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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回、无奈被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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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朱有速寻高城,京中来人接王妃,恐有诈。”
她说得飞快,那丫鬟却听了个分明,只略怔了怔,便点头欠身退下,莲步翻飞快速地出了厅门。
“华大人还请稍坐,喝口茶。”夏蓉转了身,对着华勤说罢,又对着外头道,“请外头的大人们也去偏厅稍坐,吃茶,都好生伺候着。”
外头的丫鬟应了一声,便有人退去准备。
“多谢,不过回京之路漫漫,还是请王妃快些走吧,早些上路也好早些回到京中。”华勤婉拒了好意,反是催促。
众人闻言,心中俱是咯噔一下,暗叹不妥。
便是王爷再急,也不该如此急于行事,又非是逃命去的。
“华大人,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大人们不辞辛劳千里而来,不如歇上一日再上路犹来得及,咱们也好收拾随行物什。”夏蓉笑道。
无论如何都得拖到高城来得才可,也好有个人出出主意,一辩真伪,她们皆是妇嬬,哪里知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还请王妃早些动身,一应物什早已备妥,俱在马车上,皆是王爷命人备下的京中上成之物,不必麻烦姑娘了,王妃还是快请吧。”
夏蓉怔了怔,到是不妨他们竟事无遗漏,将话说得满满当当,至于这东西到底有没有,也唯有上了马车方晓得,介时人已骗上了车,分辨真假已然无用。
“哪有这么急的道理,华大人,左右容咱们几个收拾些王妃贴身用物,再制些糕点带上,眼下王妃可容不得丝毫闪失,想来华大人定也是如此想的吧。”
华勤面显难色,而齐王妃的脸色亦不好看,她平素虽好说话,但也从未有人敢在她跟前如此说话,事事都将后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两方正僵持着,华勤身后的男子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大人,时候儿不早了。”
“是啊,王妃,还是早些上路吧,不然怕是日落前赶不到可落脚之处。且属下在京中亦有职务在身,恐京中有事,还请王妃莫要为难了属下,请吧。”
说罢便侧了身请王妃出门,那面色森森的模样,倒像是若她不依此行事,他便要强行押人似的。
夏蓉越瞧着越觉不妥,可偏生迟迟不见高城而来,见几人的模样又决非善类,若当真动起手来,怕是满府的仆役也敌不过。
她与红叶面面相觑,此时也没了主意。
这些人怕是城门未开前便已至,这城门一开直奔于此,籍口路途遥远急于上路,她们左右也寻不出说辞来。
“华大人心急,咱们几个都懂,想来诸位日夜不停,此时还未吃早饭吧,我已命了人去准备,待吃了早饭,东西也收拾好了,保准不耽误了大人行事。”
“不必了,城门未开前,咱们已吃了干粮。王妃,请吧。”华勤再次欠身,面色已然不好,冲着一旁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人径直出了屋子,随即进来一个老婆子和一个丫鬟。
“这是王爷挑得两个随行服侍王妃的,王妃,请。”
说罢,那丫鬟婆子便上前一左一右挤开了红叶、夏蓉,挟了齐王妃便往外走。
“嗳,你们这是做甚,快放开王妃。”红叶叫嚷着追上前去,夏蓉怕伤了齐王妃,未免有些束了手脚,只得一路跟了上去,心中忿恨着高城怎地还不来。
难不成是见齐王不在,便不愿趟了这浑水了?
一行人动静颇大,惊着了府中人,皆出来查看,瞧着当家主母被一行不认识的人给挟着走,虽不知缘故,但只瞧着红叶追着嚷,自是纷纷围了上来。
可惜众人皆忌讳齐王妃怀着身子,不敢鲁莽行事,到叫那些毫无顾忌之人一路轻松的将人挟上了马车。
“你们到底是何人,敢如此行事。”夏蓉眼瞅着高城未来,府中下人已有被他们打伤的,此时齐王妃被推进了马车,她自是要揪着那老婆子不撒手。
那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老婆子被缠住了,上前便推开了夏蓉,却也叫一旁的红叶给揪住了。
丫鬟们见状,纷纷上了来与两人纠缠,夏蓉趁机扯着裙摆爬上了车架,拉着齐王妃的手便要搀着她下车。
却也不知是何人突然抽了马匹,马儿一惊,拉了车子便狂奔了出去。
车内的两人不防,一个翻身后仰,夏蓉因搀扶着齐王妃,两人倒下之际,齐王妃正好压了她半个身子,勉强替她受了些力。
“王妃,王妃你无事吧。”
忙将人扶坐起来,她生怕齐王妃因此动了胎气,忙不迭地问。
齐王妃似被惊了,脸色雪白,安了安心方摇了摇头:“无妨。”
夏蓉撩了车帘子,正要同外头赶车的人纠缠,却被齐王妃拽了一把。
她回头,不解地看着她,听她说道:
