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狗粮的100种吃法[快穿]》marous

43、第二个故事5 你是在试探

　　魏凌的到来给姜白带来许多麻烦，但她半字未提。

　　她拎着纸包的桂花糕回家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了在那晚暴风雨的夜里，在他眼里看到的那一抹凌厉似乎穿透一切的光。
　　她的身上似乎也沾上了桂花甜甜的香气。
　　这般想着，她勾起了嘴角。

　　魏凌和姜白相遇的第四天。

　　姜白醒来时，便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揉着惺忪的眼睛，往主屋走去，刚进门便一愣。
　　这种软绵绵的触感是什么？
　　她低头看去，自己偶尔会破洞的屋子里居然铺上了白色的绒毯……缓缓抬起脚，果然，一个黑脚印便堂皇地躺在上面。
　　好像在嫌弃它。

　　还有这股清淡的香味……她早有察觉地房屋正中正冒着袅袅轻烟的镂空香炉，觉得呼吸一下子都变金贵了。
　　更别提琉璃的灯展与那一床绵软丝滑的暗蓝色床褥……
　　她踟躇着，渐渐发现，大概自己才是这屋子里最廉价的。

　　而始作俑者早已换上了一身镶着金边的藏青色长衫，正坐在轮椅上假寐。
　　好像每次见他，他都是这幅模样。
　　可偏偏他什么都不做，周身都围绕这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

　　姜白想起放在灶台上的桂花糕，她觉得还是中饱私囊，不拿出来献丑了。
　　她略有局促地站在他身前，轻声问:“你要走了吗？”
　　魏凌缓缓睁开眼:“加上今天，还有五日。”

　　姜白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看着自己突然变得金贵的屋子，震惊之余倒有些意料之中:“难不成你是什么皇亲国戚？”她挠挠头，“那我态度这般随意岂不是很不合适？”
　　这话她问得半真半假，之前知晓他身份不一般，可没什么实感，如今排场一出来，还真是云泥之别。

　　魏凌挑眉看她:“这话是在试探我？”
　　他看出她的打算。
　　姜白果断摇头:“没有。”

　　姜白顿了顿，看了眼窗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幅山水画，开始转移话题:“我去准备午饭。”
　　魏凌:“不用。”
　　姜白:“？”
　　魏凌:“有人会做。”

　　魏凌话音刚落，外头便有个人敲了敲门，不多久，屋子正中那乌木桌上就摆上了琳琅满目的吃食，姜白甚至看到了临安城中最豪华的酒楼——白泉楼的点心。
　　那糕点是梅花状的，吃起来酸酸甜甜，十分可口。有一回如画某次招待了某个富商后，心情好赏给她们吃，那入口即化的口感可让她惦记了许多。
　　姜白发誓，那绝对是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点心，她听到自己没有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魏凌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传来:“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姜白看了眼饭菜，又看了眼魏凌，复杂地走出了屋子。
　　真是小气啊。她想。

　　然后，下一秒走进自己的厨房时，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唔，魏凌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居然也给她准备了一模一样的一份！
　　她从没见过这样大方的人，真是太幸福了！

　　她一脸餍足地揉着肚子，眼睛都愉悦地眯起来。她掐准时间，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问魏凌:“我推着你出去走走？”一直待在屋子里都要发霉啦。
　　魏凌看着她这幅无害的模样，点了点头。

　　他依旧没看出她有什么破绽。
　　最开始的震惊之色也做不得假，魏凌垂眸，想看她接下来的打算。

　　她屋子前面的土地坑坑洼洼并不好走，因此推着轮椅的时候，她极尽小心，生怕颠得这位爷不舒服。
　　姜白如数家珍地跟魏凌介绍着自己的小院子，眼睛都眯起来:“这颗桃树是我自己种的，今年终于开了花，可美了……厨房后年是我的菜园，再往后走，还有一窝鸡，十五只，前几天吃了一只，只有十四只了……你看，从这里望上去，是一片小小的枫树林，也是我六年前年的秋天种下的。”
　　荒山很荒，唯有她这一小片还算过得去。

　　可恰恰如此，又添了几分可疑。
　　暴风雨的那天，暗卫跟丢了他，这几日他们附近搜寻许久，却始终寻不到他半点踪迹。虽然暴雨将他的行踪冲刷干净，可暗卫花的时间未免太长。

　　姜白这院子简陋又糟糕，却处在一个五行阵法之中，周围有障眼法，否则这小屋子在荒山中如此显眼，怎么会遍寻不到？更别提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这世道，能安然无虞活到现在。
　　但她本人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998:[没错，都是我。]
　　身处在这样的世界，998要是像放养苏悠悠一样放养姜白，她早死得连骨头都不剩。

