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庶媳奋斗记》季孟夏

65、第六十五回、二姐出嫁

　　莫夏荷一边抚着自己的凤冠，一边扫了眼两人，唇边带了抹讥笑，看得莫夏莲越发的来了脾气。

　　“不如二妹妹瞧瞧我这两支簪，就是那套头面里的，我也是怕今日的场合我不好太过招摇，不然都戴了来让二妹妹与乔姨娘见识见识，这宫中之物，与之我们外头的终究是不同的。”

　　她说着，又好心地加了一句：“哦，要是妹妹和姨娘瞧不出不同之处，我还能帮你们说叨一二，左右因着相公开的铺子卖得东西杂，我还略增长了些见识。”

　　莫夏莲说罢，转而向着身旁的莫夏蓉挑了挑眉。

　　莫夏蓉甚为无奈，想着自家长姐其他都好，就是这脾气略冲了些，跟个炮仗似的，总是一点就着，不过，也都是为了自己好。

　　那头乔姨娘她们的神色也不大自在，便是再没见识，经莫夏莲这般明示，她们也瞧出来她头上那两枝簪子的不同之处，对她的话也起了疑心。

　　一时间还真吃不准她说得是真是假。

　　但一想到莫延广说得莫夏蓉夫妻已被赶出了侯府，如何都不觉得他们会是能得了宫中之物的人。

　　屋内各人神情各异，晚香突然出现在了门口，撩了帘子进来见两位姑奶奶竟是径直站着，不由皱了皱眉头。

　　“呦，二位姑奶奶怎站着，这院里丫头也真是，莫不是瞧着二小姐今日要出嫁了，还道是无人再管她们了，委实不知好歹了些。”

　　莫夏莲笑了笑：“罢了罢了，你同那些子小人置什么气。眼下二妹妹正忙着，也没空管她的丫头，难道我们还会同她生气不成。到是你怎地过来了。”

　　对于晚香的出现，莫夏蓉也有些吃惊，她早前不是奉命来瞧过了嘛，怎地又来了？

　　“还不是二位姑奶奶如今身子精贵，老太太怕今日府里人多，下人们粗手粗脚的哪里碰着伤着了二位，叫我来看看，若姑奶奶们送完了礼，不如还去老太太那处歇着？”

　　莫夏蓉闻言，不禁笑了起来，连连点头。

　　心道老太太哪里是怕她们被伤着，应是怕莫夏莲这性子，在大好的日子与她们母女两个起争执吧，介时可不好看。

　　于是，莫夏蓉拉着夏莲复又回了老太太处稍等，直到前头来传，二人的夫婿都来了。

　　两人又稍坐了坐，才起身去前头，虽说前院人多，最为稳妥的还是呆在后头，但二人自打进了家门后，还未同莫父打过照面，说起来也委实没有礼数了。

　　魏孝霖与莫夏莲之夫钟于二人正与莫临说着话，她们进得厅去时，钟于起身比魏孝霖还快，大步上前来搀扶了妻子，那行径惊得莫临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莫蓉笑了笑，由魏孝霖扶着在一旁坐了。

　　莫临已知了莫夏莲的喜事，同他们夫妻二人一番道喜，夏蓉坐于一旁，显见的察觉到父亲对魏孝林的漠视，不由回头看了身边人一眼。

　　莫临定是听了莫延广的话，想到自己攀上侯府的算盘落了空，如今对着无名无势的这个三女婿，也失了什么巴结之心，自然还不如待大女婿来得亲近了。

　　“父亲也真是的，也别顾着说我啊，三妹妹也是有孕之人，怎不见父亲叮嘱三妹妹和三妹夫的。”莫夏莲自看出了端倪，不自主的想将话头引到另一边的两人身上。

　　奈何莫临却毫无兴致，只说了两三句，便借口招呼客人出去了。

　　两个大男人自是聊到一处，莫夏莲拉着夏蓉坐于一角宽慰，大意无非是他们个个都是势力眼，只看得见些面上的东西，哪里知三妹夫的抱负。

　　又问她为何不同父亲说如今魏孝霖的身份，由着他们这般排挤。

　　夏蓉心道她哪里知晓魏孝霖如今所需面对的风险，她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他们要误会便误会好了。

