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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二个故事1 被囚禁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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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一遭,两个人都睡不着了。
祈辰看着百无聊赖的苏悠悠说:“实在睡不着的话,可以去看日出。”
苏悠悠一听,眼睛亮了:“你这个提案甚得朕心。”
于是两个人收拾收拾,准备去附近一座叫岐山的山上。
两人穿戴好,苏悠悠又不怕死地去撩拨祈辰,结果被实在忍不住的祈辰揍了一顿。
深蓝色的天幕上挂着些许繁星,路灯一直蔓延到天边,有些早餐店已经开始一天的准备。
苏悠悠穿着羽绒服揉着屁股吐槽:“说好了打人不打屁股。”
祈辰根本不理她。
苏悠悠又腆着脸跑上去挎着他的胳膊:“小辰辰,忍不住就直接跟我说,我来给你想办法呀。”
祈辰咬牙,一把扣住她的腰:“可以,那我们现在直接回宾馆,我也接受你刚刚的提议。”
苏悠悠就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类型,她心里门清,祈辰不过是虚张声势。
苏悠悠:有本事你就上啊。
当然她不敢那么直白,只好朝他抛了个媚眼:“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后悔我还不乐意了。”
说得有多么嫌弃一样。
祈辰被闹得没办法,脑袋里想起曾经庄静怡骂苏悠悠的话——苏悠悠你这只狗贼,恬不知耻,皮厚如墙!
祈辰觉得再贴切不过。
想着,他侧眸看向苏悠悠,只见某人脸蛋红扑扑的,漆黑的瞳孔里是满天繁星。
苏悠悠见他看自己:“怎么了?”她问问题时尾音总是往上翘,带着点软糯,端的是一幅天真无邪的模样。
祈辰一口气又闷在心里。
他想,他找的不是女朋友,是祖宗。
两个人慢悠悠地爬山,不急不慢,倒也不是非要看到日出。
天还没亮,空气中很湿润,寒气带着丝水意侵袭着身体。但苏悠悠却不觉得冷。
祈辰牵着苏悠悠的手,干燥而温暖。
两人交错的身影掩映在枯木之中,像相互交缠的影子。
山并不是太高,两个人很快爬到了山顶,也不知是不是太幸运,他们刚爬上最后一个坡,远处黑黢黢的山边上便跳出了一抹红色。
苏悠悠兴奋地跳了起来:“祈辰!真的有日出!”她为人懒散,以为这一辈子与日出无缘。
她的呼吸逸散在空气中。
祈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里有笑意。
苏悠悠睁大眼睛,不敢错过一分一秒。
天边渐变的云层像美丽而飘逸的锦缎,中间的那一抹红,缓缓,缓缓地冒出头,露出了一半的身躯。
苏悠悠后退着,走在祈辰旁边,握住他的手。
“太美了。”她感叹道。
天地万物之间,似乎只剩下两个人。
底下的村落渐次亮起灯火。没一会儿,太阳便整个都出来了,像个圆滚滚的红胖子。
“苏悠悠。”
“嗯?”
还要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已经消失在了口中。
两人交叠的身影在盛大的光芒下显得有些模糊,是受了神的眷顾。
I’ve been doing a lot of thinking and the thing is ,I love you .
-完-
……
最近,临安城的人都在对三天前的一桩事津津乐道。
据说他们那个阴晴不定的城主在红袖坊强抢了一个外来的小妓.女。
临安是淮海洲的主城,这城主自然也是一洲之主,统领之下大大小小九十六城。
城主的一举一动皆在有心人眼中,从前的老城主就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为人实在低调,可现任的这位在位期间那是为所欲为,旁人的眼光一点都不顾的。
有钱人仗势欺人的事情不少见,但事情的主角可是他们城主啊,那个即使半身不遂依旧能把凶残的海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把十年前穷的滴答响的临安变成如今这样牛逼轰轰的天下第一大城的那个让人爱恨不得的城主啊!
临安人说起他们的城主大概能说个三天三夜不停歇,主要是魏凌这人实在有传奇色彩。
魏凌是魏老城主的独子,三岁成诗,五岁能赋,就在大家都以为魏家要出一个文状元的时候,他却被老城主的仇家陷害,下了毒双腿瘫痪,至今坐在轮椅上不能动弹。
听说至此之后他性情大变,暴戾无常,老城主对他心怀愧疚,便由着他来。于是大家又在遗憾这下临安又得多一个混世魔王了。
可人偏不,在魏凌十三岁那年,老城主因疾去世,留下临安这个烂摊子,那时整个洲内动乱,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伺机霸占临安,人心惶惶,按那会子人的话来说就是睡着睡着就怕隔天没了脖子。
魏凌就在那时以铁血手段镇压了以赵勤为首的一干贼子,血洗城主府。那日,城主府血光四溅,三里外都能闻到鲜血的铁锈味。
经过那次肃清,临安元气大伤。可还没等人回过神来,城主府又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鼓励耕种,支持行商,由城主府牵头带领一众人走上了致富的道路。
可以说现在临安城的那些有钱人百分之八十是沾了魏凌的光,听取了他的建议和策略才能在整个夏华国横行霸道。
如今夏华十三洲,独淮海自成一派,连天子都不敢妄动。
可这样的事实也就代表着,这群掌握着上等资源的阶级们没事是不会去冒犯城主府的,有的还供着宠着,生怕城主不高兴了,把他们手下那些精英人才都给召回去。
一个月前闲来没事的临安人对于魏凌的关心还停留在,哎哟我们的城主大人今年都二十有一了,怎么还没去祸害别家姑娘。
哦哦,不叫祸害,虽然他是脾气反复了些,态度凶了些,眼神冷了些,还是还是非常有魄力的……他怎么还不想着成婚呢?
