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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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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明显吗?”沃伦激动地说,“只要你站起来振臂一呼,马上应者如云,反抗军会冲垮人类防线,无论你要对付复仇者还是阿斯加德,都能借他们一臂之力!比如昨晚你只需要坐收战果就行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这倒是,来个飞行系变种人,昨晚斯塔克不会难打。
但为这点事纠集一帮乌合之众未免兴师动众,她另有手段对付钢铁侠,阿尔忒咬一口苹果,这批人对付索尔有多大赢面?
三两口苹果就见了芯,沃伦注意到:“你饿了?”
换旁人可能会奇怪外星人也需要进食吗?但沃伦不奇怪,饿是一回事,饿不死是另外一回事。暴打绿巨人怎么不算高强度体力劳动呢。
他踢着拖鞋去厨房:“可能还有点饼干……”
打开冰箱,自诩心坚如铁的天使却不禁一怔:与想象中空空荡荡不同,冰箱里各色蔬果满满当当,蒙着新鲜的白霜,仿佛这房子仍然有人居住,主人早晨刚买来食物,筹备丰盛的午餐。
呆滞的目光下移,杏仁蛋白酥皮泡芙、榛果草莓千层、法式牛奶焦糖布丁、柠檬挞……全是沃伦小时候挑食爱吃的甜品。
他突然关上门,声音之大,阿尔忒都不禁看来,沃伦低头,心底燃起怨愤。
都一刀两断了,何必做这种多余的事?以为施舍点蝇头小利,就能抹平过去的创伤吗?
他板着脸捡出一盘甜品:“尝尝。”
阿尔忒眼前一亮:好香!
宇宙虽然食材丰富,但不见得贴合人类味蕾,还常常有分不清食客品种的蹩脚厨师搞出些饭吃人的错误。阿尔忒拿起熔岩巧克力蛋糕,感觉脑细胞都被糖浆治愈了——她宁愿跟绿巨人打得天昏地暗也不喜欢动脑。
沃伦坐在黑胡桃木餐桌边缘发呆:“我很羡慕你。”
啊?
沃伦盯着自己手掌一张一合:“如果我拥有你那种力量,一秒都等不下去,全人类都要匍匐脚下摇尾乞怜,而我一个都不原谅。”
“我曾经以为只要摆脱囚禁和变种人一起生活就会好起来,实际,呵呵,他们和人类一样,欺软怕硬,倾轧成风,甚至装都懒得装。知名的体面人——万磁王,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死在兄弟会手下的变种人数不胜数,和他理念不符,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掉。”
阿尔忒舀着芒果布丁:“……”
“世界上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沃伦越说越悲伤,“查尔斯·泽维尔创造一片净土,但只接纳他挑中的小孩,我们这种有前科的,遥不可及。但我们都是故意犯罪的吗?我认识的变种人家庭没有一个不支离破碎,我们也想热爱新生活,但生活把我们赶进阴沟里。”
他长吁一口气,仰头看向天花板,鼻子竟有些泛酸:“左选右选都是错,干脆把一切都毁掉,假如我是欧米伽变种人,绝对不会吝啬破坏,理智被吞噬变成野兽也在所不惜。苟延残喘的未来,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盯着阿尔忒,眼底带着疯狂的意味:“但如果你同意当我们领袖,一切则截然不同,复联的火炬,必将照亮更多人,超能力战争即刻登上舞台,谁说凡人不配见天堂?”
“……”
天使多期盼,阿尔忒就有多无语,哈维·登特说对一句话,明天,就会有人怂恿你献身“变种人事业”?
她默默离天使远点:“别拿你们的事来烦我。”
“难道事到如今神盾局会放过你吗?”沃伦激昂道,“既然早晚要和超级英雄作对,自己人越多越好!”
阿尔忒端起覆盆子冰激凌就走,她一大堆事儿,没空陪土著过家家,在变种人地盘落脚仅仅是偶然,现在她开始厌倦聒噪了。
沃伦追问:“你去哪儿?”
这还用说,心灵权杖躺在神盾局,研究一下地图,难道等超英率先转移走?
“!你疯了!政府发布超A级通缉令,复联红着眼找你,你出去就和他们对上!”
那又如何,仇恨一时半会儿不会消除,不可能蹲到超英人走茶凉。
沃伦倒吸一口冷气:“你、你准备把神盾局一网打尽?”
不至于,倘若神盾局老实交代通往阿斯加德的去路,阿尔忒不介意留他们一命,当然,前提是在她与索尔战斗时作壁上观,不求弃暗投明,能分清哪滩浑水该跳哪滩不该跳,就算他们识相了。
沃伦眉头紧缩背着手团团转,那可是神盾局诶,管理超能力事务的总部。神盾局不像复联大厦一样孤立市区势单力薄,周遭遍布军事重地,敢冒险就得做好导弹洗脸的准备,万磁王都不敢硬刚导弹,阿尔忒伤势刚好便再启战端……
好像也行。
越来越往吊打超英的大BOSS发展了,沃伦按捺不住血涌脱口而出:“我陪你一起去!”
即使阿尔忒不同意但超能力地下团体有眼睛,等掀翻神盾局空出的地盘自有人占领,未来终将重新洗牌!
阿尔忒平静地说:“你呆在这儿。”
沃伦一愣:“为什么?”
阿尔忒挠头,看向别处,她似乎很不习惯说这样的话:“打仗不适合你。你已经重获自由,别再往暴风眼里钻,后面不是你能插手的事,珍惜眼前生活,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她难得放软语调,声线听得人心底泛起别样的委屈,但沃伦不接受:“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东西可珍惜,这幢大房子、这座庄园,你觉得是我的生活?呵呵,它们是我父亲的装饰品,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尤其在我——这个废物垃圾被扫地出门以后。”
沃伦全名沃伦·肯尼斯·华盛顿三世,出生于一个老牌勋贵家庭,父亲是国会议员。也就是说,他曾经是个养尊处优的无冕贵族。
小时候沃伦在这座庄园长大,按照权贵阶级一贯的人生轨迹,他将被精心抚养成人,接受良好的教育,攻读社会学和法律,最终进入政界接替父亲。
然而命运开了个大大的玩笑,沃伦清楚地记得母亲葬礼第二天,哭泣中睡着的他后背莫名长出两支小小的骨头。骨头越长越大,逐渐显露翅膀的雏形,即使上小学的沃伦拿餐刀砍掉也无济于事。
纸包不住火,父亲终究发现异状,那一天是沃伦生命的至暗之日。从此他再没去过学校,华盛顿小少爷被关在庄园里接受各路名医诊治,可惜尖端科技在这种天生“畸形”上收效甚微。
噩梦般的日子过了整整十年,囚禁扭曲的不仅是沃伦的性格,父亲也变得愈发古怪,沉迷巫医,求助于一些活像黑魔法的东西。终有一天两人都累了,沉默对坐于黑暗中,沃伦知道这就是终点。他挣脱束缚,抛弃一切撞向天空,再也不曾回家。
这座庄园、土地、蕴含的荣耀,都只属于华盛顿家族的继承者,当沃伦失去人类的身份,被剥夺的不仅仅是姓氏,还有唯一的血亲。他不再是父亲的儿子,老议员折腾他的躯壳,像呼唤另外一个人。若非阿尔忒受伤,这辈子他不会再踏进华盛顿庄园一步。
“他想献祭我,换他的儿子回来。”沃伦低声说。
阿尔忒:“没有这种仪式。”
沃伦:你怎么知道……等等,谁想问这个?
你就不能感受下气氛吗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