　　未多久，新郎馆来了，一身喜服的陈生趾高气昂，这还未中举呢，已大有当官的排场，不肯再拿正眼瞧人了。

　　莫临当场有些下不来面子，板着一张脸暗自生气，到是乔姨娘一脸的巴结讨好之相，一个劲儿的说着好女婿日后要多多善待她的女儿云云，全然不顾陈生那鄙视的目光。

　　夏蓉到有些同情那陈生，这乔姨娘不过是个姨娘，却一口一个我女儿，岂不是当着他的面对着里里外外的人言明，他取得不过是个商贾的庶女。

　　对于陈生这等要面子的人，特别是往后他还有大好前程的人而言，他最忌讳的不就是功成名就前偏生娶了个与自己不般配的妻子嘛。

　　但凡文人，总是自命清高，觉得自己需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方配得上自己。

　　陈生自不曾让乔姨娘说得更多，便催促着媒人行事，莫夏荷拜别了双亲，由媒人扶着上了花轿便走了，自始至终，老太太都没露一面。

　　这头，宾客正准备入席，忽听得门房前来报信：“老爷，唐将军派人来了。”

　　“唐将军？快快有请。”虽说莫临也知自己从未得机缘结识官场中人，亦不知这唐将军怎会派人而来，但一想到今日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唐将军的人有所接触，还是颇为长脸的。

　　而莫夏蓉在听到门房的话时，便已知这唐将军的人泰半是来寻他的，不由看向身边之人。

　　“放心吧，大抵是唐将军有什么事寻我，等人来了再说。”

　　唐将军的人进了门，夏蓉瞪眼一瞧，领头的不正是早前她见过的那个吴安么？怎么是他，莫不是唐将军不过是他们的借口，实则是齐王有事？

　　“莫老爷，听闻今日是魏夫人嫁姐之日，唐将军特备了薄礼命我送来，以示贺意。”吴安扬了扬手，身后的男子即刻双上奉上了一个锦盒。

　　莫临笑呵呵的上前亲自接了，才细细回味吴安的话，回神他话中的魏夫人指得怕是方才还受了自己冷落的三女儿吧。

　　“那还请这位大人入席，且饮一杯薄酒。”莫临忙不迭的招呼吴安，却被他抬手打断了。

　　“我此来不止为了送礼，还为了唐将军有请魏大人，有要事相商。”

　　说罢，吴安往侧前方走了两步，对于坐于下首的夫妻二人行了一礼。

　　“大人，夫人。大人，唐将军请您过府一趟。”吴安说得一脸正色，夏蓉一时吃不准真假。

　　她转而看向魏孝霖，他只宽慰一笑，伸手轻拍了拍她搁在腿上的手背：“我且去一趟，晚些你随大姐他们回去吧，我尽量早些回去陪你吃晚饭。”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莫夏莲夫妇：“稍后还请大姐，大姐夫送夫人回去。”

