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狗粮的100种吃法[快穿]》marous

38、第一个故事 不要丢下我

　　祈辰虽然确实想得到这个结果，但看她眼里隐含的紧张，便又想算了。
　　也不急在这时。
　　他更舍不得她多一些。

　　于是他收回目光，躺下去，背过身：“好了，睡吧。我也有热水袋。”
　　苏悠悠抿嘴，戳他后脑勺，祈辰并不理会。

　　苏悠悠躺回去，猫在被窝里不知想了些什么，十分钟过后，她说了一声：“滴滴滴，前方注意落石。”然后一个旋转，滚啊滚，把自己滚到了地上。

　　她身上穿着睡衣，隔着被子抱住祈辰，哈哈笑。
　　她蹭他的脸，蹭他的头发。
　　祈辰无奈：“你这样迟早感冒。”

　　“不会，”苏悠悠说，“我刚刚想起古时候暖床的丫头，你可以试试。”她说着自发钻到他的被窝里，搂住他的背，像八爪鱼。
　　祈辰闷哼一声，沙哑开口：“你不读文科倒真的可惜了。”
　　苏悠悠：“我也觉得，否则我肯定是A市文科状元。”

　　祈辰翻过身，苏悠悠的一条腿还在他的身上。
　　他搂着她的脖子，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个起身，把她抱了起来，又扔回床上。

　　祈辰：“乖一点，我真的不冷。”
　　苏悠悠一手撑开被窝，笑嘻嘻：“但我想更暖和。”她又说，“来吧，两个被窝，你一边，我一边，就跟当年的三八线。”她说着说着哼了起来。

　　祈辰严肃道：“你就不怕我真的耍流氓？”
　　苏悠悠摇头：“不信。”

　　苏悠悠叫他是因为相信他不会乱来，相信他足够绅士，坐怀不乱。
　　可祈辰不会乱来，仅仅是因为苏悠悠相信她。

　　于是他亲亲她的额头：“感谢我的女朋友那么大方，把被窝让了一半给我。”
　　苏悠悠听到这样的奉承更高兴了：“小意思小意思。”

　　……

　　祈辰考完试当天，两个人中午饭去吃了一顿大餐。肚皮还撑着，苏悠悠想忽悠祈辰去逛街，话还没说出口，祈辰便接到一个电话。
　　他的脸色一瞬间僵硬。
　　挂了电话，苏悠悠问他：“怎么了？”

　　祈辰喝了口茶：“赵智那边出了点问题。”电话里顾雪又哭得稀里哗啦，说是赵智被一群□□给抓了，她不敢告诉警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警察都管不了不敢管的事情，她却坚信自己的大儿子可以解决，哪里来的自信？

　　苏悠悠说：“那你要去吗？”
　　祈辰：“苏悠悠……”
　　苏悠悠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也去。”
　　祈辰皱眉，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你没必要去。”

　　苏悠悠似笑非笑：“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是说什么要求都答应我的。”
　　祈辰：“……”
　　祈辰：“那不一样。”

　　苏悠悠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哪里不一样？”她的眼里星光璀璨，完全不觉得麻烦。
　　连他都觉得讨厌得要命的事情，她却毫不在意。

　　祈辰不说话。
　　苏悠悠正色道：“祈辰同学，从今往后，我想参与你所有重要的不重要的事情。你不能再丢下我了。”

　　……

　　两个人来到了顾雪的家乡G城。
　　G城是个偏远城市，车窗飘过的周围建筑，让苏悠悠想起了自己还小时候的A城。
　　农田里有很多房屋都空了，横七竖八的木架子，看上去很是荒凉。

　　飞机再转大巴，路上颠簸得厉害，苏悠悠愣是一句累都没说。
　　好不容易下了大巴，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简陋的商店里吃泡面。

　　苏悠悠感叹：“还是我大泡面不会差别对待。”她吸溜泡面，一本满足。
　　祈辰摩挲着塑料勺子，问她：“累吗？”

