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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三个故事12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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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箫一个头两个大。自小这两人争执,除非一方主动认输,便没有停止的理儿。
对面陆熙年眼里冒火,这厢夏虞却一副娇羞眼神水汪汪地看着他。
楚箫生无可恋。
如今喝酒的兴致全无,楚箫起身,朝两人摆摆手:“我去外边……”
话没说完,袖子便被死死拽住,夏虞重复:“三哥莫要担心我的酒量,只管喂我喝就好。”
陆熙年看着她这般做作的模样只想作呕,可她也不制止,就等着楚箫拒绝。
楚箫喝的酒极烈,夏虞一口下去,不得把她辣得眼泪汪汪,丑态毕现!
楚箫劝道:“这酒太烈,你若想喝酒,我去问问阿珩谷中有没有果酒。”
夏虞假笑:“我不要果酒,我只要你现在喂我。”
楚箫看她,夏虞直直地看回去,毫不犹豫。
楚箫:“……”
随便吧。他只要顺着这位祖宗便好了。
楚箫伸手,当真拿起酒壶要喂她。
夏虞抿嘴,虽然心底有些抵触,但陆熙年那虎视眈眈且一脸“我等着看你笑话”的表情深深刺激到了她。
夏虞囫囵吞枣喝了一大口,嘴里火辣辣的疼,这股子火啊一直烧到胃里,血液都要沸腾。
这酒果真要比她从前兴起尝试的那些都要烈得多。
她忍着难受,狠心咽下去,嘴里却轻浮得很:“还是喂来的酒好喝呢。”
陆熙年见她不多时脸上便泛出红晕,知道她是故作轻松。
陆熙年乐呵乐呵:“可不是,我也来喂你一喂,说不定比三哥喂的还好喝。”
夏虞毫不留情拒绝:“不喝。”
陆熙年挑眉:“怎么,你怕了?不会喝酒还要强装喝,你这种滴酒不沾的人,怎么会和三哥有共同语言?”
夏虞:“我只是不想让如此美味的酒水经了你的脏手,”她眼一挑,“三哥,我还要喝,你继续喂。”
楚箫犹豫,夏虞就着他的手,抓过来又是一杯。
她喝得急且猛。
两杯下肚,眼前都似蒙了一层雾,湿漉漉晃悠悠的世界。
她掌心烫如火烧,只有握着的楚箫的手腕是凉凉的。
陆熙年还想说什么激她,楚箫却用眼神制止,陆熙年噘嘴觉得委屈:“三哥,你偏帮她做什么?”
夏虞此时人早就晕乎乎的,不知今夕何夕,不过她还是分外在意陆熙年的话,闻言只是软短地抱住楚箫,慢吞吞地跟陆熙年炫耀:“他自,自然要偏帮我,是不是呀,楚箫?”
晕了,便不再嘲讽似的,叫他三哥。
屋外星子满天,陆熙年如愿看到夏虞醉了,一下浑身舒畅,疲惫感袭来。她打了个哈欠,也不想驳楚箫的面子,同他告别走了。
她临走前颇自得地跟楚箫说:“等她明日醒了,我再来,我真好奇她会是什么表情。三哥,再见!”
来得快,走得也快。
不是冤家不碰头。
楚箫头疼得很,到底要将身上这只八爪鱼如何处置。
夏虞醉了,浑身跟没有骨头一样,黏糊黏糊的,她吧啦在楚箫身上,嘴里砸吧着,像个不知事的儿童。
楚箫把她抱起,夏虞单手拽着他的衣襟,眼神迷蒙,头靠在他的颈侧,像小动物一样,嗅他身上的气味。
夏虞:“味道,一样。”
她和他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楚箫喉结一动,像扔掉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把她扔到榻上。
黑发侵蚀着榻上的空间,她额间微微汗湿,楚箫的手伸到半空时停下,犹豫了几秒。然后侧过头,尴尬且小心地替她拭去香汗。
美人胜在不自知,夏虞本就生得极美,喝醉酒的模样如同海棠微醺,慵懒肆意。楚箫突然想起那日她在青楼,故意诱惑他的模样。
她软嫩柔滑的肌肤极富弹性,身上每一处的起伏都像诱人的果实,禁忌般地吸引着他。她领口微微敞开,白玉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前微微起伏,楚箫看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转身离去,袖子却被拽住。
榻上的夏虞嘤咛出声,声音娇软,散发着诱人的气味,让楚箫凭白生了一堆火。
夏虞:“你去,哪儿?”
楚箫回头,看着被拽得皱起的衣袖,抿唇不答。
夏虞:“酒……”
酒什么,楚箫懊恼,他再不会让她喝酒。
否则,何至于此,竟让他想落荒而逃。
若夏虞此时清醒,定能见到他这般难堪的模样。
事实上,她总是乐于见到楚箫这般的。
屋内空气都燥热起来。
楚箫半晌开口:“松手……”
夏虞醉了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怎么会让他如愿以偿。她费力睁开双眼,眼前景象看不明晰,但她之前那是楚箫。
她牵唇,笑了笑。
不知为何,满心满心的欢喜。
她唤:“楚箫……”
见他不答,继续喊魂似的:“楚箫……”
“楚,箫……”
楚箫无奈,不明白分明只要他愿意便可挣脱的衣袖,他为何迟迟不走。
他的目光沉沉,看着夏虞,终是无奈地叹息。
他拉了衣袖,脚步却一转,蹲在床边,轻声问她:“叫我做什么?”
