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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回、喜事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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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要再闹了,仔细伤了孩子。”
夏蓉说着,抬手轻抚了抚寄辰的小脸。
魏孝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成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看得她只觉得好笑。
“哦,对了,我想今日邀了高将军和吴安来家中吃饭,你说可好?”
夏蓉闻言,点点头:“好啊,你自个儿安排便好。对了,高将军?眼下他也是将军么?”
“是啊,高城虽自小在京中长大,但他无父无母,独自打拼多年,陛下本想他留在京中的,可他却想随了唐将军去雍城关。也是,如他这般了无牵挂的,去那种地方,更能博前程。”
夏蓉咋舌:“他如今也是名将军了,还不知足啊,又何必去哪种地方呢,毕竟太过凶险了些。”
魏孝霖笑笑,摇摇头:“个人志向不同罢了,他不如我,有你与寄辰,予他而言,若有幸上得战场杀敌四方,也是人生快意之事。”
她静静地望着他,看着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神彩,不由脱口问道:“你也会有这样的念头吗?”
他闻言看向她,笑着摇摇头:“不会,我之所求,便是常伴你与孩子左右,除此之处,别无所求。”
夏蓉怔怔地望着他,须臾笑了,不然她还真担心他在志在四方,若如此,她怕是也要学唐夫人,千里随夫了。
“那想来高将军也会同唐将军一道儿起程离京,晚些我让厨房多备些酒菜,你们也好好说说话。”
魏孝霖点头,一手抱了孩子,一手揽着她的肩头往回走。
“高将军一走,往后吴安便随着我行事了,日后他进出府里也定会比较多,介时……”他说着说着停下话来。
“嗯,我省得的,我会同府里的丫头们说清楚。”夏蓉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回着,忽想起那日红香的话,笑了起来。
魏孝霖见她突兀的笑了起来,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了,何事引你发笑?”
“那日吴安来府里替高将军送请柬,你可知红香见了他憨憨地模样,直笑他。”
他听罢,不由细细回想吴安平日的举动,也随之笑了起来:
“吴安这人啊,看着有些憨傻,但你还当真莫要小瞧了他,他行事仔细的很,若不是没有那份往上爬的野心,何至如今还区居于人下呢。”
“我知晓他是个实在人。”夏蓉说了一句。
“你既知他是个实在人,不如替他留意留意好姑娘,他也该娶房媳妇好好过日子。以往是无人慧眼识他,高将军又自顾不暇,自然也没什么姑娘瞧得上他。”
“如今,他有份正经差事,也在京中置了间小宅子,你替他寻思寻思,看看有哪个姑娘合适的,给他说合说合。”魏孝霖笑眯眯地望着她说道。
夏蓉停步侧头打量了他几眼,复又提步继续往前走,笑道:“敢情你这不止是请他们吃饭唱酒,还把主意打到府里的丫头们身上了?莫不是吴安那小子瞧上哪个了?”
魏孝霖不意她这么敏锐,一脸被她识破后的尴尬,笑了笑道:
“夫人果然眼利,为夫自叹不如啊。”
“那还不快快如实说来?”夏蓉瞟了他一眼,心道也不知吴安是瞧中了府里哪个丫头。
实则,她身边的几人年纪也都不小了,像红香与蓝萦,皆到了出嫁的年岁,按理,她也该为她们考虑考虑了。
按着她们的身份,大官夫人是做不成了,但左右寻户好人家,挑个好夫婿,两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倒是不难。
听他所言,吴安确实是个值得嫁的,也不知哪个女子有幸,能收了这个实诚人。
“你适才不是说红香笑他傻么?”魏孝霖没头没脑的突然来了一句,夏蓉却随即回过味儿来。
“你的意思,他瞧上的是红香?”见他点了头,她当真是哭笑不得,“这吴安眼还真利,只一眼就瞧中了红香,她本是祖母身边的,虽说如今在我身边了,我也做得了主,但……”
“但你还是舍不得是么?”
魏孝霖问道,看她无声点头,他劝了起来,“如今吴安是承信校慰,嫁与他绝不算辱没了红香,寻常人家怕是还撞不上这个机遇呢。”
夏蓉一听,不由沉思起来。
想他也做过校尉,自己何曾想到能有今日的殊荣,红香若嫁了吴安,在旁人看来许还是高攀了呢。
“那,你也待我问了红香的意思,我才好回你啊。”稍稍一犹豫了,夏蓉回了他一句。
如此好的机会,她也不想擅自替红香做主,毕竟在她看来,吴安也确定是个好人选,还是先问了再说。
“也好,强扭的瓜不甜,待你问清了我们再做打算。若红香愿意,咱们风风光光的将她从府里嫁出去,她若不愿,此事往后也就不提了。”
魏孝霖说着,两夫妻达成了一致。
夏蓉回了房,便只叫了红香一人进房,两人关起了房门来说话。
她也不多绕弯子,径直说了:“红香,你年岁也不小了,我也不能耽误了你的终生大事,虽说你昔日是在祖母身边的,但如今你也跟了我一年多的光景了,我势必需替你打算的。”
“眼下,有人同我来提亲,要娶你,我觉得他人不错,便是那个吴安,你曾笑话他傻的那个,你可还记得?”
夏蓉的话,自是惹来红香双颊一阵飞红,而后点了点头。
如此,夏蓉接下来的话便容易开口了,细细地将吴安的身世背景都说了一遍,她看着红香面颊上的两坨红艳,心道这事十有八九是能成了。
“自然,我也会按着你的意思,你若不愿嫁予他,也无妨,咱们再细细地瞧,慢慢地挑,总能挑到你合心意的,如何?”
