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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三个故事11 三哥,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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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虞难得,真的很难得地生气了。陆熙年这怂货也就嘴皮子会耍。
夏虞狠狠踩了楚箫一脚,瞧这招蜂引蝶的桃花眼,她咬牙道:“楚箫!”
楚箫心想,若此时不顺着这妮子,她不知又会作什么妖,于是乖乖认命:“我确实是喜欢夏虞。”
他假话张嘴就来,只想着能少一次麻烦是一次。
药草的香味掺和泥土味,微风轻轻地吹,一下便把那近在耳畔的话吹没了。
夏虞心脏骤缩,捏紧了袖子。神色却与方才无二,一副嚣张的模样。
她想,这似乎是第一次听他如此正式地说,喜欢她。
她余光瞥向身旁的少年,见他眉眼略带无奈,不知怎地,心情既好又差。
陆熙年闻言却不信邪,一看三哥就是被逼无奈好不好。她把沉珂一把拽过,努嘴道:“这是沉珂,我的婚约者。”她挑衅地看了一眼夏虞,把头靠在沉珂肩上,还没忘记这次她来的目的:“夏虞,互相喜欢的人之间有什么互动,需不需要我来教你?”
她说话声音柔软,自有一股娇俏。
夏虞扯扯嘴角,她最是见不得陆熙年在自己面前嚣张。于是她把自己塞进楚箫的怀里。
夏虞眼角微挑,眼波流转之间媚意横生。
她在青楼待久了,怎么会被陆熙年这种小天真吓退。她柔若无骨的双手慢慢抚上楚箫的胸膛:“你说什么?”
陆熙年瞪眼:“你……”
不要脸的臭女人!
陆熙年指着沉珂说:“不仅是牵手拥抱,我,我们连亲吻都亲过了!”
一鼓作气,谁还怕谁。
沉珂怪异地看了眼陆熙年。
夏虞:“……”
切,亲吻又怎样。
她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看似不在意:“哦?就你?人家下得去嘴吗?”
陆熙年被气得不轻,她分明做过的事情凭什么要被夏虞这种丫头片子质疑。于是她拽过沉珂的领子,狠狠一亲,单手叉腰:“看!到!没!”
沉珂:“……”
最难消受美人恩。在场的两位男士都深深体会到了自己在这场战争中的毫无地位只当摆设的现实。
夏虞耸肩:“看到了。”
陆熙年傲娇地哼哼。
夏虞:“可是……”
夏虞这玩味的音色一出,楚箫便感觉身后有一股寒意侵袭。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寂静的木屋,连风声都不驻足。
果不其然,楚箫听得夏虞一字一句,半点不含糊:“可是,我和楚箫在暴风雨的晚上,都在一张地板上滚过了呢。”
一张地板上,滚,滚过?
陆熙年瞠目结舌地看着夏虞,是她理解的这个意思吧?
楚箫黑了脸,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哑声道:“夏……”
夏虞用食指堵住他的嘴,笑眼弯弯,眼里却满是威胁:“三哥~不用不好意思。做过的事情咱们可不能不承认~”
楚箫:“……”瞥开眼,再也不忍直视。
陆熙年跟煮熟的番茄一样,整张脸都涨红了,她混乱地看着夏虞和楚箫:“你你你……你们……居居局然……”
夏虞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成年人之间的事情,需要我教你吗?”
陆熙年憋足一股气,刚要说话,被沉珂一把捂住嘴。
陆熙年支支吾吾,愤怒地看着沉珂。
沉珂眼神沉沉,开口:“陆熙年,够了。”
陆熙年闻言,挣扎了半晌,但最终泄了气。她眼里泛着泪光,不知是不是被气的。
看她冷静下来,沉珂松手,陆熙年抹了一把眼泪,瞪了眼碍事的沉珂,便恶狠狠地盯着夏虞:“夏虞,你给我等着,我反正一点都不相信你!三,三哥如此风光霁月的一个人,才,才不会跟你做那种事情!”
说完,她一跺脚转身就跑。
不一会儿,屋外传来哎哟一声。
看来是又摔了。
夏虞撇嘴,轻哼一声,带着胜利的喜悦。
天清澈透亮,白云如同吸足了水汽的胖团子,悠悠地在天际散步。
夏虞一回头,便看见楚箫倚靠在门框上,淡淡地望着她:“又在胡闹,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夏虞仙女你的清誉可不保。”
夏虞不知为何有些愣神。只觉得一瞬间所有的风都回来了。
楚箫的衣角飘飘洒洒,酒壶一动,便敲在门框上,轻轻的一声。
夏虞如梦初醒。
她将多余的发丝勾到耳后,黑发如瀑,唇却艳极,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望向楚箫的眼里满是无辜:“那就要看三哥怎么做了,毕竟,我说的都是事实呀。”
眼里飞快地闪过某些回忆,楚箫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顷刻间退了,隐晦地看了她一眼,不愿多说什么,便转身进屋。
夏虞在外头咯咯笑:“三哥是害羞了?”
