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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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员战战兢兢一指电梯，皮尔斯立刻冲去。
悦耳的铃声传来，电梯恰好抵达一层，皮尔斯从未如此懊悔拨钱太多把神盾局大楼修得宽阔如机场，一展年轻时的身手溜冰般滑进电梯间，朝正在合拢的门大喊：“等等！停下，阿尔忒，阿尔忒留雅！”
门缝伸出一只手。电梯门弹开，皮尔斯情不自禁后退一步，他出身情报部门，素质非凡，此刻却为自己所见剧烈颤抖。
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独一无二的脸，仿佛惊鸿一瞥的幻影，瞬间把他拉回俄罗斯大雪纷飞的岁月。雪片从斯特拉克城堡高耸的天窗呼啸而过，落在阿尔忒留雅乌檀木般的黑发上，鲜明犹如冰封的火焰。
她不该在这里，更不该是这幅模样，岁月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痕迹，宛如一个消失在暴风中的幽灵死而复生。心脏仿佛冻结，遥远的记忆忽然攻击皮尔斯，时隔二十年，他居然和年轻时一样惊惶失措。皮尔斯捂住胸口，一时竟喘不上气。
阿尔忒：？
她疑惑地打量气喘吁吁的陌生老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皮尔斯一窒，她忘了。对，虽然他现在高居安全部长，但当年只是个泯然众人的中级官员，双方早已离开白雪皑皑的西伯利亚，来到大洋彼岸的美国。自己也两鬓斑白，不再是昔日风华正茂的小伙子。
皮尔斯满心酸楚：“是我啊，亚历山大??皮尔斯，你不记得我了吗？”
阿尔忒歪头，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才来地球三天，绝对不认识皮尔斯，哈维干咳一声，恰到好处地打断：“您是……安全部长阁下？”
被职位一叫，皮尔斯犹如兜头浇一盆凉水，终于恢复冷静。混乱引来围观群众，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皮尔斯绷着脸走进电梯，命令尴尬得手不知往哪里放的操作员：“顶层。”
顶楼气氛一改——高官专用的办公场所宽敞静谧，陈设井井有条。
高规格会议厅位于大楼尽头，明净的落地窗外远处风景一览无余，淡蓝色天际线伫立着高耸的方尖碑。总部安保森严，工作人员谨言慎行，对安全部长带来两个陌生人视若无睹。
这是演哪出？阿尔忒看向哈维：你联系的？
哈维无辜回望，他哪来天大的本事攀上国家安全部长？别干□□，进CIA算了。
皮尔斯叹气：“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勒拿河，雅库茨克……我们一同熬过漫长的严冬。”
哈维瞪大眼睛，阿尔忒歪头回忆，好陌生的地名：“我第一次来地球。”
皮尔斯的表情仿佛说“你在逗我”，阿尔忒神色坦然，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人对视足足几十秒，皮尔斯试图从阿尔忒眉宇间寻找破绽，然而徒劳无功，阿尔忒连地球话都说不清楚，哪来印象？
皮尔斯眉头紧锁，沉思片刻，打开全息投影仪放出一张老照片，照片右下角标注着几个字：一九一七年，摄于威斯巴登。
……饶是阿尔忒见多识广，都不由惊讶。照片略有磨损，但人像历历在目，黑白两色氛围萧杀，一行人整齐站在一幢建筑前的台阶上，“阿尔忒”身穿一套陌生军装，头顶高悬黑底旗帜，众星捧月。
极富标志性的容貌即使跨越百年依旧纤毫毕现，阿尔忒望着冷若冰霜的“自己”，油然而生一股奇异感，这是谁？