　　苏悠悠狂点头，然后抢过他的勺子，把他的泡面掀开，呼噜一大口：“凹，爽爆了！”
　　苏悠悠是酸菜牛肉面，而祈辰则是香辣口的，苏悠悠觉得两种味道都能尝到简直幸福得要爆炸。
　　这是梦寐以求的泡面操作啊！

　　祈辰看着她那模样，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只要摸摸她的头发：“真好养。”
　　他的眼神温柔，语气无奈又宠溺。
　　苏悠悠摇头：“不好养，生日礼物，纪念日礼物，节日礼物一个都不能少。我算算，再过一个月，记得双手捧上你的新年礼物。”
　　祈辰笑：“好。”

　　吃完泡面，两个人出了车站。刚出门，祈辰就见到了双眼哭成核桃的顾雪，她伸长着脖子，像个大白鹅，但眼皮耸拉着，很憔悴，是强打起精神的样子。
　　祈辰看见她脖子上又新添了两道伤口，伤口破了皮，渗了血，但她根本顾不得遮掩，看到祈辰整个人就扑了过来。
　　祈辰下意识地看了眼苏悠悠，掩下心中难堪。

　　车站人来人往，苏悠悠正好奇地观察着整个车站的构造，猝不及防被急切的顾雪撞到一边。祈辰皱眉，推开顾雪，一手护住苏悠悠。
　　苏悠悠拽住他的手掌，小脸第一次露出了不耐的情绪。
　　她被撞疼了。

　　顾雪才懒得管被祈辰护着的苏悠悠是谁，她又哭了：“辰儿，小智他被人打了送回来，现在在医院，腿都折了啊！”
　　祈辰冷漠地应声：“嗯，我去看他。”
　　他回头看苏悠悠，轻声跟她说：“到医院以后，乖乖的呆在我身后，知道吗？”

　　苏悠悠在他身后偷偷地观察着顾雪，见她第一面也不问问祈辰的情况，而是一股脑地惦记着自己另外的儿子，心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世上就是有些人，永远不懂得爱人。

　　她听了祈辰的话，正色道：“嗯，但你是我男朋友了，我不想看见你受伤了。”她还记得998的话，生怕那个赵智又臭不要脸揍人。

　　暑假看到祈辰的时候，他的伤已经好了。可只要一想象到那个场景，苏悠悠就恨不得把赵智大卸八块。
　　她是个爱护犊子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那种。何况这件事，她家祈辰就是被两方牵连了。

　　从前她不认识顾雪，惦念着她对祈辰的养育之恩，如今见了，她便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讨厌。
　　其实顾雪没什么错，只是心里只装着一个儿子。
　　苏悠悠上前一步，搂住祈辰的胳膊：“我保护你！”她说的雄赳赳气昂昂，半点不怯场。

　　祈辰乖乖地“嗯”了一声。

　　这时顾雪才注意到苏悠悠，她谨慎地问了一句：“辰儿，这是……？”
　　祈辰：“女朋友。”
　　“你怎么……”顾雪表情有些难堪，她再浅薄，也懂得家丑不可外扬。

　　苏悠悠调整表情，笑着喊她：“阿姨好。”
　　她可不能像对方一样不懂礼貌。
　　顾雪把话憋了回去，便秘似的“嗯”了一声。
　　苏悠悠莫名有些骄傲，祈辰侧头，捏捏她的掌心，笑了出来。

　　他回来的时候大多都是面无表情的，唯有这次，带了笑意。

　　三个人打的来到医院。
　　车上，顾雪又支支吾吾哭了起来。

　　三人进了医院，还没进门就听到赵智在病房里大闹：“把祈辰给我找过来，这个小兔崽子，害得老子变成这样，老子要杀了他！”
　　赵智的声音粗犷又洪亮，顾雪也很尴尬，说：“小智他就是脾气太爆，辰儿你不要当真。”