她坏心眼地追过去,边跑边说:“三哥害羞的模样可真有趣。”
夏虞和陆熙年吵闹的声音颇大,特别是在这与世无争的山谷之中,消息一下就传到了宋钰珩的耳中。
他踏着晚霞而来,来时,药侍们刚收起桌上的残羹。夏虞与楚箫两人待在庭院里,躺在并排的两张躺椅上,夏虞便吃着小食边看书,楚箫则在假寐。
暖色的光斜斜地洒落在他们的身上,在一颗硕大的桑树下,光线或明或暗。
时光似乎在他们身上不留半点痕迹。
从前,似乎也是这样。
楚箫因着山庄事宜繁杂,外人鲜少能在山庄看到他,但在庄里时,他不是在睡觉,便是与夏虞待在一处。
夏家大哥说,夏虞总爱缠着楚箫讲庄外的事儿,楚箫多懒的一个人,除非庄主,鲜少有人能使唤得了他,但偏偏似乎对夏虞多有忌惮。
夏虞偶尔把宋钰珩找来说些有的没的,楚箫便松了口气似的,随意找一处睡过去。
他总是懒散散漫的,唯独那一年他于庄外顺手救了一药谷中人,父亲让他待上一壶好酒送予楚箫,才见他有眸中精光乍现。
于是他以为,这位三哥,约莫是只爱酒的。
不成想,今次见,他却轻易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倾斜的黑黢黢的影子交缠在一起。
夏虞约莫是看书看乏了,无趣得很,便侧过身打算去招惹楚箫。
她一手枕在耳下,一手拿起书的边角,去戳楚箫的脸,楚箫懒得与她闹,背过身去。夏虞却不依不闹,戳他的脖子、脊梁,玩得不亦乐乎。
楚箫咬牙,猛地一转身,夏虞始料不及,书本落了地,她眨眨眼,像狐狸似的笑了起来,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只见楚箫一阵冷笑,猝不及防地捏她的脸,半点不知怜香惜玉,捏完了,又恶趣味地跟挫泥团子一般乱揉。
夏虞挣脱不开,楚箫便笑。
他生来一双桃花眼勾人,平日散漫为人又惫懒,那眼睛像是装饰。如今却是将满眼夕阳的碎光尽收眼底,是满山的花开,是风吹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甚是撩人。
夏虞眯着眼,透过间隙,惊鸿一瞥,眼里满是少年模样。
仿佛被什么拽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四处无声,唯有心跳噗通,开出了一朵花。
宋钰珩后知后觉地退出去,挠挠头,心想,还是明天再来问问。
可惜世间像宋钰珩这般有眼力见的却少。
宋钰珩没走多久,陆熙年便又气势汹汹地赶来,美名其曰要向夏虞好好讨教成年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谁不会拿话堵人?陆熙年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夏虞那话太引人遐想,定是故意讲出来唬她的。
夏虞笑得不明所以。
也不知为何,从前夏虞虽与陆熙年闹,但心里却不把她当回事,今次两人似乎就这么杠上了,谁也不让谁。
所以,当陆熙年得知夏虞明日就要走时,她洋洋得意:“我就说你和三哥的关系不能推敲,这下可落荒而逃了吧,丑女!”
夏虞淡淡:“哦?我们什么时候说要走了,为了好好教导你,我也得在这多呆一会儿。”
夏虞:“还有,不要随便叫人三哥,谁是你哥?”
陆熙年挺挺胸脯:“三哥就是三哥。”
夏虞嗤笑:“你也不怕你那未婚夫吃醋?”
陆熙年闻言更加理直气壮:“他有事出谷了。”
夏虞:怪不得那么闲,没事就来招惹他们。
夏虞还欲讽刺她,谁料陆熙年直接绕过她,把她当成空气:“我是来找我三哥玩的,你别烦我。”
夏虞:“……”
夏虞心中极不喜,不喜陆熙年与楚箫的自来熟,更不喜她心中忽上忽下的情绪浮动。
还没待她弄清自己的这股烦躁是从何而来,陆熙年便缠着楚箫一起喝酒。
陆熙年从前来庄上,偶尔也会和楚箫喝几杯。两人在屋内推杯换盏,气氛说不出的融洽,门口双手环抱一脸冷意的夏虞像个外人。
陆熙年朝夏虞露出鄙夷的一瞥。
夏虞不善饮酒,吃一滴都觉得辣。
陆熙年生怕气不着夏虞:“哟,夏虞姐姐,你们成年人在一起从不喝酒吗?喝酒多好呀,喝酒助兴呢。”
陆熙年比夏虞小两个月,不过若非事出有因,她绝不叫她姐姐。
夏虞拂袖,噙着一丝若有似无地笑。
她坐到楚箫身侧,拖动椅子靠近她,姿态极其自然且亲昵地靠在他肩上:
“三哥,喂我喝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