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0 ...
-
阿尔忒马不停蹄地往嘴里塞手指饼干：“我不了解变种人怎么回事，但你不适合这条路，乖乖呆在家里就好。”
沃伦咬牙切齿：“这不是、我的家！”
哪天他能治愈童年，一定在彻底压倒父亲之后。老华盛顿在国会山，他就把人类世界掀翻，让他们在脚下颤抖，这样他午夜梦回父亲严肃刻板如石灰岩的面孔，才不再心怀畏怖。
偶然的心软能把他变成父亲想要的儿子吗？痴人说梦。
沃伦叫道：“你不愿意帮忙，我们就自己干，变种人挣脱压迫是大势所趋，我们早晚有一天会成功的！”
阿尔忒只当耳边风，沃伦孤零零站在吊灯下，钟表摆动，偌大的屋子显得无比空旷。
天使握紧拳头，即使阿尔忒不接受，他也不会放弃，他才不会心软，被假象欺骗，他才不会……像妈妈一样。
这是他刻意埋藏的痛处，沃伦的母亲出身平民，嫁入豪门抑郁而死。华盛顿家族谱系并未出过任何变种人，只有一无所有的母亲，只有母亲的基因……
他接不住父亲的姓氏，他害怕步母亲后尘！
阿尔忒打个哈欠，望着数字地图满面愁容，神盾局在哪儿啊，看不懂。
——————————————————————————————
沃伦从酒精里清醒过来时月色高挂，庄园当然不会存酒，是沃伦昏头昏脑去邻居家偷的。楼上投来细微的光和彩虹小马奶声奶气的声音：“贝拉，我相信你，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让魔法花环重新回归家园！”
桌面扔着笔记本和慕斯蛋糕，阿尔忒蜷缩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困了。听到响动，她撑开眼皮勉强扫一眼：“敌袭？”
你是真不在乎，沃伦掸掸衣服沾染的泥土血渍：“邻居在家。”
夜凉如水，高窄的落地窗外云海氤氲，给人一种斗转星移的错觉。沃伦丢掉酒瓶，忽然兴味索然：“隔壁有床，我睡楼下了，有事喊我……”
灯光毫无预兆地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
沃伦大惊，阿尔忒喝道：“别动！”
她一跃而起按住沃伦，警惕地扫视四周，除了两人的呼吸整座房子落针可闻。阿尔忒转身，起居室厚重的窗帘没拉，一个瘦削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站在月华皎洁的落地窗前。
“终于找到你们了。”
沉稳富有磁性的嗓音，像寒鸦，像诅咒。
沃伦神经一瞬间绷紧：“——哈维·登特？！”
庄园地处隐蔽，政府高级通行证才能访问，他怎么找到、又怎么进来的？
双面人不可能孤身对敌，附近一定有埋伏，他叫了谁？藏在哪儿？
周围顷刻危机四伏，沃伦紧张地寻找杀手，哈维摘掉帽子：“引开复仇者视线可费了不少功夫。”
他抱怨：“幸亏人没事，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沃伦愣住，什么意思？
帮手合上电闸，光明回归，低调奢华的吊灯照亮三人的脸，哈维今天戴着人皮面具，遮盖烧伤的半张面孔，看上去西装革履一表人才。他扫视沃伦两眼，夸奖：“叫人刮目相看，华盛顿先生。”
危险蹿上神经，沃伦寒毛直竖：“别过来！不然我动手了！”
哈维无奈地叹气：“我并非来兴师问罪，虽然战略上我非常不赞同这种富有表演成分的行为，但成果远超预料，你们听说了吗？复联几近瘫痪。”
“绿巨人活着，但活不了多久了，钢铁侠精神遭受重创，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决策失误，正被媒体攻讦。我没料到你们能够这么快实现协同作战，按照计划，至少一周的磨合期才能初步建立起默契呢。不得不承认你做得非常好，华盛顿先生，没有你的妥善指引和缜密伪装，复联不可能像无头苍蝇般只能愚蠢地发动国家安全局和FBI地毯式搜捕，请允许我对你杰出的表现致以衷心感谢。”
双面人夸起人来舌灿莲花，沃伦一阵犯恶心，阿尔忒说：“我猜你来不止是说这个。”
“当然，”哈维彬彬有礼，“你们行动前应该报备。稍后我跟你谈这件事，但这是场漂亮的袭击，我们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插手神盾局内务的机会。”
哈？沃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哈维·登特道：“我个人并不喜欢结果导向，但俱乐部是盈利机构，偶尔我必须收敛自己的好恶心……突发事件打乱了神盾局人手安排，包括明天的安全理事会例行检查，原本我们万万不奢望在这一环节做手脚的。知道他们查什么吗？神盾局的核心机密，纽约大战中缴获的洛基武器——心灵权杖。”
阿尔忒眼睛一亮。