　　苏悠悠在一旁嘟囔：“我反正脾气再爆炸也不会在公众场合嚷嚷着要杀人。”
　　说是嘟囔，声音也不小，但也克制了一些，总之该听的都听到了。
　　顾雪有些慌，看了一眼祈辰，祈辰则看着苏悠悠。

　　等顾雪先一步进去了，苏悠悠才拽着祈辰衣角，有些不确定：“我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不能不在乎祈辰的看法。
　　毕竟那是他妈妈。

　　祈辰摇头，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没有。”
　　他很喜欢她护着他的样子。
　　苏悠悠抿着嘴笑，觉得安心。

　　病房里还有其他的患者，其他人见状都投来了不善的目光，他们用当地话和顾雪说着什么，苏悠悠琢磨了一会儿，大概都是在投诉这赵智跟个疯子一样没有消停。
　　顾雪在那不停道歉。
　　要苏悠悠看，这赵智变成那么混，顾雪要占大头。毕竟要是有个凡事都会给你擦屁股的妈，谁人不混。

　　赵智看到祈辰更激动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胆小鬼来了。”赵智躺在病床上，眼神淫-荡却没有温度，专门为了气祈辰，“后面这女人是你马子？看上去味道不错。”
　　在赵智看来，祈辰就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好学生，和他妈差不多，因为他的三根指头，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挺好用。
　　所以他没事就要闹一闹，毕竟这么一闹，钱有了，就又能出去浪。
　　他从来没把祈辰放眼里，当他是个提款机。

　　苏悠悠这姿色，虽然不错，但他向来喜欢那些又骚又辣的妹子，调侃苏悠悠这句，顶多是随口之言。

　　祈辰看着赵智，冷笑一声：“道歉。”
　　他可以容忍他的混蛋，但若关于苏悠悠，就没得谈了。

　　赵智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就你，我不道歉，你还能怎么着？就你那弱鸡样，你马子能满足吗？要不要换我来……”让她爽一爽。

　　赵智还没说完，便感到手掌被狠狠地拽出去，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手腕被弯曲到一个异常诡异的姿势，他狼狈大叫：“放开，祈辰你个垃圾，放开！”
　　可任凭赵智怎么叫唤挣扎都没用，他的手腕一点一点在祈辰手中扭曲。

　　顾雪在一旁看得急跺脚：“辰儿，你快放手啊，小智都喊疼了啊……”
　　苏悠悠翻白眼，能不疼吗？
　　但她还是抢在顾雪之前劝阻了祈辰。

　　祈辰松开了手，他的眼里是难得的暴戾，让苏悠悠想起了那些年在秘密基地中看到的那些画。
　　阴霾从未消散，只是一直以来被他藏得很好。

　　赵智的手腕扭了，哭爹喊娘。
　　祈辰打架有多厉害，没人比苏悠悠更知道。她看着赵智那副悲惨的样子，内心却忍不住的畅快。
　　她拉起祈辰的手：“跟智障计较什么？”

　　她终于知道，他每次回来面临的都是怎样的情景，这不禁让她一阵难受。
　　她觉得她的祈辰很了不起，即使这个世界都对他那么残忍，他却依旧美好如初。

　　他们身后，顾雪在给赵智揉着手，等疼过去得差不多了，赵智才想起正事。

　　他已经懒得扯蛋了，半秒都不想再见到他，于是像给人下命令似的，对祈辰说:“快把钱给我。”
　　他不敢多说，刚刚祈辰看他的眼神太可怕，他一瞬间以为自己见到了地狱。
　　妈的，他之前还小瞧他了。

　　祈辰也没废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到赵智床上:“卡里有三十万。这些年我替你收拾烂摊子也收够了，拿了钱，我再也不会管你。”
　　赵智顾不得手上的痛，连忙握住卡：“三十万？你没骗我？”

