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第九十回、夫妻情趣 ...
-
“不错,我确实受召进了宫,彼时娘娘的气色不大好,我虽有心替她排解,但实属力不从心啊。”
夏蓉说罢,也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若设身处地的想,她若是皇后,怕是也同样难解心头郁结吧。
“是啊,她啊,就是听不了劝,年前几日,我带了芙芸去探视她,她竟已病得下不得榻了。”
“什么?当真下不得榻了?”夏蓉眉一皱,道,“前日宫宴,贤嫔同我说娘娘病重,下不得榻,才是她陪伴陛下左右,我还道不过是凑巧,刚好那夜如此,不想早就病得这么重了?”
唐夫人点点头:“想着陛下登基还不到半年的光景,她便成了那模样,想来便觉得心疼,若如此,当初她还不如做个齐王妃呢。”
“夫人!”夏蓉心一惊,抬手轻覆在她唇边,示意她不可妄言。
唐夫人回神,点点头,拉下她的手:“我只是一想到她那样,就……”
“我明白的。”夏蓉收回手,“你担心皇后娘娘,一如我担心贤嫔一般,若非是娘娘,贤嫔那有今日。她也说,娘娘乃是操劳过度,若她能将心思放放,安心养病,便也不会如此了。”
“我们又何尝不知呢,可如何才能让她放下呢?”唐夫人摊着双手,一脸的无奈。
也是,皇后娘娘说起来委实执拗,按理便是为了自己的身子,也该听从医嘱,静下心来养病的。
可她倒好,魏沁柔都说要做她手中的那把利刃了,她偏说什么不是时候,还真不知什么时候方是她说得时候。
“我与她兄长,待开印复朝之时便要上折离京,不知何时才能回转,而今她这副模样,叫我们如何放得下这颗心呢。”唐夫人说着,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而后又怔怔地端在手中。
夏蓉早便听说他们夫妻二人待过完年便要回雍城关去了,毕竟唐老将军年迈,若不是此回京中生了这般变故,按理过年回来的应是唐老将军。
至于唐家其他几位,皆在四处驻守,大抵过年也不回来的。
要论起来,唐家这些年为了一国安宁,当真是小家难得团圆,以至于妻子为免与夫君长期分离,只能在离驻军大营最近的城镇落脚相伴。
皇后娘娘有这样的娘家,是无上的荣光,陛下亦对其信任恩宠,按理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的,偏生她要多思多虑,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你们离京前,还需想个法子再劝一劝才是。”夏蓉也知此事很难,但若连他们兄长大嫂也没法子,她一个外人就更没辄了。
唐夫人叹息一声,忽又抬头看着她:“我也正有此意,寻思着想同你约个日子,你也带了小寄辰,咱们一道儿进宫去瞧瞧她。”
夏蓉缓缓点着头,想着也唯有如此了,左右陛下同她说过,要她带着寄辰进宫给他与皇后还有沁柔瞧瞧。
两人又说了些旁的,但夏蓉的心思一直放在皇后这桩事上头,以至于回了府内,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魏孝霖逗了逗孩子,见她坐在一旁出神,猜想是唐夫人与她说了什么,寻思着会不会与莫延庭的婚事有关,便招来奶娘,叫她将小寄辰抱走了。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了下来,抬头圈着她的肩头微一用力,她便回过了神来,顺势靠在了他的肩头。
“怎么了,想什么东西呢,这么出神?”
夏蓉叹了口气,将唐夫人的话,自己心里头的忧虑都一一说了。
魏孝霖听罢,紧了紧抱着她的手:“你也是的,自个儿的事还忙不过来呢,还要分神操心皇后娘娘。她的事可不需要你们操心,只要陛下与她说叨说叨,不就迎刃而解了?”
夏蓉微头看了他一眼,复又靠回他的肩头:“听贤嫔说,陛下早便劝过她了,可似乎无用,如今她病得这般重,我也更担心日后贤嫔在宫中的日子。”
他闻言,手往上一扬,轻落在她的脑侧,轻抚着安慰:
“许是陛下说的话,还未说到重要之处,你所说之事,皇后哪一样不是因着陛下,故而这症结还是在陛下身上,你们便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是无用。”
她静下心来一寻思,好似确是这个道理,皇后劳心伤神,为得不就是帮陛下打理好这后宫,免去他的后顾之忧么。的确,这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人便是陛下。
没成想,她们想不透,寻不着法子的事儿,竟被他三言两语的就给说通了,她果然还是懂得太少啊。
“你们能进宫去探望探望也好,虽不为别的,如今沁柔在宫中,你也需多走动走动,眼下她还得靠着皇后呢。”
夏蓉轻应了一声,怔怔地不再说话。
“好了,忙了一整日了,早些歇了吧,明日无事,咱们起得晚些不打紧。”
魏孝霖说着,笑了起来,她抬手轻捶了捶他的胸口:“你如今是将军了,怎越发没个正形,起晚些,叫下人们怎么看。”
“咱们起得晚,他们岂不更自在。”他说着,将她扶正了,而后起身,忽地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夏蓉不防他这举动,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圈住了她的颈项,由着他抱进了内室,小心翼翼地将之放在床榻上,又替她脱了鞋袜。
她静静地坐着,待他脱了自己的鞋袜,这才往里坐了坐。
正躺下要拉过一旁的被子,他便压了过来,抬手快速的解起她内衫的扣子来。
“你……”她怔了怔,须臾又脸红起来,随即又怪起自己来。
她都是一个孩子的娘了,怎一遇上这事还会脸红心跳呢。
他未答话,也未给她说话的机会,只以温热的吻封去所有。
自打他从齐阳回京后,两人分别许久,后又因着她有孕在身,夫妻之事多有不便,好不容易待孩子出生,又过了这么久,也着实为难他了。
彼时她想为她收个妾室通房,他没有应允,而今她也不想提了。她觉得两人相处的越久,对他独占的心思便越发强烈,此时他身边若再多个人,指不定她也会成了皇后那模样。
夏蓉心想着,便如此吧,就算外人道她善妒也好,往后她是再也不会提这事了。
浑浑沌沌地想着,她在他身下嘤嘤婉转轻吟间,下了决定。
许是如人所言,久旱逢甘露,这一夜魏孝霖折腾的她委实有些狠了,待她悠悠转醒之时,亮晃晃的光线已穿过纱窗透进了房内。
她幽幽回神,只觉手脚发软,身子发酸,抬起虚软的手臂拉了拉略散着的小衣,拥被起身。
枕边人已不在,外头也静悄悄的,她取过搭在一旁的衣裳穿上,无意中看到自己身上微红的印痕时,不由又嗔怒地埋怨了他几句。
起身下了床榻,红香听到动静从外间而入,笑道:“夫人起来了。”
“嗯,爷呢?”
