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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二个故事16 共生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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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茶鸠房内,小七隐藏气息看着茶鸠进了地字号房,透过光,房间内人影晃动,但正主却早已来到了一个人面前,丢下手中的玉佩。
茶鸠:“小姑娘,是谁给你的这个东西?”
屋子里,姜白被人单手扣住脖子,不得动弹。茶鸠放松手中的力道,姜白深吸了一口气,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今夜无风,月亮出奇的大。屋中门窗紧闭,透过窗户闯进来的月色映照在那人的脸上,只让姜白觉得阴森可怖。
这人身上毫无人气,她脖子上还残留着那边冰冷的触感。
她坐起身,试探性地问道:“您就是茶鸠前辈?”听闻他今日来府里,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茶鸠:“废话少说,给你玉佩的人在哪里?”
姜白:“他死了。”
给她玉佩的,是那个患脚疾的大夫,因姜白曾在冰天雪地背着他走过一段路,他在临死前给了她一块玉佩,说他有个朋友唤茶鸠,是天地下最厉害的大夫,若日后她有事相求,可带着玉佩去红盟,倒是自有人去通知他。
红盟乃是一家万事屋,只要付出足够的筹码,便可托人办事。魏凌也曾下重金委托红盟寻茶鸠,可至今没有什么消息。
她找到茶鸠也只是误打误撞,在信里她只是简单说了下魏凌的情况,并附言,希望能够治愈他。
茶鸠冷笑:“呵,死了?”
他盯着姜白,眼神咄咄逼人:“那老不死的早已去了地狱,虽你拥有玉佩,但它还不足以支付我所需的代价。”
姜白的手捏紧被子,面对茶鸠阴森的表情,她半分不退让:“你还想要什么?”
茶鸠笑出声,那尖厉之声如同厉鬼降世,他的眼珠子诡异地转了一圈儿:“我茶鸠平生最看不惯你们这些为情所困之人,小姑娘,你知道共生蛊吗?”
姜白摇头。
“接下来一个月我将为魏凌解毒,这过程虽不麻烦,但届时他将忍受百虫噬心之痛。”茶鸠瞪大眼睛,“何为百虫噬心?呵呵呵。”
茶鸠手指一弹,姜白瞬间感觉浑身痉挛,她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背,有种肌骨被一丝一丝撕裂的错觉。下一秒,痛感全无,但她的身体却下意识地抽搐着。她的手背上渗出了血,但她却毫无察觉。
茶鸠满意地见她面色苍白的模样:“魏凌承受之痛,是这样的两倍,当然若我给你们同时植入共生蛊,你将替他承担下这一部分的痛楚,相爱的人,就是得这样吧?”他笑道。
“你……”一出口,姜白才发现自己声音抖得厉害。她狠狠一咬自己的舌尖,“只是这样,你就愿意救他的话,乐意之至。”
茶鸠无声地大笑:“啊,多么伟大的爱。就是得这样才好玩呢!不过,我要提醒你哦,小姑娘,日日承受这般痛苦,可别不小心死了哦,哈哈哈……”
茶鸠说完飘然离去。
他对他们的爱恨情仇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让他来一趟,老不死的又死了,他才没那么好心做好事。
十五日内,魏凌找了所有的药材,开始医治。
虽百虫噬心之苦不好受,但魏凌自幼承受着毒物带来的痛苦,早已对痛觉麻痹了不少,他躺在榻上,轻笑:“这种痛便能让我成活死人了?”
茶鸠阴嗖嗖的:“当然不能。”他转过头,问身后之人,“喂,你学会了没有?”
大总管点头,他一一记下那些穴位。
茶鸠:“每日早中晚各一次,不能断,否则你们城主这次真的会半身不遂了。”
“表哥表哥,你还好吗?”柳如烟在外头大喊。
茶鸠收针,有些不耐烦:“聒噪。”
大总管皱眉,一言不发地走到外面,不知说了句什么,声音顿时没了。
不过等大总管回来,茶鸠也不见了。
大总管依旧有点担忧:“城主……”
魏凌撑起身子:“无事,让小七回来吧,茶鸠他对付不了。还有查看一下,最近府中及城中有何异常。”
大总管:“是。”
茶鸠到来并非偶然,不过这幕后之人只怕是难寻。到底是谁,能请得动他找了十三年也找不到的茶鸠?