　　姜白哪里知道因为998对她的保护，会让魏凌产生那么多的误会。
　　她顶着一个可疑人的身份怀着满心的好，带他晒了晒太阳，然后精力充沛地去当值。

　　或许是她前几天太倒霉，这几天居然转运了。如画不知为何，不再念叨那些糟心事，对她的态度都好了不少，让她受宠若惊。
　　大丫问她:“你最近看着心情不错？”
　　姜白点头，她在绿影阁时戴着面纱，此时一双眼睛露在外头，笑意盈盈，若不清楚她长相，倒还以为她是个倾城大美女。
　　姜白:“嗯。”美人养眼，还能满足口腹之欲，人生不就这点追求？

　　大丫看着她难得的笑颜，想起如画姑娘最近做的事，只得硬生生把话吞了下去。
　　她们俩不过点头之交，她犯不着为了那点破事赔上自己。不过，大丫还是把自己今天得赏来的一块绿豆糕递给了她。

　　姜白:“？”这绿豆糕虽比不上她中午吃的芙蓉酥，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不错的赏赐，大丫从前可没让过她。
　　大丫:“见你心情好，我也心情好。”
　　姜白:“……嗯。”她接下，一口咬下去，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谢谢大丫。”
　　大丫:眼力真浅，姜白这种天真的性子真不知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些年姜白的身子骨其实是越来越差了。她本来体质就差，绿影阁的工作又颠倒黑白，偶尔再受些鞭刑，她虽得过且过，但也想着再做一年便辞去这工作，她已在前几日把这打算跟如画说明了，而如画也欣然同意。她松了一口气。

　　她的工作就是跟在如画身边打杂，沐浴用餐梳妆洗漱洗衣，再时不时被老鸨征用当个丫头使唤在后堂帮扶厨房。如画平日虽待她有些刻薄，但也不是不通情理，是以她从未想过会有什么意外。
　　且在998的庇护下，她虽小难不断，但大祸却无缘。

　　与魏凌相安无事地在屋檐下又处了四天。
　　七日之期到，魏凌便如约消失在姜白的世界。
　　姜白也像像没有遇到过他一样，继续生活，可终究还是不同了。
　　她的破屋翻新，看着比以前坚固了不少，房里的布置也焕然一新，魏凌用过的东西都被撤走，换上了全新的装饰和物品，除了桌上摆着的一个钱袋子，她的屋子变成了那种约莫只有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才有的模样。

　　该说什么好呢？
　　反正变漂亮了，就算了吧。

　　只是那个钱袋子，倒有些讽刺。
　　当初她问他要一两银子，如今他千百倍还她。他的意思大概是算是两清？
　　她终归救了他那金贵的一条命。

　　掩下心头不该有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准备重新迎接日复一日的生活。

　　魏凌走的三日后，她照常来到绿影阁打算换衣裳，谁知大丫却拿着一身樱粉色的薄衫等着她。
　　姜白抖开衣服，这衣服又薄又透，穿了跟没穿似的，她用眼神询问大丫。
　　大丫说:“今日姑娘房里来了一个贵人，吩咐我们得好好打扮一下。”

　　似乎是为了证明话语的真实性，大丫也穿上了同样轻薄的衣裳。

　　姜白见状不疑有他，但还是抵抗了一下，她因着长相，工作几乎都要避开顾客，毕竟谁知道面纱不小心没了，会闹出什么事来？
　　她说:“这贵人我大抵是见不到的，要不……？”

　　没等她把话说下去，大丫颇不耐烦:“姑娘的吩咐，你同我说什么？要是不乐意，你跟姑娘说去。”
　　姜白抿嘴，只好穿上。
　　跟如画说，她只会多得一顿打骂。

　　998在空间内静观其变，前些日子它用尽浑身解数帮助赵勤旧部突出重围掳了魏凌，又设法让姜白无意中救了他。这厢它早知道了如画的阴谋，却并不打算插手。
　　要是放在从前，它是肯定会设法规避一下的，可……魏凌不是出现了？

　　姜白穿上衣裳，有些不自在地去往如画身边。

　　如画今天心情出奇地好，梳妆之后，与姜白谈起了往事:“小白，我当年在后面那条河里把你救上来的时候，你才那么小，还没有桌子高，如今已经是大姑娘了。”
　　如画是知晓姜白真实年龄的，她亲昵地掐了掐姜白的腰:“肉也长出来了。”

　　姜白身子虽瘦但不柴，个子有些矮小，脸也看着稚嫩，不过平日里她温和的外面下总是觉着有些冷淡，比如二丫就认为姜白虽然看着好说话，但其实很难走近她心里。
　　因此，这些年，他们的关系总是不咸不淡。

　　姜白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是姑娘照顾得好。”

　　如画呵呵地笑起来，拿起桌上的一盏茶:“瞧瞧你，嘴唇都干了，先润润喉吧。”
　　姜白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如画脾气好的时候经常给她们赏些东西，但若是你不收，便要惹她不愉快了。
　　因此她听话地将茶一饮而尽:“谢谢姑娘。”
　　如画撑着手看她:“是我要谢谢你。”

　　还没等姜白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她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如画的身影在眼前一变为三。

　　在昏迷前，她听见如画说:“小白，你就帮姑娘我最后一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