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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二个故事18 解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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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话里的意思很露骨。
若往常,按姜白那顺杆子往上爬的个性说不定就迷迷糊糊答应了。但这一晚,她却生出了些野性的直觉。
她尴尬地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下棋?”
她说:“听闻城主棋艺独步天下,十五岁时与棋圣王冠对弈五天五夜,雪满华山,三局毕,王冠先生亲自送城主下山,自此收手,不复出山。”
魏凌的脸一般隐没在阴影之中,他抽手,手滑过发丝的时候,无意间带出一根发丝。
本来该是疼的,但全身都在疼,头皮上的这点意外就无足轻重了。
魏凌:“深更半夜,你又跟我谈下棋?就你的水平,我看都不想看一眼。”
他似乎没了兴致。
姜白讪讪一笑:“总有一日,你愿意多看几眼的。”
她在抗拒,魏凌知道。
但他从没想到月圆之夜会不成事。
“睡过来。”他说。
姜白:“哦。”她悠悠爬上床。
她的身上是淡淡的花香,趁着身体状况良好,她狠狠给自己洗了个澡。
今日胃口也好,被窝暖洋洋的,哪里都好。
他们俩睡的是一床被子,本来是两床,但由于姜白总疼得蜷缩成一团,用指甲扣破自己的掌心,魏凌就把她抱在怀里入眠。
今日她无意间发现他的身上有一些青紫,看样子,应该是被她掐出来的。
姜白和998的想法一样,她开始不清楚茶鸠为她种下的共生蛊到底对她来说是奖励还是惩罚。
魏凌将一只手伸到她的脑后,姜白如往常依偎在他的怀里,但由于今夜她的意识异常清晰,所以浑身僵硬得跟一块木板。
魏凌开口:“放松。”
像命令。
姜白更僵硬了。然后魏凌笑了。
他问她:“你不是很擅长投怀送抱?”
姜白讪讪一笑:“还好。”
还谦虚上了。
魏凌:“你不知我现在想要什么?”
他步步紧逼,坦然得很,但姜白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明知逃不过却偏偏要挣扎的愚蠢动物。
她琢磨了一番,觉得自己还真是。
他想要做什么,她怎么会反抗?
但是,有些异常。
总之,有些异常。
往日里他们即使亲吻,姜白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克制,但今日这些因素似乎微乎其微。
“你知道,一个人痛苦的时候,减少痛苦色最佳方法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她深有体会。
姜白:“转移注意力。”
魏凌轻笑,胸膛震颤:“你这豆芽一般的身材我还看不上,只不过现下能用的只有你一个人,而且这个方法同样对你适用。”
他的意思是他想通过男女之情来转移他们的痛苦。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白相信了大半。
因为魏凌反正喜欢或不喜欢她,都要装作一副不喜欢她的模样。
但是怎么做,是个问题。
姜白虽然对于这回事耳濡目染,但见过猪跑的不一定吃过猪肉,且照魏凌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主动。
她咳嗽了一声,翻了个身,然后神情严肃:“城主,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魏凌挑眉,点头:“听不懂也没关系,照做就是了。”
他说:“小白,亲我。”
被窝似乎更热了。
这股燥热甚至比夏日的暑气还要磨人。
魏凌手一揽,她便趴在他的身上,上身磨蹭着单薄的布料,她的嘴唇柔软,有股桂花的香气。
魏凌想起来,她膳后还喝了一碗桂花羹,甜甜腻腻。
他的手放在她的头脑勺,微微地加重。
姜白顺着他的力,两人唇齿相交。
她的吻技还不错,比起第一次,可以说突飞猛进,但在诱惑人方面或许连普通的女子都比不上。
她还是僵硬着的,像在完成一个任务。
但唇齿间磨人的声响渐渐软化了他们的肌骨。姜白双手搂抱着他的脖子,身上微微沁出了一些汗珠。
魏凌的手扣在她的腰上,从她的腰滑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姜白一个激灵。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魏凌:“聊胜于无。”
姜白不想亲了,想挖地洞。
魏凌见她咬牙,三分羞涩在眼底,眉目清凉,水光潋滟,如银的月光落在她的肩头,衬得她如同月夜的仙子。
魏凌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但他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叫嚣。
他一声轻笑,少了克制与束缚,他心底对她的渴求已经膨胀到连他都吃惊的程度。
“小白。”
姜白睁大眼睛看他。
“取悦我。”
然话音未落,姜白便觉得自己一下跌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巨大的火热裹挟着她,像雪夜里燃起的篝火,一开始只是一小点,沉默且安宁,后来风一吹,星火燎原。
她在这片火焰之中燃尽了毕生的热情。
直到她化为灰烬,与这火融为一体,她才闻见了月光下淡淡的青草味。
夜,无眠。
……
姜白再醒来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所有的一切消失殆尽,温暖也好,痛苦也好。
998在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它絮絮叨叨了很多,但姜白只抓住了一句:[共生蛊解开了,魏凌天没亮就出发去了一处别院,柳如烟闹着一起跟了去。]
姜白沉睡之时,城主府却一团乱麻。
姜白被熏了安眠香,自然再大的动静都醒不来,所以她没有看见魏凌一片铁青,身上渗出密密麻麻血珠的模样。
998那时还以为魏凌会爆体而亡。
但那个男人愣是半声没吭,给姜白盖好被子后,他自己转动轮椅出门。屋内血珠子滚了一地,他嘴角猩红,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姜白:[阿久,共生蛊如何解决的?]