……
芍药是在第五日时才发现姜白不对劲的。
自茶鸠为魏凌治病的那一日起,姜白就面色苍白,气若游丝,把芍药吓得不轻。但姜白借口说来了月事,是前几日太疲惫才惹得症状这般严重,芍药也就没太留意。
姜白忍着痛,味同嚼蜡一般地吃了芍药专门准备的补血膳食,又躺回床上,说是要休息,把芍药遣了出去。
身为女子,芍药自然也能懂那月事之痛,因此也没多疑心,只想着让姑娘多休息几日也好,连夫子都让她辞了去。
从柳家小姐来了以后,姜白虽面上不显,但兴致却低了不少,或许也正是因了这一层原因,才导致月事这次来势汹汹。
她叹了一口气,吩咐厨房时刻准备好热水,便候在外头,等着她吩咐。
姜白疼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的时候居然已经有些适应。
998在空间里嫌她不争气:[你痛成这样,还不让魏凌那小子知道,简直是个圣母!]
姜白:[什么是圣母……?]
998:[……就是具有奉献牺牲精神的傻子!]
姜白:[阿久,变成这样非我所愿。]
啊,对了,是那个茶鸠来着。
998怒:[那你也得让他知道啊!]
姜白摇头,不再言语。
且说知不知道有何改变,如果没有这共生蛊,她难以想象魏凌会承受多大的苦楚。
998恨铁不成钢,若不是它,姜白这死心眼的丫头早会被痛晕过去了。它对世界的干预有限,如今替姜白挡了一部分的疼痛,别的倒什么也不能做了。
不过幸好魏凌也不是吃素的,只望他早日发现姜白的异常才好。还有,那茶鸠忒不是个东西,要是如此这般,一个月下去,姜白十有八九真的会死。
第五日晚膳时分,愚蠢了四天的998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太聪明的办法。在姜白吃饭时,它突然收回了自己所有附加在她身上的力量,姜白根本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剧痛,霎时间口吐鲜血,一下晕了过去。
998:……
太猛了。
芍药当下就慌了,看着依旧看不出是什么病症的庸医,芍药一咬牙,去找了大总管。
这几日为了魏凌的事情,大总管全程陪护,半步不离,本以为是单纯的月事作祟,芍药并没有去打扰他,可如今姜白吐血,她才惊醒这哪是月事的症状?虽府中管制森严,但凡事总有意外。
大总管听了芍药的汇报,连忙带了一干大夫去了海棠苑,可就连府中最是权威的张大夫也没发现任何问题。大总管沉吟半晌:“小五,招突迟。”
突迟是府中豢养的巫医,是魏凌伤势当然主要调理人,精通奇门异术。
突迟匆匆赶来,查看了一番,简洁道:“中蛊了。”
大总管:“可查得出来是什么蛊?”
突迟拿出一根针在姜白手指上一戳,取下几滴血放于一碗特殊调制的水中,待水中颜色由绿变黄,几经变换之后呈现出深蓝的色泽后,他才冷哼一声:“共生蛊,蛊虫一公一母,本身无害,分别植于男女体内,没有同甘,只有共苦。”
大总管脸色一僵。
这府中若姜白被下了母蛊,那公蛊在谁那里,谁又有机会给魏凌下蛊,一想便知。
他很快明白前因后果:“所以,姜姑娘现在正与城主共同承担痛苦?”
突迟点头,道:“茶鸠此人虽做事全凭喜好,但也有一定原则,这位姜姑娘若不是哪里得罪了她……”
大总管接着道:“便是他所说的委托之人。”
突迟耸肩,默认。
大总管:“可有解救方法?”
突迟轻描淡写:“未经情.事者,月圆之夜共赴云雨即可,倒时蛊虫会随精血离体而出。”
大总管闻言,难得无言。
突迟提醒道:“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若共生蛊离体,城主所受之苦将是如今的三倍。”
大总管脸色更差了,恨不得把茶鸠抓回来往死里摁,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城主自有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