“爷吃罢早饭,抱着少爷在园子里头散步呢。”红香走到她身后,从妆台上取了梳子替她梳装,一边慢慢地答着她的问话。
待夏蓉吃罢早饭,便去园子里寻魏孝霖,见他果然抱着寄辰沿着小径慢步,一个人对着个还懵懂无知的乳娃娃也不晓得在念叨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
她走上前去,笑眯眯地望着他问。
“我在同咱们儿子说话呢,我告诉他这园子的布景,我正寻思着再翻新一下,将这园子也扩一扩。”
“扩园子?”夏蓉环顾四周,笑道,“你将园子扩这么大,咱们这么多人住哪里啊?”
如今他们府里住的人也不少,且不论服侍的下人,管园子的,还有暂住的两个稳婆,如此排下去,怕是连空置的厢房也没剩两间了。
若再将园子扩大,势必要拆屋子,再拆下去,他们可不是要露天席地而居了。
“前几日,我听说隔壁的宅子在出售,便让朱有去问了问价儿,你猜怎么着,比咱们这儿还大的宅子,但价钱却比我那时买这宅子时还便宜很多。”
“所以你就把隔壁的宅子也买下来了?”夏蓉看着他那得意的模样,猜想十有八九怕是连银子都已经付了,不由望向隔壁的方向。
不过她所看到的,还是一堵高高的围墙。
“自是要趁早下手喽,不然就被旁人抢了先了。”
夏蓉瞪了他一眼,歪头笑道:“你这平日拿回来的俸银都在我那处了,怎还有闲钱买宅子啊?”
魏孝霖怔了怔,不防她想到了这个,不由扯着唇角干笑了笑,但在她的注视之下,还是如实交待了。
“早前大姐夫进了一批货,不想当中出了些岔子,我顺手便帮了帮,大姐夫送来银子酬谢,我自是不好收的。”
“正巧他又说要在别处开新铺子,我那儿正好有相熟的人,便搭了把手,顺道也出了份银子,这不,前些日子大姐夫便派人送了利银过来。”
夏蓉看着他久久无语,半晌才眨了眨眼,失声笑了出来:“怪道你突然跟大姐夫如此亲近,原是你们竟合伙做起买卖来了,你不会是用了职务的便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魏孝霖笑着摇摇头:“娘子也太小瞧为夫了。你说我那点俸银,勉强支撑一家开销还成,但总有人情往来的花费,如今与咱们走动的还少,但往后呢。”
“咱们总需长远考虑,还要为了寄辰,处处都需花银子,我又不想做贪官,可不得另辟蹊径,正好与大姐夫做些营生也好。”
夏蓉闻言,笑了。
如此也好,总好过那些把手伸向百姓钱袋子的贪官吧。往常她不当家,确实不知银子的可贵,而今正如他所言,处处都需用银子,确实要想得长远些。
“不过咱们住得好好的,这宅子你又买它作甚呢。”夏蓉一想到凭白又浪费了一笔银子,还是会心疼。
“你是不知,陛下总说我如今是个将军了,不能总窝在这小小的宅子里,数次想赐我大些的府院。”
“我寻思着咱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实不想挪窝。正好遇上隔壁卖宅子,如此咱们既不用再搬来搬去,我也好在陛下跟前交待了。”
夏蓉听闻,想着也确实如此,连莫家的宅院都同他们差不多,他身为金吾将军,确定有些说不过去。
“既然如此,便按你说的吧,至于这修缮院子的事,我可不管,你自个儿折腾去。”她睨了他一眼,将这桩麻烦事推给了她。
“我怎敢让夫人日夜操劳呢,夫人服侍为夫就好了。”他窃笑说抬手圈住了她的腰肢,趁着四下无人在她脸上窃了个香。
夏蓉自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脸一给,轻推了他一把,又忆起他还抱着寄辰,大惊之下忙转头去看,却看孩子在他怀中正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瞧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