　　赵智只有15岁，按正常上学年龄，只是个初三学生，哪里见过那么多钱。再者，30万在这个偏远的小城都能买一套房了，简直是巨款。

　　“嗯。”祈辰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他，“签字。”
　　赵智以为自己占了一个大便宜，立马签上自己大名，一旁看着的顾雪想阻止却不知为何在祈辰的眼神下，根本讲不出劝阻的话。
　　她自然是见过大世面的，30万并不算什么。

　　虽然对不起祈辰，但她也带着一些和赵智一样的想法，只要一有麻烦，她即刻就想到了祈辰。
　　这些年，祈辰为他们家解决了多少麻烦，她心知肚明。只要他心怀愧疚，那么天大的事，祈辰都能帮他们兜住。

　　赵智签完字，祈辰便牵着苏悠悠走人。

　　顾雪追了上去：“辰儿，那30万，你是骗小智的对不对？”她脸上的堆笑，堪称丑陋。
　　祈辰冷淡：“我为什么要骗他？”
　　顾雪：“可那只不过是30万而已……”她小心翼翼抬眸看他。

　　祈辰笑了：“赵智拿着30万，不是去赌场就是打游戏打掉，30万或者100万有什么区别，还是你觉得他会孝敬你？”
　　顾雪：“可还是太少了吧……小智可是少了三根手指啊！”

　　祈辰沉默，良久才说：“你真当我不知道这三根手指是怎么没的？”
　　顾雪后退一步，神情惶恐。

　　祈辰见她表情，觉得荒唐。
　　苏悠悠拽拽祈辰衣角：“祈辰，走吧。”她牵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让苏悠悠觉得难过。
　　祈辰点头。

　　两个人并肩而去。顾雪浑身灌铅一样倒在冰凉的地砖上，想起了当年。
　　其实两年前，赵智早沾染了赌，他偷他们的钱拿去赌钱，可赌场哪里是他这样的未成年人可以涉足的，他那三根手指就是因为欠债不还而被剁的，而王韵吩咐的那群人只不过时间掐的太准，见到了那幕，他们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交差走人。

　　本来是没多大事，可那时候祈辰来了，一脸愧疚。他们将错就错……
　　往事不堪回首，阴差阳错而已。

　　G城这里偏北，冬天早已下了雪，道路两边有积雪。像厚实的白色绒被。
　　苏悠悠问祈辰：“赵智那是怎么回事？”
　　听到祈辰刚刚的话，她觉得这事有猫腻。

　　祈辰说：“上个月托人查了一下，赵智的手指是因为赌博被剁的。”
　　苏悠悠一脸无语，吐槽：“那你为什么还给他钱？”
　　祈辰说：“为了斩草除根。赵智那类人没拿到好处不会消停，还有顾雪，她也算是养了我五年。”

　　苏悠悠闻言站定，伸出手臂侧身抱住他：“我们的祈辰同学为什么这么善良？”
　　他的身上有雪的气味，清冷的，但很暖和。

　　祈辰感受着身前的柔软。
　　他想，他并不善良，他只是想为了苏悠悠变得好一些。
　　如果不是她，他或许会被这三根手指骗一辈子。
　　因为他本来就，什么都不在乎。

　　他只是不想让她觉得和他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所以才想努力清扫一切障碍，让她更喜欢他一些。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苏悠悠的脸在五彩的光芒下显得明媚而动人。
　　祈辰摸她的脸：“累吗？”
　　苏悠悠点头：“有点。”
　　事情解决了，虽然她没有贡献任何战斗力，但长途跋涉也让她足够疲惫。

　　祈辰把书包背在胸前，蹲在她面前：“上来。”
　　低沉的，是温柔的要命的什么东西。

　　天空里洋洋洒洒下起雪，像春天的棉絮，悄无声息落到路边，落在他的肩头。
　　路边的路灯依次点亮，苏悠悠站在黄色的晕下，看着眼前那个一年四季穿着单薄的身影。
　　他的背脊弯曲着，弓起的弧度很迷人。她尝试着去勾勒他的形状，但发现连下笔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在她心尖尖上呆了整整三年半的人。