红香微垂着头,红着脸,紧抿着唇瓣,却透出丝笑意,夏蓉心中了然。
“姑娘家脸皮薄,我知晓的,你若愿意便点点头,不愿便摇头,只是吴安确是个好夫婿的人选,如今的身份也不低,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许久,红香都没动静,只是坐着,夏蓉也不急不催,想着这毕竟是终生大事,哪有叫她一时半刻便做下决定的。
夏蓉正打算叫红香再回去想想,意外地看到她竟点了点头,一时间她倒是先愣住了,迟迟吐不出话来,还是红香咕哝了一句:“我都听夫人的。”
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夏蓉当即便笑了起来,连连说好,并道夜里高城和吴安要来家中吃饭,叫她打扮打扮。
吃中饭时,夏蓉趁着旁人不在,将这事儿同魏孝霖说了,他原本便受了吴安所托,此时得了个准信,自是开心,笑道夜里不将吴安灌醉了便不放他回去。
是夜,吴安当真被魏孝霖灌醉了,也兴许是知晓了红香愿意嫁给自己而欣喜之下,自醉了,总而言之,待散席之时,他连路都走不明白了。
魏孝霖瞧着不放心,想着他回了家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还不知怎么折腾呢,便叫人收拾了厢房留他住下。
夏蓉得了讯儿,叫红香送了碗醒酒汤过去,便顾自与魏孝霖回房歇下了。
魏孝霖饮了酒,免不得兴起又折腾起她来,她猛然想起自己叫红香送醒酒汤给吴安,会不会送羊入虎口。
而他却笑她太过操心,眼下两人两厢情悦,便是生米煮成了熟饭,也不过是早些成婚罢了。
如此,夏蓉也无话可言。
翌日晨起,见红香神色如常,夏蓉方安下心来,叫她留在府中绣自个儿成亲所需之物,领着蓝萦随魏孝霖去了钟府。
钟家二老正巧窜门去了,夏蓉便将所带的东西托予钟于转赠,此后夏莲便拉了夏蓉去房内说话,留了两个男子说他们的事儿。
夏莲见着小寄辰未同来,自是埋怨了几句,夏蓉笑道出门时,他还睡着,不忍带他同来,夏莲便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改而说起那日他们自莫家离开后的事。
“你们走后,我也本打算走了,但祖母留了我,道是往后我身子沉了,往来越发的不便,今日既来了,便多陪陪她老人家。我瞧着她因莫延广之事心境不好,就留下了。”
“不料夏蓉夫妇竟也难得,直到吃罢了晚饭才走,你道是为何,我听大哥说,原是他们见你这里说不动,跑去父亲那里,想求着父亲以岳丈的身份从三妹夫这里探听消息呢。”
夏蓉剥瓜子的手一滞,随即笑了,继续剥了起来,一面说道:“她到是有心了,知晓祖母近来不喜她,又因着莫延广同乔姨娘那日之事,定瞧她更不顺心,自不会助她。”
“眼下,也唯有父亲,虽对陈生的傲慢不甚满意,但难保他日也能成朝中重臣,夏荷只需稍稍哀求几句,父亲定然应允。”
夏莲听着她的话连连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大哥还要我转告你,近段时日让你们夫妻无甚大事便不要过去了,免得介时三妹夫为难。”
夏蓉却笑了笑:“长姐还当真以为朝中之事,事无俱细他都知晓?陛下便是再信他,也不会事事俱同他提及啊,再者,春试之期还远,他也委实不知啊。”
夏荷他们也着实高看了她的夫君,朝中官员无数,陛下再如何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忠心之人。
再者,科举历来是文官的天下,魏孝霖走得不是这一途,而今更是在武将一道上越行越远,陛下未让他领兵征战,她已是阿米陀佛了,哪里还敢让他去别人的阵营上插一脚。
“咱们相信三妹夫不知这些事儿,可他们不信啊,介时定会以为是三妹夫有意刁难,不肯相帮亲眷,哪里是一张嘴说得清啊。”夏莲说着,替她又倒了杯热茶。
夏蓉听她一句话,想想也有道理,他们只道魏孝霖在陛下跟前当差,定然朝中之中皆知,寻常之人会如此想也是有的,换着以往的她,兴许也会这般想。
“好,我会同相公说的,想来近段时日,除了大哥的事,也没什么要紧事了。”夏蓉说着说着,猛地想起红香来,“不对,我还当真有桩事要回去见祖母一趟。”
夏莲微蹙了蹙眉头:“什么事?若不要紧,你派个人过去说一声便是,派红香过去不就成了。”
“这事儿还同红香有关呢。”夏蓉笑了笑,将红香的喜事说了说,“毕竟红香那时是祖母派到我身边的,虽说眼下看似是我的人,但这般大事,想来还是要同祖母知会一声的。”
夏莲连连点头,想着如此让红香去自然不妥了。
“你若要去,不如我陪你去,咱们速去速回,也不同父亲请安了,只同祖母说了此事便回。”
夏蓉听罢,犹豫起来:“如此当真好么?”
若说父亲不在,她们不请安倒也罢了,而今大过节的,父亲大多时日定然在家中,作为子女,哪有回了家却不请个安的。
“难不成你当真想让父亲逼问你不成?你也知父亲的脾气,兴许在三妹夫跟前还会收敛些,但在咱们做女儿的跟前,怕是稍不顺心便要发怒了吧。”
夏莲说着,见她仍是犹豫不决的模样,又道:“那不然,我替你去跑一趟,想来祖母也能明白你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