　　莫夏莲自是满脸笑容的应下了，还连连让他放心，自个儿定会将她送进家门为止。

　　魏孝霖起身，免不得要同在席的道了声抱歉，复又对莫临道了辞。

　　此时的莫临还未从吴安一声声的大人和恭敬之态中回过神来，只魂不守舍的应了几声，待人都走了，方似游魂般的回了席位。

　　因着吴安的出现，一顿饭好些人吃得心不在焉的，连带着夏蓉也是食不知味，忧心魏孝霖那头会出什么事。

　　这满屋子的人，恐怕也唯有莫夏莲很是欢喜，觉得自个儿因着妹子妹夫长脸不少。

　　饭后，莫家两姐妹并未久留，只稍坐了坐便要回去了，莫临还难得的出言挽留，夏蓉何曾不知他的心思，无非是想从她口中探听些魏孝霖如今的事儿。

　　故此，她越发的不敢逗留，便是莫夏莲有心想再说些什么，她也不管不顾的，拉着她就往外头走，吓得钟于紧张兮兮地追在后头。

　　莫夏莲亲自将她送进了家门后方随夫而归，夏蓉止不住困意小歇了片刻，醒后见魏孝霖还未归，便带了蓝萦去魏沁柔的院里稍坐了片刻。

　　说起这魏沁柔，夏蓉察觉这姑娘当初真真是被欺压的紧了，连带着将她原本活泼的性子都压得沉闷了。

　　而今在他们这里不过短短几日的光景，爱笑也爱说了，见着她与魏孝霖也不再是唯唯诺诺扶不起的阿斗样了。

　　总而言之，她在魏府可谓是如鱼得水，甚是自在。

　　此时见着夏蓉进了院来，便笑着迎了过来。

　　“嫂嫂今日不是喝喜酒去了么，我还道与兄长要吃了晚饭方回来呢。”她扶了夏蓉，缓步走向一旁的葡萄架下的绣墩。

　　这是自打魏沁柔住进来后，夏蓉看着添置的，初时是瞧她性子沉闷，想着她一个姑娘家总闷在屋里头不好，便在这院角放了绣墩小桌，好让她时常出来坐坐。

　　而今到好，魏孝霖总笑她这小小院子快关不住她了。

　　夏蓉却更乐意瞧见这样的魏沁柔，若不是昔日在莫家时有太多双眼睛盯着自己，长姐又时常提醒自己要有嫡女的样子，以至于自己也受制不少。

　　若是可以，她也想如眼下的魏沁柔一般，自在的活着。

　　只是话又说回来，如今她嫁了魏孝霖后，反倒是得偿所愿了。

　　“嫂嫂想什么呢？”

　　魏沁柔的话，拉回了她四散的思绪，她只笑了笑，在绣墩上坐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今日看到二姐姐出嫁，此时又看到你，便想着日后你会嫁怎样的夫婿。”

　　这话倒不是随口一提，而今魏沁柔投靠了他们，至亲的金姨娘又不在了，若她这个做嫂子的再不替她打算，还有何人会记得她呢。

　　“嫂嫂这是拿我打趣呢。”魏沁柔羞涩地一笑，起身接过了小叶送来的茶点，转而放在小桌上。

　　夏蓉看着她倒水，笑道：“我这哪里是拿你打趣，我这说得都是实话。你年岁也不少了，听说你生辰已过，那便是已及笄了，是时候谈婚论嫁了。”

　　可怜如她，那时金姨娘方走，她在庄子里受尽冷遇，定是无人记得她的及笄礼。

　　一想到此，夏蓉便打算回房就去挑套好的头面替她补上，也算是她的一份心意。

　　魏沁柔闻言却是怔了怔，紧抿着唇瓣不置一辞。

　　夏蓉不由起疑，想到正因着她年岁不小了，许是心中已有了心仪之人，不由问了一句：“你可是心中已有人了？”

　　魏沁柔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我平日都呆在庄子里，心里哪有什么人。如今也是兄长与嫂嫂好心方收留了我，这等事我眼下想它作甚。”

　　夏蓉想来自己多少能理解一些她寄人篱下的心情，只是也不好看着一个大好的姑娘被耽搁了。

　　“咱们既留下了你，自是要为你着想的，你若信我，便尽管照实了同我说。倘若你心中没有人，那不如便由我同你兄长做主，为你挑选合适的夫婿。”

　　说着，又怕她多想，不放心：“你也尽管放心，咱们也不会胡来，若真有合适的，也定会打听清楚了后同你说的。”

　　“嫂嫂，我不是不信你们，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