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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一个故事6 诱.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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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在姜白那儿呆了七日。
这七日里赵勤的旧部,一个叫张顺和的不起眼的小总管很快掌握了城主府的大势,说是魏凌已死。
按道理,魏凌确实应该“死”了,暴雨天,荒山野岭,搭上这两个词的都没好果子吃,更何况是个残废。不过只要还没找到他的尸首,便没人敢下定论,张顺和并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当年魏凌以血腥手段镇压了一干人等,可他到底是个半身不遂,尤其是这些年临安实在是发展得太好,这么大一块肥肉,怎么会没有人觊觎?
且老城主死的事情已经过去多年,这些年魏凌除了脾气阴晴不定了些,倒没整出什么大事,大家都放松了戒备,以为这残废的老虎没了牙,可任人揉捏了。
其实不怪他们这么想,魏凌这些年暗中露出了许多马脚,为的就是引蛇出洞,把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唯一没料到的,便是遇上姜白。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谁出的美人计,可美人不美,巫医催眠之后的结果也显示姜白不过是个无辜的路人。
不过魏凌碍于那晚动弹不得的事,还是没办法轻易相信她,人虽走了,却留下了一个暗卫时刻关注她的动态。
暗卫叫小松,武功一流,却是个蠢的,脑筋转不过弯来。
他眼睁睁看着姜白被如画送上李府的马车,又被裹成粽子送进红袖坊的染香阁里,他想来想去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救她。
毕竟,主子只是说要看好她。
“看好”是什么意思、界限在哪里,没人告诉他。
染香阁内有一股清淡的熏香,身上穿着薄纱的姜白像一朵粉嫩的小桃花,全身透露着一股青涩而淫-靡的风情。
肌肤胜雪,面纱遮住了浑身最不堪的疤痕,露出一双圆润的眼睛。她的睫毛纤长卷翘,脸上有微微的汗珠,若不是那道疤痕实在难以入目,大概谁也抵挡不住她那么美好的生长。
绿影阁老鸨嫌她不懂风情,怎么教都教不会,更加之998的掩护,才有了姜白的一处安隅。
如今庇护全无,这世道对她而言,从来不曾轻松过。
小松还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通报魏凌,便听得门嘎吱一声,一个面目清秀,但双眼却浑浊充满情-欲的男人却推门而进。
李复看到床上的姜白,舌头一舔,便有些迫不及待。
他做这档子事,最爱找雏儿。
从前还好说,自魏凌接掌以来,城里管得甚严,哪里来这么多雏儿好抓,又不被发现。
他凑近了去瞧姜白,他是知道姜白脸毁容了的,可谁在乎在乎去,做那档子事儿,看得哪里是脸?瞧瞧这吹弹可破的肌肤,想必摸上去滋味肯定十分销魂。
他浑身燥热,露出一抹淫-荡的微笑。他一点都不急,好不容易等来一个雏儿,人还没醒,玩得也不够味儿。
这女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真香,李复很是陶醉,倾下身狠狠地嗅了嗅。
姜白是被阿九叫醒的,她整个人昏昏沉沉,脑袋重得很,只想继续睡下去。可梦里阿九杀猪般的嚎叫实在太吵,她一睁眼,便见一个男人正眯着眼凑近她,她浑身一个机灵,一脚过去。
姜白被下了药,自然绵软无力,可有了998的加持,这一脚便不轻,踹得李复往后一个踉跄。
可这李复也是个混不吝的,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宝贝儿,你终于醒了?”
这声音尖锐又猥琐,想起昏迷前如画的话,姜白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下子如坠冰窟。
很快,房里姜白和李复开始了追逐战,声音不小,但没人管,甚至有路过的房客赞了声“刺激”。
小松见状,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敢贸然行事,又不想脏了自己的眼,于是躲到外间去。
小松纠结着自己要不要救,依旧没想明白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人在盯着他,他飞快往后一个横踢。来人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小松你跑这干嘛,消遣的?主子不是叫你看好姜白吗?”
小松听到声音如释重负:“小七!”
小七是魏凌的贴身暗卫,魏凌在哪儿,小七便在哪儿。小松愁着一张脸,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了他。
小七面色一僵,暗道一声不妙,他朝小松说了句:“赶紧回去保护姜白!”人便一下子没了 。
小松呆了,不是,他要是擅自出手被主子骂了怎么办?主子虽然说了要看好,但也交代过没有特殊情况不许出手啊。
这种特殊情况难道不是指的是姜白与人串通谋害主子的时候吗?
算了,他这笨脑子也想不出什么。
只好放慢了脚步,心想着反正主子就在这里,若要救姜白,很快就会下达命令,他反正就先那么着,不让李复得逞就行。
主要是主子也就那么个的性子,救人的概率实在太小。小七这丫就是太善良,所以上回才会多管闲事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
他得学聪明点。
小松又回去了,躲房梁上,看姜白不敌时,便悄无声息出个手,让李复摔上一跤。
李复和姜白折腾了久了,生生把兴致也折腾没了半截。
以往下了蒙汗药的女的,虽也能活动,但像姜白的也是少见了,这女人力道大得跟牛一样。
李复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变得不耐起来。
他眯着眼睛:“宝贝儿,别躲了,再躲我就要用强的了……”
姜白轻喘着气,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她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尖,可眼前还是颠倒混乱。不行,绝对不能被得逞。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在屋内逡巡可以抵挡的工具,一个茶盏也行……
可这李复也不知是不是这事做多了,特别小心谨慎,愣是一个可用的都没有。
李复慢慢朝她逼过来,姜白缩在床的左角,有些心灰意冷,她感到自己渐渐丧失了力气。
完了,她想。
就在此时,房门猛的一声炸开,两扇门扉挂在框上,摇摇欲坠。
迎着屋内缥缈的烟雾,姜白努力睁大眼睛,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没有谁比他更好认,因为甚少有人坐在轮椅上还能这般盛气凌人。
“谁?!”李复不耐烦地大喊。
他翻了一个白眼,谁人不知好歹,居然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坏他的事?