“他们今日是定要绑了我的,你同他们斗,反倒是苦了自己,况且,咱们府里一家大子人,也不好为了我一个连累了他们,还有世子和郡主,我只求着他们安好。”
齐王妃之话确有道理,凭她们两个女子之力,自是敌不过这一帮子粗人。
“唯今我愁得的你受我连累,途中漫漫,你若寻了时机,便管自个儿去,切勿犯傻。”齐王妃紧攥着她的手,殷殷叮嘱道。
夏蓉叹了口气:“王妃说得什么话,且不论平日,如今这个时候,我怎可弃你而去。我还正庆幸着,左右有我在,便是有什么事也好替您顶在前头,您可得顾忌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齐王妃不语,只是靠着车厢壁怔怔出神,夏蓉不知她听进去了没有,只道她乏了不愿说话,便也靠着车壁,挑了车窗帘子角往外看。
而今也看不透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京中人了,竟是对齐阳之地十分熟悉,尽挑了些偏僻巷道走,一路行来竟看不见几个人,未行多久便到了城门处。
夏蓉寻思着,城门怕是她们最后的机会,只可惜她们平日不出门,这城门当值的是何人,可信否皆是全然不知。
且她们自报了家门,人家信不信还未知呢。
她还未想出法子来,却见车夫加了几鞭,竟是径直冲出了城门去,原是已有人先行打点过了。
得,她也不必想法子,此时自救已是无法了。
她暗自叹息了一声,心思转了起来。
看来这些人是京城人,但绝非齐王派来的,想是京中出了什么变故,有人想出了这个法子,以齐王妃来要挟齐王。
若如此算来,主谋之人不是皇帝陛下,便是哪个皇子了,除此,她当真想不出旁的来。
只可惜,高城未能及时赶至。
她们被人挟持,总需有人传了消息给京中几人,也不知红叶他们可会想到这些。
早知如此,那时她该跟红叶说一声的,朱有应有法子传消息给魏孝霖,若他们机灵些,定会想法子将消息传过去的。
齐阳往京都千里之遥,虽说这些人是为了挟人而来,但好歹还顾忌着齐王妃的身份与身子,一路上也算是好吃好喝相待着。
对于夏蓉,不在众人的意料之内,虽衣着看似不像,但皆以为她不过是齐王妃身边的忠心丫鬟,由被另眼相待罢了,便也随她去了。
夏蓉也用心照料,宁可自个儿吃些苦,总是不能叫齐王妃有何闪失,只管尽了心力。
这天气热,齐王妃本就没什么胃口,加之赶路未能歇好,愈发的失了胃口,连带着夏蓉这几日也觉身子懒洋洋地,看了饭菜也是无提筷的兴致,却好歹硬逼着自己吃一些。
一行便是十来日,虽不知到底行到了何处,但夏蓉扳着手指头算了算,想来离京城已不远了。
眼瞅着齐王妃这些时日少食少睡,忧她身子担不住,这日她便趁着夜宿客栈,借了厨房,也不敢假他人之手,亲自替她熬了些清淡小粥送了去,好歹劝着吃了一碗。
“你说王爷他们可否知晓咱们出了事儿?”齐王妃放下碗勺,拿着帕子拭了拭嘴角,叹了口气问道。
夏蓉正收拾着,闻言,收碗的手顿了顿,随即干脆坐了下来:
“王妃放心吧,红叶也是个机敏之人,而且还有高城在,他们有的是法子给王爷传讯儿,快马加鞭,这信儿怕是比我们还要早进京,兴许王爷他们还能抢了先机呢。。”
“确是这个道理,就只怕咱们拖累了王爷他们。”齐王妃说罢,又是一轻悠悠轻叹。
夏蓉点点头,齐王妃的担忧又何尝不是她之所忧,只可惜她一路看来,竟是半丝寻不得脱逃的机会。
一来他们看管的严,二来实乃是她觉得她们便是逃脱了,四处茫茫,了无人烟的,只凭着两人四足,怕没走断腿前,先已饿死了。
她思前想后,半道逃脱实不是上策,不如待进了京再想法子吧。
“王妃且安心吧,待咱们进了京,再想法子看能不能自行脱困而去。”
齐王妃知她不过宽慰之言,想着依她们两个弱质女流还当真能从这些人跟前翻了出去?若当真进了京,怕是更难寻着机会了。
“王妃眼下最着紧的,便是顾好自己,顾好腹中世子,如此,即便咱们不能自行成事,也不至于拖累王爷才是。”
夏蓉又说了几句,才唤来小二取走了碗筷,又陪着她说了些话,两人想着翌日还要早起赶路,便歇下了。
又足足行了七日,方进了京城。
进京时,那行人驾着马车偏挑了热闹的道儿走,似是料定了她们不敢呼叫。
夏蓉她们也觉着不必费了口舌力气,外头这般喧闹,便是呼救起来,一来未必有人听见,二来,便是听着了,也未必有人肯出手相救。
马车行了一柱香的功夫,便径直从一座宅子的后门驶了进去。
夏蓉二人虽是京中之人,但平日里也显少出门,在马车内一路晃着进了城,饶是夏蓉看了一路,也未看出来到底是在何处。
两人下了马车,仍是那丫头婆子带了她们进了一个院子,齐王妃住了正屋,夏蓉安置在东厢房,那两人便住了西厢房。既方便了伺候,又便于监视。
院门口有两人把守,至于院外还有多少,便不得而知了,夏蓉想自己免不得需想法子出去探探。
于是,第二日,她与齐王妃商议后,便同外头的人吵嚷着要出门买东西,一路闹到院门口。
“你不可出去。”院门口的两个侍卫当即同着丫头婆子拦她。
“王妃本是京中人士,怀着身孕本就好京中的那些吃食,如今回了京,难道还不许我这个做丫头的出去买些回来?”夏蓉叉着腰肢,瞪着眼说道,一副泼辣模样。
“王妃想吃什么,你说予她们去买便是。”侍卫指了指那丫鬟婆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