如果成婚了,或许就会看着好相处一些吧?
没想到前脚还在担心他们那霸道的城主娶不到人的乡亲们,后一秒就被啪啪打脸。
可是,勾栏里的姑娘……
不不,听说那勾栏里的那位那没破呢!
啥?
据说从前是个打杂的丫头,被李府的那位二世祖看上,刚打算办事呢,就被城主的侍卫从床上踢了下去!
哎哟,那可别摔出什么事!
嘘,我偷偷给你说啊,你别说出去,那李复啊,不举咯,被轮椅轮子给压的哟,李家老爷前段时间不是满城找大夫吗?就是为了他那宝贝儿子的命根子!
这可真是造孽啊!
那可不,事后还被人扒光了在城门前挂了一天,要是能举起来才要命!
你说咱城主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没事跑勾栏去找女人做什么?
我哪知道啊,男人嘛……德性!
临安城经济发达,娱乐场所比比皆是。比如说红袖坊,卖艺不卖身,亭台楼阁,彩裙飘飘,端的是高大洋气上档次。里面随便哪个姑娘拉出来,容貌才艺都比得上外面的大家闺秀。
这是最上等的地方,可以说临安城的大半生意的洽谈成功都有红袖坊姑娘们的一份功劳。
再次一点,便是卖身与卖艺相结合的乐坊,虽比不得红袖坊,但胜在价格亲民,最受中产阶级喜爱。
最次则是像姜白出身的绿影阁,那儿纯粹是卖身的,乌烟瘴气,有时在楼道里就能遇上一个猴急的,当场就办起事来。
姜白在绿影阁呆了五年,一直是个打杂的丫头。她生得一般,脸蛋上有个烫伤的疤痕,浑身上下唯有那颗右眼下的泪痣动人心魄。可惜在疤痕的映衬下也着实有些丑。
姜白今年其实已经十七岁了,可是她从外城一路流浪至此,吃不饱穿不暖,没发育好,因此不仅身材干瘪,骨头也没长好,看上去像个十三四岁的姑娘。
当年她被绿影阁的如画姑娘捡到,如画见她面相丑,又是个肯吃苦的性子,所以把她留在身边,给自己打打杂。
如画是她的救命恩人,姜白一直很感激她。
可她的救命恩人如今似乎被魏凌关在牢房里了。
她自己也是,被关了起来。只不过待遇好一些,她被软禁在一间屋子里。
屋子里东西一应俱全,一日三餐,顿顿有肉。姜白虽然失去了自由,但短短三天的软禁就让她脸上看着肉多了。
像杀猪前的盛宴,姜白想。
姜白的屋子外头站着两个丫鬟。她们长相清秀,衣着面料都不俗,若是放在其他府里,哪里供得起。
不过,姜白见她们肌肉紧实,便知道是个练家子。
其实也不必如此,她又不会逃。
也逃不掉。
说起软禁,姜白还觉得纳闷,就算城主脾气再不好,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关起来也不大好吧。她努力回忆着自己救他的那几天到底有没有哪里冒犯到他。
姜白思来想起觉得自己表现得还算合格,但魏凌性子本来就有些阴晴不定,指不定是哪个字眼惹怒了他。
还是,等人来问罪的时候再说吧。
姜白在外漂泊多年,唯一称得上是优点的就是这处变不惊的性子。对她来说没有比吃得饱穿得暖更让人安心的了。
而不得不说,这儿是她待过的待遇最好的地方。
就在姜白被软禁的第十天,她终于有些耐不住了。主要是房间就那么大,她除了睡觉就是吃饭,生活状态跟她在猪圈里的猪差不多。
而且,她实在是担心她种在后山的那些小菜苗,她已经那么多天没去浇水了,就这么死了她会伤心欲绝。
她开窗,小小地探出头,问站在门口的两个丫头:“两位……姐姐,我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呢?”她的声音温和如春风,和她这张脸完全不配。
芍药挑眉:“姜姑娘随时可以出来。”
姜白震惊,小嘴都可以塞下一个鸭蛋。她连忙从大门出去,站在芍药面前,确认道:“你们不是来软禁我的?”
芍药摇头:“城主只要求我和保护姑娘的安全。”
姜白眨眨眼,原来搞了那么多天,全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