有些东西只要躲不开,便会如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楚箫的手斟酌又斟酌,抚上夏虞的脸。
夏虞只又唤了声他的姓名。
似乎,只有这两个字了,心心念念,千回百转。
……
夏虞醒时,头痛欲裂。昨日记忆只停留在她就着楚箫的手喝酒的情节。
烟紫色窗幔飘动,它不知何时脱离了挂钩落了下来,夏虞一动便察觉了床畔的人影。
两人掌心相叠,微微汗湿,她朦胧中侧身,眼睛半睁着,也不知怀着什么心情。
夏虞想,这交握的双手莫非是她酒后失态,强行而致?又想,若楚箫愿意,百人对敌,他依旧能片叶不沾身,飘然离去,又怎么会被她小小的一双手困住。
楚箫的眼下青黑一片,以这般诡异的姿势趴在床头,一看就不能安然入眠。
夏虞却微微勾起嘴角,神情缱绻。
如此,便像有了线的风筝。
夏虞醒时动静小,但楚箫依旧被惊醒。
夏虞施施然等着这一刻,用慵懒的嗓音诱惑他:“楚箫,我醉酒后你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当真是对我芳心暗许。”
楚箫醒得快,暂且不管她这成语是否用对了,他对她随时随地的自恋早就免疫不少,不甚在意。
肩膀和脖子有些酸,他动了动。
夏虞却很懂风情地将两人交握的双手摆在他面前:“证据。”
她依旧侧卧在床,唇不点而红,像是在耳语。
楚箫难得一愣,见她如山中惑人妖精,一颦一笑,勾的人心神荡漾。
她又是故意的。
楚箫讪讪地抽手,装作不在意:“约莫是睡着了不小心握上的。”
夏虞朝着他笑:“陆熙年还夸你风光霁月,我怎么觉得你倒像是得了好处却不承认的浪荡子。”
楚箫窘迫,眼神飘忽:“哦。”
夏虞眼见红晕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耳梢,她埋在被子里笑得一耸一耸,哪还见半点宿醉模样。
楚箫撇过头,不说半个字,只觉得鬼迷心窍。
满室荒唐。
可这般尴尬又开怀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只见陆熙年狂哭着推开门,一见床畔的楚箫,整个人趔趄着摔进他怀里。
“三,三哥!呜呜呜……三,哥!”
她哭得不能自已,本就爱哭,如今更是字不成句。
楚箫神色一凛,陆熙年虽爱玩闹,爱与夏虞作对,可哭成这般却少。
夏虞不满地下床,拽过陆熙年,凶狠道:“你再哭,看谁愿意帮你!”
许是夏虞太过狠厉,陆熙年愣得一瞬间忘了哭泣,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闹得再凶,也不过是过家家似的。待遇到大事,能依靠的,也只有那些人。
陆熙年哽了一声,强忍着眼泪,哭腔却甚明显:“沉,沉珂被关在淮王府地牢了,怎么办……夏虞,救救他……我再不跟你争了……”
夏虞楚箫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见着了凝重。
如今武林和朝堂井水不犯河水,武林中人若非不得已,绝不插手朝堂之事。
而淮王此人声名狼藉,亵玩美人,手段狠厉,传闻中被他抓住的人,定会死得痛不欲生。淮王府的地牢,便是那地狱的代名词。
楚箫难得严肃:“熙年,你可知他为何会被抓去地牢。”
陆熙年闻言脸色苍白,手指扣进楚箫手臂:“三哥,你可知红楼?”
红楼,武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杀手组织,只要钱财给足了,什么活儿都接。
陆熙年继续道:“沉珂原是红楼中人,若想脱离红楼,比得先去鬼门关走一遭。他是为了我,才去接了这个任务的……三哥,我……我……”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
楚箫安抚性地拍了拍陆熙年的头,语气温和:“别哭了,你可知淮王府地牢的具体情况?”
陆熙年摇头,说:“有一人知道,他是沉珂从前的……友人。现在在药谷之外。”这人也是给陆熙年传递消息的人。
夏虞闻言盯着楚箫,猜他的意图后,十分不满:“你想一个人去救他?我不同意,太危险了。”
陆熙年眼泪朦胧,她寄希望于楚箫,却也不希望他遭难。
夏虞:“淮王府戒备森严,沉珂虽受伤,但内力深厚,如此武功依旧没能逃得了追捕,我不认为凭你一人能救得了他。”
楚箫闻言却没有太大反应:“淮王残暴,再等,便只能等到一个死人。”
榆木脑袋顽固不化!
夏虞怒极,咬唇:“我去联系大哥,陆熙年你也是,去通知明湖山庄的人,尽量召集人手……”
楚箫打断她:“此事,绝不能牵扯到武林。”
夏虞:“你一个人怎么救!到时拖着个半死不活的人,你们都得死。”
楚箫抬眸,见夏虞恨不得把他抓起来五花大绑的模样,他轻轻笑了:“小鱼儿,你怎么跟个怨妇似的。”
夏虞瞪他,瞪完又瞪了陆熙年一眼。
陆熙年瑟缩。
夏虞气不打一处来,掀身下床,扔下一句:“我去找宋钰珩”后便没了人影。
陆熙年根本不敢插一句话,等夏虞走了,她才心虚地说:“谷外那人唤甘四,沉珂曾救过他,他能同三哥一起去。”
楚箫:“嗯。”
陆熙年慌张:“三哥,我,我真的没办法,我不想你受伤……可是我……”
楚箫淡淡摇头:“无事,一个淮王府,困不住我。”
陆熙年泪水啪啦啪啦往下掉,她垂着头不再言语。
她和夏虞武功虽能算中上,此行去了只会是拖累。
可在外等着,又好受到哪里?
她一想着淮王那些残酷的手段,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沉珂,沉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