998:[月圆之夜,男女交融。]
姜白的脸渐渐地白了起来。
果然,魏凌一反常态的邀请是为了替她摆脱蛊虫的折磨。
她捏紧自己的手掌,咬牙又问:[魏凌还好吗?]蛊虫移除之事肯定对魏凌造成了影响,否则他不会突然去别院。
998不答。
姜白颤抖着穿好衣裳,跑出主屋。她的体内依旧惨留着蛊虫的后遗症,身体疲软得很,刚刚一个踉跄,差点扑倒。
主屋外芍药在外等候多时。
姜白一见芍药,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眼神灼灼:“芍药,城主在哪里?我想去见他。”
芍药强行镇定下去:“姑娘,城主吩咐,姑娘这几日就在府内好好休息。”
姜白摇头,眼中朦胧一片,声音却坚定:“那我要见大总管。”
芍药:“大总管不在府内。”
姜白的手指扣在芍药的手腕上,因用力过猛,生生压出一个红印:“芍药,那城主现下情况如何?他,他还醒着吗?”
共生蛊能将痛苦一分两半,分予两人。姜白承受那一半的痛苦时就已到了极限,那疼分明像从脊髓中钻出来的一般,混合着血液,在体内辗转研磨。
如今蛊虫解了,魏凌的痛苦翻倍,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她根本不知道强行解决蛊虫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
芍药咬唇:“城主如往常一样将府内之事安排妥帖后才出的门,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姜白摇头:“不,芍药,你在说谎。”
“你在说谎。”
芍药抬眸,反手扣住姜白:“姑娘,即使我说谎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城主之令,谁都不能违抗,请姑娘回房!”
姜白的指甲扣进掌心,原先已好了的伤疤又裂开来。
芍药见她执着,只好一狠心,把她拉了进去。
“我就守在门外,姑娘有任何吩咐都可唤我,”姜白像个木偶一样无动于衷,芍药叹息,“姑娘,城主若看到姑娘这般模样,定会心疼。”
门掩上了,屋子里归于空寂。
姜白木然地坐在床沿:“冬天一下过去了呢。”
998知道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嗯。]
姜白:“阿久,你知道城主在哪里对不对?”阿九虽然在她的意识中,但不会因为她的昏迷而感知不到世界。
998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它觉得即使姜白去了也毫无用处,不过,她既然想知道,告诉她也不是不可以:[城东扶蓝别院。]
姜白:“嗯。”
说完这句,姜白就再也没说过任何话,她听话地一日三餐,顿顿不落,虽然人沉寂了许多,但芍药还是放心了不少。
998倒不这么认为,这个死心眼的丫头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果然,到了第三天傍晚,乌云遮盖了正片大地,姜白捏了捏掌心,感觉浑身气力都恢复地差不多了。
三更的打更声一过,姜白轻巧地下床。她把一个半人高的椅子搬到西侧的窗下,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她的动作极轻极慢,一跃而下,瞬间消失在拐角。
倒不怪府中的警备太差,主要是姜白的外挂998太厉害。
998在空间内叹气,它发现了,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及擦屁股专用系统。
姜白找了一个狗洞钻了出去,这个狗洞当然也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在998发现她的意图之中自愿提供的。要不是这丫头不见黄河不死心的性子,它是真的想好好休养一下生息。
扶蓝别院离城主府并不近,姜白走到晨曦微露才在视野的尽头看到它。
霜寒露重,刚刚冒头的青草被露珠压得弯了腰,一点头,露水便顺着嫩绿的叶片一下渗入泥土。
姜白喘着气,朝别院走去。还没走到,便有侍卫挡在她的身前:“什么人?”
姜白目光坚定:“我叫姜白,我要找大总管。”
两个侍卫自然是知道姜白的名讳,两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一人进去通报,另一人则微微躬身:“姜姑娘,请稍等。”
远处的太阳趴在屋顶看着这个一身风霜的女子,它好奇地张望着,一下跳到了天上。
人烟渐起,烟火人间。
姜白闻到了许多杂糅在一起的味道。
但梅花谢了,她在来时的路上,一朵也没有看到。
大总管姗姗来迟,见到姜白,脸色更差了。他朝侍卫吩咐了一句什么,面露无奈,对她说:“算了,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