　　她咬唇，慢慢地，慢慢地靠近：“我很重哦。”她也不纠结，把自己的重量全都交给他。
　　祈辰双手拖住她，他微微勾起嘴角，眼里有光。

　　少年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半融化的雪里，留下一串脚印。

　　……

　　由于天色已经很晚，两个人便准备在G城落塌，他们找了家评分不错的酒店。由于之前也是同床共枕，两个人相处得也倒正常。
　　不过到了后半夜，苏悠悠却被噩梦惊醒了。

　　窗外有汽车的灯光滑过，她的呼吸急促，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然后如梦似醒般的，侧头，看向身旁的祈辰。
　　祈辰的半个头埋在被子里，呼吸平缓，白皙的肤色在黑暗中看起来像浸润的白玉，苏悠悠深吸一口气，把手悄悄地伸出去，抓紧了他的被子。
　　手指在被套上捏出褶皱，她的手心有汗。

　　祈辰似乎感应到什么，慢慢睁开眼睛:“怎么了？”他本来就没睡熟，如今一出口，声音沙哑，显得尤其低沉。
　　苏悠悠侧身，隔着被子把头靠过去:“我做噩梦了。”

　　她梦到高中的时候和顾辰是再遥远不过的普通同学，都没说过几句话就毕了业。梦到大学谈了一个恋爱，但被人劈腿不了了之，还梦到自己和相亲来的丈夫离了婚，那个丈夫是妈宝男，家里一有矛盾，她就被全家针对，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甚至因此生了心魔，孤独终老。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梦，因为她和现实毫无关联。但这确是她做过的最真实的梦境，梦里的喜怒哀乐还残留在她的胸口，让她无法呼吸。

　　那么，祈辰呢……祈辰在哪儿？
　　除了高中时期短短的几句话，他们再无联系，更别提有什么消息。

　　苏悠悠被这梦吓得不轻，如今窝在祈辰的身边，竟低声在哭泣。
　　她入梦太深。

　　祈辰掀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别哭，梦都是假的。”

　　苏悠悠环抱住他的腰:“祈辰，要是我不来C大，我们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交集了。”是了，这一路，若是没有她的主动，他们的结局又会如何。
　　她现在难过死了，这人根本就不爱她！

　　祈辰被她哭得心都揪起来:“你不要乱想……”
　　这样的回答根本没有办法满足一个少女。
　　她眼泪汪汪，憋着嘴，别提多委屈。

　　祈辰不自觉地呼吸粗重了起来。
　　他想歪了。
　　怀里是温香软玉，再者她那可怜巴巴的表情简直要人命。

　　祈辰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但又舍不得她，只要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苏悠悠，我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爱一个人。”
　　黑夜沉沉，他的话语像躲藏在皑皑白雪之下的一抹生机。

　　苏悠悠无法准确形容自己的感觉，像漫步在云端，又像翱翔于海上。世间的一切都被抹去了声音，只有他，只有他那淡的看不颜色的话语，给予了她不可测的力量。

　　她仰起头，嘟起嘴。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祈辰亲吻下去，珍而待之，满心欢喜。

　　就在祈辰要退的那一刻，苏悠悠忽然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她的男朋友实在太绅士，所以她不介意流氓一些。

　　屋里很安静，连夜虫都不愿惊扰他们。明月高悬，阴影之下，两个小小的人儿互相温暖着彼此。
　　不知何时祈辰反客为主，这似乎是男生的天性，带着难以言喻的侵略意味。

　　她情不自禁嘤咛出声，祈辰身形一僵，缓缓松开她的腰。
　　“对不起。”他说。
　　祈辰的眼里满是血丝。他微微舔了舔嘴角，苏悠悠看了一阵酥麻。

　　她微喘着:“继续，也不是不可以……”
　　她眼里水光潋滟，说的话简直像电视里那些要哆人精魄的狐狸精。
　　祈辰喉咙一紧，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然后在下一秒起身，冲进了卫生间。

　　苏悠悠翻了个身，看着灰扑扑的天花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