沃伦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看向阿尔忒，哈维说：“阿尔忒，我必须承认，从角斗场邀请你时，完全没料到有幸邂逅一位如此惊才绝艳的英雄。我无意妨碍你的计划，但请问你愿意明天陪我方前往神盾局吗？”
沃伦瞬间警铃大作，是利诱！用心灵权杖诱惑阿尔忒重归灰面鹫，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万一阿尔忒上当，自己无疑十分被动，天使急急道：“别听他的，你忘记绿药了吗？”
哈维不疾不徐：“黑市已经有回音，拍卖会暂定下周召开，孰优孰劣，我想你能轻松判断。阿尔忒，你是苍鹰，没必要和麻雀一起在灌木丛东躲西藏，我衷心希望你能更信任我们一点，难道你认为我们连这个小子都不如？”
“你以为你能操纵人心为所欲为？”沃伦大骂，“阿尔忒已经知道你想利用她对付万磁王了，你觉得她会任你摆布？”
“华盛顿先生果然消息灵通。”哈维诧异地一摊手，“但你知不知道，初次与阿尔忒小姐见面时，我们已经把条款谈好了？”
俱乐部需要高手坐镇，各取所需——当时确实这么约定。沃伦像挨了当胸一拳，不可思议地望向阿尔忒：这种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阿尔忒无语望天，她从来就没在意过万磁王啊。
摆在她面前有两个选择，结果差不多，一个得花时间见各怀鬼胎的变种人，一个得提防暗算。阿尔忒不是沃伦，不会天真地以为振臂一呼真“应者如云”，她说：“沃伦不喜欢你那儿，放他离开，从今往后不准再打扰。神盾局另行商议，我有事问你。”
虽然并不需要治疗伤势，但天使报之诚意，阿尔忒也会给出她那一份。
沃伦心脏登时停跳，冲到阿尔忒面前：“你相信他的鬼话？！”
阿尔忒语气平静：“前面的路不适合你。”
“你根本就不理解我！”沃伦额头青筋条条绽出，“为什么你就是不接受，复联大厦我们合作得不是很好吗？难道事到如今你还害怕我拖后腿，胡扯，第一次刀尖舔血我就做好觉悟了！……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你们就是不愿意新世界出现，希望强者永远欺压弱者，我恨你们！”
他愤怒地踢翻沙发，瞥见哈维没绷住：“你笑什么，都是你挑唆的，我杀了你，卑鄙的哥谭人！”
天使怒吼一声冲向哈维，后者一动不动，半空突然多出几条红外线镭射，明晃晃指向沃伦眉心。
果然有狙！
双面人遗憾地说：“我不想和你发生无谓的争吵……华盛顿先生，好容易争取来的自由，何必放弃？”
“你在威胁我？”
沃伦出手，双面人避开翅膀刮起的劲风：“你继续不识抬举，就要产生无谓的牺牲了。”
“建议你别太自信子弹的速度。”阿尔忒淡淡地说。
“当然不会，我只想请华盛顿先生安静片刻，看看这张照片。”哈维觑空拉开西装口袋，“你十年未回家，父亲却一直关注着你的动向，多感人啊，可惜你怎么回报他的？也许你并不在乎，但我作为一名情感功能正常的社会成员，还是希望你看一眼。”
照片上，肯尼斯·施滕泽尔·华盛顿满面鲜血、双眼紧闭，被绳子捆着扔在禁闭室。
沃伦神色骤然大变，嗓门立即高八度：“你绑架我爸爸？！”
哈维温柔地说：“很欣慰你还记得他。”
“不可能，他是国会议长！！”
“我们是哥谭□□，”哈维慢条斯理，“你早就听说过我们的名号。哥谭市貌有目共睹，你以为这是谁的功劳？停止胡搅蛮缠，你父亲自会安然无恙，假如你非要不体面……我很遗憾名门世家只剩你一个不肖子孙，华盛顿先生。”
沃伦脸色煞白：“敢杀国会议员，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哈维摇头，感慨他的幼稚：“谁说是我们动的手？万磁王马上到纽约，你猜他会不会袭击某些推动变种人圈禁法案的官员？”
沃伦如遭雷击。
“为家族做点贡献吧，华盛顿先生，别总让你父亲失望。”
如自吹自擂，哈维的确有本事凭舌头击穿变种人防线。沃伦双翼战栗着，即使竭力掩饰，恐慌依旧爬满脸颊，双面人的手段正中靶心。这份深埋的情感他本人都不知道，沃伦以为自己早抛弃了，那些幼年在田园的奔跑、单薄消瘦的母亲、盥洗室手持剪刀害怕到晕过去的自己和西装革履的父亲。黑暗中，两人泪流满面。
他想争吵，脑海却混乱一团，双面人几乎剥夺他思考能力。寂静片刻，阿尔忒说：“到此为止吧，你放过他一家，准备一下路线我们去神盾局。”
哈维微笑道：“我向你保证，从此和华盛顿家族两不相欠，我们理解并尊重体面人。”
声音遥远得仿佛天边薄云，沃伦头重脚轻，拼命摇头，不行，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他救命稻草般抓住阿尔忒，语无伦次地说：“你当哥谭人会遵守约定？他一转身就会把你我卖了，谁都跑不掉！救救他，求你救他一命，你肯定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