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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二个故事17 不合时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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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是被疼醒的。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手拽紧了身下的被子,咬牙放慢自己的呼吸,连这里并不是海棠苑都没发现。黑漆漆的空间,她眨了两次眼,觉得疲惫,又闭上眼睛,翻了一个身,蜷缩成一个蛹的模样。
魏凌见她醒了,黑了几天的脸色才微微缓和了一些。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耳畔垂落的微湿的头发撩至而后,本来准备好的奚落之词一句都说不出口,只是安抚似的轻抚她的背脊。
万物沉寂的冬夜。
姜白痛中似乎感应了什么,但她如今半分气力都无,更别提其他。
她再次恢复清醒的意识是在第七日的清晨,998补充能量后再次给她开启了buff。
姜白悠悠地睁开双眼,还没看清眼前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便被门外的吵闹声吸引了去。
“这几日我日日精心照料表哥不见那女人半分衣角,凭什么她病了表哥就可以让她呆在身边?还睡在一张床上?”
“吵?我哪儿吵了?我是担心表哥被那狐媚子骗了去。”
“表哥?表哥?你听到了吗?”
姜白知道那是柳如烟的声音,不过她如今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白?”
嗯,这声音她也认得,是魏凌的。
姜白回过头去,看见了某个近在咫尺的脸庞。
嗯?
她皱着眉头,看了魏凌半晌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可城主为什么这么近地挨着她?还敞着胸脯……
他墨色长发随意铺散在床榻之上,衣襟半露,明明脸上冷淡得很,却有了股撩人至极的滋味。
姜白一瞬间忘了痛苦,心跳如擂鼓,然后吞了口口水。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那不听使唤的手,一手拽着他的衣领,一直早已通过那敞开的衣襟抚上了他那如玉般肌肤,她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居然感受到了那充满力量肌理。
她觉得自己在做春梦。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做了春梦。
男人似乎并没有觉得这场面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见她一脸呆愣,如梦似醒,他才恶趣味地掐了一把她的脸,顺着她那再明显不过的脑回路:“姜白,你想在梦里与我做什么?”话尾一勾,他低哑的声音是这世间最深的诱惑。
疼痛使人丧失理智,她想。
虽然不知在梦中她为何还能感受这刺骨的疼痛,但姜白向来在这些事上不愿深思。
她听闻,魏凌病时那柳如烟亲手替他熬制羹汤,即使在深夜也守在外头,寸步不离。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如此珍而待之。
她将手收回,替他拢起衣襟,又咬牙坐起身,慢吞吞地将身后的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她的城主像失了血色的纸片人。
“魏凌,你还好吗?”
她半蹲在他的身侧,眼里全是对他的担忧。即使一字一句于她而言如山崩地裂也不为过。
魏凌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又见她缓缓地将身子靠近他,她的手指轻轻地触上他的嘴唇,她问道:“我给你去倒些水。”
说着,她掀起被子,可脚还没伸出去,腰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拦住,一瞬间天旋地转。
她倒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人,是雾里看花:“城主?”
魏凌:“闭嘴。”
姜白不明所以,以为是他不想喝水,于是果断地闭嘴。
魏凌突然觉得没意思。
生平第一次对着谁感到无能为力。
他把那让人头疼的姑娘揽进自己的怀里,像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她温热的体温,身上淡淡的汗味,都是他欲罢不能的东西。
“小白。”
他的声音嘶哑,像撕裂的锦帛。
姜白在这强势而温柔的怀抱之中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
月圆之夜,共赴云雨。
突迟虽说的简单,但身上感知如此巨大的痛楚,谁还会想着那淫-欲?更别提姜白,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是似梦似醒的状态,魏凌还真的下不去手。
突迟从古籍中找到一个办法,上面说以魏凌心头血喂养姜白三日,会削弱蛊虫之力,再加上满月的加持,会大大减轻姜白的痛楚。
更别提姜白还有998。
说到998,它这些日子天天在心里夸一遍茶鸠,虽然他这法子是恶劣了一些,但耐不住效果显著啊。这几日,它都刻意收敛了几分力量,只待月圆之夜,大展宏图。
终于,第十七日,满月当空。
深蓝的天空像被水洗过一般,一缕云絮半遮不掩,将朔月平添了三分朦胧。府中静得出奇,屏息等候着什么。
这几日河水渐暖,屋子里撤了暖盆,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姜白觉得前所未有的清朗,也渐渐接受自己确实在昏迷后一直待在魏凌的屋子里,与他同床共枕。
共生蛊之事,魏凌不提,她亦无言。两个人在这件事上都保持着同样的默契。
但她感知着体内,隐隐高兴,以为是魏凌之毒已解得差不多,所以痛楚削弱了不少。
每个人都能用自己的重量感知着土地的厚重,她的城主为何不能?
“小白,过来。”
魏凌卧在床头,轻声唤她。他将手中的书卷放在一侧,淡淡凝视着她。
今天她的眼眸清澈得如一汪泉水,嘴角微勾,生生勾勒出一副生动的模样。
冻土解寒,棕黑色土壤下是春日磅礴的生机。
姜白闻言走过去。
魏凌轻轻撂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
他问:“身体可好多了?”
姜白点头。
前些日子她躺在床上动一动都疼,可每次醒来,总能看见魏凌在她身侧。明明承受的是等量的痛苦,但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时刻。
今晚有风,方才被姜白关上的窗户似乎没关紧,发出细微的声音。
他的声音逸散得很快:“小白,你可知道,在深夜该如何讨一个男子的欢心?”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发梢,姜白听到心脏不由自主狂跳的声音,好像血液都要倒流。
这或许是个不合时宜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