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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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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世七到时就看到帐篷里只有陶筹一人端坐在正当中的大位上,手里把玩着玲珑剔透的夜光杯,眼里止不住的玩味,戚世七也不管他这种似若无睹的态度,自己找了个离他有些距离的位置,自顾自地斟酒自饮,也学他十分玩味地品着东川的奶酒。
“这南陵的夜光杯确实与众不同,玉中无瑕不说,还别有一番冷暖情调,着人眼球!”陶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这东川的羊奶酒却实在不怎么样,骚味颇重,将羊奶和美酒的特色都掩盖了过去,煞风景!”戚世七像是十分认真地回味着酒香。
“本王倒是忘了七公子对这酒更是自己一番见解,不过我这倒是准备了什么酒怕是都不敌七公子自家酿造的桃花笑,所以还不如让七公子为本王准备准备?”
“淮南橘淮北则为枳,也是不能对东川的奶酒有太高的估量,毕竟东川的气候地势让这羊只能做为产毛和肉的工具,而不能做产奶的牲口!不妥不妥!”
“七公子这是不愿为本王留下?”
“若是能让这羊说想去哪就去哪就好了,倒是北荒的牲口养得最为不错,随性放养,还是自由点好!”
“七公子当真觉得本王不知道昨夜逃离的人是谁吗?”戚世七这才斜眸看向有些被惹恼的陶筹,冷笑一声,“知道又如何,你若是能抓到他又何必来找我,早就把他绑了就可以了!”
“呵!七公子这里激将法,放心,本王的人虽然没有找到他们,但你在这里何愁那人不来?”
“看来,摄政王当真与柳三郎关系和善啊!”
“七公子要的话也只可以,本王甚至可以与你比他更甚!”陶筹势在必行地盯着戚世七笑道。
“那恐怕柳三郎忘了跟您说一件事了,我这人向来最是多情也最是无情了!龙阳,我不好那口!”戚世七抿了抿奶酒,一脸嫌弃道。
“戚世七!你觉得你还有得选吗,如果本王诏告天下,早已故去的戚少将军就在我军阵营里,你觉得会对南陵军有什么影响?”
“呵,那摄政王殿下倒是抬举了,怕是除了那些小话本的说书人外没人会去相信死了三年的还会重生……”戚世七剑眉一挑,像是想到什么,蓦然回首,就看到刚掀帘进来的人,一袭轻甲披身,身姿俊朗消瘦,皮肤白皙,浑然天成的倾国之色下却有着双极为娇艳的眸子,七分邪三分正,“柳三郎……”戚世七咬牙咕道。
“怎么,戚少将军见不得我装扮成你的样子!”一开口,皆是风尘之味,柳三郎讥笑道。
“把战甲脱下来,我不准你侮辱它!”戚世七依旧是怒瞪着他道。
“哦?难不成只有戚家的儿郎可以穿,像我这样卑贱的人就穿不起了吗?那我可能要拂了戚少将军的命令了,我不止要穿,还要穿着你这战甲配着你这张脸到两军战前,看看你引以为信念的南陵百姓到底是怎么想你的!我想,怕是那位京畿派来的小哥也会把这消息完完全全带回去,我倒要看你变成丧家狗是什么样子的!”柳三郎面目可憎道。
戚世七喘息了许久,也借着这乏力的时间好好冷静了一番,“你到底是南陵的子民!”
“在我落魄如厮的时候他们可有曾把我当过同族之人!”
“他们不会相信的……”
“本王要的就是他们不信,失望和猜疑,往往后者才会带来更大的变动!”陶筹笑得一脸深意地搂住柳三郎的身子坐在上位,以一种十分挑衅的眼神打量着戚世七。
“陶筹,你明明知道于私于公我都不会跟你合作的!”戚世七揉了揉眉心道:“战事都停下那么久了,你又何苦挑起争端,况且你在东川的势力还不稳定,难道不怕腹背受敌吗?”
“戚世七,我们之间是不会那么容易断开的,你还记得那个赌吗?我跟你说我赌君心,赌戚家军不会得胜归国!”“我以为你说的是得胜,却没料到是归国!”“没错,这次我们还是赌君心,看看这新王上能不能给你带来新的希望,输了你就要心甘情愿地留在东川,永世不得离开,赢了,我就告诉你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你父帅和兄长之死的原因。”
“……你想怎么赌!”戚世七有些窝气地瞪着陶筹。
“我会对外宣称你这三年一直都留在我东川军中,看看那个新王上是会选来取你性命还是会念旧情来问清楚!”
“好一笔划算的买卖,赢了,我不过是知道了个答案,输了却得搭上性命和永不得回国!”明明知道这笔买卖不划算,可七七还是恨得很,被陶筹吃得死死的感觉真不好,可是怎么心里能那么肯定不会输呢!真是疯魔了,裴锦荣这小子可信度就那么高吗?
不出三天,身处军营不动的戚世七都能感觉到东川将士的情绪实在激烈,用眉毛想都能知道陶筹肯定实施了这个赌注,而且效果还特别明显,在东川军营里甚至有不少将士对他的态度友善了不少,好像自己当真就是他们派过去东川的卧底!戚世七看看有些风云变幻的天,心里打量道:就快了吧,也是这两天的事了!趁着东川将士对他的防范有些下降了陶筹近来有些忙碌的情况来看,戚世七难得提出了要求,他想去东川这边的夜市上凑凑热闹,因为最近正好赶上这边某个花灯节甚是热闹。陶筹倒是看了他一眼,不予置否,只派了同样闲得没事做的柳三郎监视他。柳三郎到这边来后就安份了许多,戚世三实在忍不住想想,陶筹这人没什么本事,吃人倒是吃得妥妥的,瞧他现在明明瞪着他却大气不敢出的模样实在解恨,暗下决心,以后还是有个温顺的媳妇好点。
戚世七虽然早就变了模样,可那双耀眼的眸子在哪张皮囊下都不容小觑他的风采,而柳三郎就更不用说了,于是在戴帷帽这修的事情上他们都十分默契地同意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戚世七像是自顾自地说道:“你的生身父亲呢?”周围依旧人声鼎沸,却无人应答,就在他以为那人不开口回答他时,后头冷冷来了句:“早没了,那女人走的时候他闹了痴傻,掉河里了,早没了!”
“如果可以,都放下吧!你不该再为仇恨活着了!”
“那你放下了吗?你放弃对戚家死因的探究了吗?如果不能,就别来要求我,我顶多不太针对你,毕竟戚家就剩你这么根独苗了,你活不了我可就没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