皮尔斯指点道：“一百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这是阿尼姆·佐拉，这是玻利法崔斯克，这是……你。”
他殷切地看向阿尔忒：“想起来了吗？”
阿尔忒问：“这人是谁？”
皮尔斯用眼神说：你站在这里你问我？
“你认错人了。”
阿尔忒果断否认，不料哈维抬臂拦住：“恕我冒昧，部长阁下似乎对阿尔忒颇为熟悉。”
干嘛？
皮尔斯抬起松弛的眼皮扫一眼他胸牌：“这位登特先生是？”
“一介微不足道的商人罢了。不瞒您说，不久前阿尔忒遭遇了令人痛心的变故，我一直为她遗失的过去所困扰。”
哈？阿尔忒呆滞。
听惯冗繁修饰的皮尔斯却猛地一颤：“失忆？”
哈维彬彬有礼：“如果您能提供一些有帮助的信息，我们不胜感激。”
你胡说八道什么，阿尔忒拽哈维，谁失忆？
哈维无奈地瞥她一眼，皮尔斯十指交叉，眯眼打量两人：“登特先生认识阿尔忒多久了？”
“跟她带来的麻烦相比不值一提。”袖子要被拽掉了，哈维只得拿开阿尔忒的手，主动把她挡在背后。
打哑谜呢，阿尔忒可不吃这一套，挤掉哈维问皮尔斯：“你是神盾局首领？”
一阵晕眩顿时冲上哈维的头，你就不懂得将错就错吗？无论皮尔斯认没认错都是未曾预料的变数，从安全部长嘴里套话的机会千载难逢，何况他似乎和“你”关系匪浅，大有可乘之机，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不明白呢？
皮尔斯神色颇为微妙：“可以这么说。”
阿尔忒：“洛基权杖在你手里？”
Boom！哈维听见脑血管爆炸的声音。
一石激起千层浪，皮尔斯霍然变色，但马上松弛下来，按着桌面：“你此次是为这个而来，心灵权杖？”
哈维强颜欢笑：“小孩子感兴趣——”
阿尔忒真诚发问：“能给我吗？”
一句话把两人干沉默了，哈维差点背过气，皮尔斯嘴角抽搐，侧脸扶额，露出一种头疼的“果然如此”表情。
阿尔忒莫名奇妙环顾左右，你俩干嘛，动作一模一样？
皮尔斯打破寂静：“你得说清原因，我们才能谈这件事。权杖是政府重点研究对象，莫名失踪将掀起轩然大波，谁也不能独善其身。斯特拉克会非常生气，想方设法报复你。”
啊？真给啊？
哈维大吃一惊，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阿尔忒说：“我需要去阿斯加德的路。”
皮尔斯混迹官场多年，几乎立刻把两件事联系起来：“昨晚袭击复仇者大厦的人……是你？”
“！”哈维脸色陡变，万万没想到皮尔斯仅凭一句话就推出真相，政府老奸巨猾的官僚果然不是吃素的。阿尔忒一愣，她什么也没说啊。
但既然别人识破，她也懒得隐瞒，皮尔斯的杯子“咔”一声掉落，当场绷不住：“你为什么袭击复仇者？”
它跟阿斯加德沆瀣一气，甘当索尔走狗，这还用问？
“阿斯加德又怎么——算了，当我没说。”
皮尔斯绕着桌子来回转圈：“让我想想……不瞒你说，我们从未去过神域。”
“哈？”你开玩笑吗？
神盾局不知道路谁信啊！
“稍安勿躁，”皮尔斯双手下压，有意无意踱向会议室最远端，“阿斯加德的外交关系和你想象不同，索尔在地球来来去去，没有和白宫对话哪怕一次，国会几次三番要求，索尔置若罔闻。这当然非常不礼貌，国会严厉谴责，专门成立了调查小组，然而据调查组报告，索尔并没有拒绝和地球建交之事，这些函电在发给途中就被经手的神盾局长尼克·弗瑞拦截了。”
“？”阿尔忒开始迷糊，哈维却听出端倪：“弗瑞想……拥兵自重？”
皮尔斯耸肩：“老消息告诉你们也无妨，纽约大战发生前，国会已经在准备针对弗瑞的弹劾。但后来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此事被迫搁置，神盾局籍此一役取得了超然物外的地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