
　　“老七，我知道你想什么，父皇如今正在气头上，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可是……”七王爷又何尝不知，可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长被处死，他万万也做不到。
　　“等等吧，老五虽然是我抓回来的，我也不想看着他死啊！”二王爷垂着头，对于这个兄弟，他和老七一样，都有一份恻隐之心。当初他的震惊并不比现在的老七少，他甚至想过私自放了老五，可是权衡之下，还是把他带了回来。
　　“二皇兄……”
　　“走吧，你伤刚好，且回去休息吧。”
　　两兄弟不再说话，各自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