他刚想骂过去,可惜话一字未出,人就被一个大力往后一拽,整个人倒栽葱似的摔倒在地。后脑勺剧烈的疼痛让他暴怒,还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下便像被碾碎了一样,他发出了鸡一样的尖叫,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这是一个狂风暴雨般的瞬间。
小松在房梁上,嘴巴张得跟鹅蛋似的,他一眼认清来人,心里凉飕飕的,突然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发配到哪个旮旯窝子里去倒粪怎么办……
为什么他家主子直接来了?
难以置信,这姑娘什么来头?!
完了。
啊,幸福生活,拜拜。
别说小松震惊了,甚至魏凌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来。
隔了三个房间,巳玉的人正在等着他洽谈关于两城之间合作方向的事宜。他居然随手找了个借口,来管她这档子小事。
实在可笑。
可人姜白看清是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可察的弧度,软软糯糯地喊了声:“苏凌”然后沉沉睡去。
魏凌脸色阴沉,满屋的旖旎一下子消失殆尽。
他推着轮椅,盯着沉睡的姜白看了三秒,目光移向了她修长的脖子。
这个人如此脆弱,好像只要轻轻一折,便会没了影儿似的。
该死的……女人。
他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沉着声说了句:“带回去。”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
时间回到现在,姜白失魂落魄地回到沉香园,再美的景致都变得苍白起来,她想起了自己那辛苦耕耘的一亩三分田。
她讪讪地问芍药:“我何时能见到城主?”
房屋没了,她还得想办法重建,她本来不想用魏凌钱的,可如今那份钱倒像是及时雨。
还有田,得重新耕作起来。
若日后没了工作,还能种田过日子。
她如今心下实在烦躁,是以并没有看见在沉香园门侧等着的墨色轿子。
芍药觉得姜白有些实诚,脑子里想的全露在表面了。她提醒道:“城主在前面等着姑娘呢。”
“啊?”姜白入梦初醒。她抬眸,看到右侧那驾豪华精致的轿子,手指捏了捏裙边。
有些紧张。
苏凌是魏凌,而魏凌是这临安的城主。
天下十三城,他是这十三城中最繁华的临安城城主。
她稳了稳心绪,朝轿子走去。
立在车旁的侍卫将帘子一掀,躬身迎她。姜白提着裙,迈了进去。
车外秋意袭人,车内燃着龙涎香,魏凌半卧在塌,素手一抬,抿了口茶。
姜白端正地坐在角落里。
魏凌哂笑:“胆子倒小了。”
姜白觉得这叫识时务,当时他占了她的窝,自然是她有理。如今她有求于他,自然姿态得放低。
她假模假样一笑,当作回答。
魏凌:“你刚才回去了?”
姜白点头:“家里被李复拆了,田也没了。”明明是阐述事实,但魏凌却分明听到了一丝委屈。
他琢磨着,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当时我不在城中。”若在,还有谁敢得罪。
他只遣了小松一人看她,红袖坊的事情发生后,姜白便有芍药和牡丹看着。
她那家分明处于五行阵之中,可小七去调查时只说阵法不知何时失了效,自然挡不住李复的报复。
魏凌觉得冥冥之中有一条线将姜白带到他身边,可这线藏得太深,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既然来了他接招便是。
姜白有些意外:“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并没有责怪谁,魏凌也没必要护着她的屋子,“我就是想,如今我没了住的地方,便想在你这儿借住几天,等屋子好了我再走。”
姜白这话一石二鸟,一来她说这里是借住,那便是想走就走,没有束缚。二来,暂时有了落塌的地方,她也不必多一份去旅馆的钱。
说到底,她真的很穷。
魏凌沉吟一声,似乎在考虑她这话的可行性。
姜白偷偷地看着他,眼里期待。
魏凌看似无意:“十天前我救了你,城里便传出一些谣言。”
谣言姜白是知道的,路上芍药与她说的。
据说最近城里在传,城主见义勇为,英雄救美,姜白芳心暗许,搔首弄姿,居然成了城主里目前唯一呆过的女人。
大家都很高兴,不管如何,他们看到了姜白代表着的希望,城主确认了不是断袖,大家可以放心地安排自己。于是不少未出阁的女子为了能登上城主夫人之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在这短短十日内已经忘了曾经被支配的恐惧,只晓得,要是有幸被城主看上,便拥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而财富的拥有人此时正在和一个小妓.女谈条件。
魏凌说:“你之前救过我,屋子我已寻人去修,你留下来,等谣言过了再回去。”
姜白有些犹豫。
魏凌:“李复那边,我会处理。”
姜白一个机灵,她偷瞄魏凌,觉得这人似乎在威胁她。若是她贸然回去,说不定会像房子那样被李复拆掉。只有在他的庇护下,她才能安全。
姜白十分识相地:“……谢谢你。”
魏凌勾起嘴角,淡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