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回、步步盘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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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夏蓉瞟了二人一眼，“嗬，莫说笑了，不是我自夸，她们有我这般知晓咱们王妃的口味么。”
夏蓉自是一气拼到底，若这一次不成，下次怕是更难成事了。
“你们是在怕什么，左右王妃在里头，你们看顾着她便好，我一个丫头，今日没了，你们再换一个过来便是，倒不知我何时也得了主子的待遇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掩了唇笑道，目光落在几人面上，果然见他们脸上神情松动了些。
“你们若是当真不放心，大可派了人随我同去，难不成还怕我一个弱女子能跑了不成？”她轻飘飘地扫了众人几眼，一副他们胆小无用的模样。
几人聚一块儿嘀咕了两句，便见一人奔着走开，想是几个小啰啰做不得主，又瞧见她硬了心气，又说得在理，回上头的主事讨主意去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头夏蓉还冲着他们闹，那人去而复返，又随来一人，命他跟着夏蓉去外头走一趟。
夏蓉也不含糊，还非得跟他们要银子。
可不是么，人也是被他们硬扯上车的，随身哪能带了银钱，那些人不甘不愿的，又去替她取了包银子来。
随着那人自偏门而出，出了暗巷便是热闹的街市，两边俱是铺子。不成想他们当真大胆，竟将她们藏在这等喧哗之地。
一路逛去，瞧见了不少卖吃食的铺子，这白得来的银子，夏蓉花起来可是毫不手软，时不时的停下来瞧瞧，买些吃的。
到了后来，越走她觉得街景越是眼熟，直到后来瞧见了莫家在城北的绸缎铺子，才知竟有这般凑巧的事。
她进了对面的零嘴铺子，一边挑着吃食，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对面的铺子，竟还叫她瞧见了兄长忙碌的身影。
她若要逃离，此时便是个好时机，但她逃了，却还有个齐王妃在他们手里，仍是一样的。
寻思了片刻，她心里有了一番计较，只是还需费些功夫好好谋划，且需冒些风险，她得回去同齐王妃好好商议再做定夺。
她原还想打听些朝中之事，奈何实在寻不着门道，反倒是听了不少坊间传闻，那陪着她同来的男子见她听着家长里短之事兴起，不禁鄙夷地瞧了她几眼。
待她买完零嘴出了铺子，竟不见了那男子的身影，转头瞧了一圈，才发现他当真不知尽职二字如何书写，竟是跑去打酒了。
打酒便打酒罢，却不知为何还同小二争了起来，她走过去一听，才知是缺了几钱，那小二不肯卖，他硬要买。
一个叫骂着没钱就别贪嘴，一个怒吼他喝酒从不必付银子，两人争执不下，夏蓉反忧心他们声儿太大引了莫延庭来看。
介时认出了她来，事儿反而难办，于是，她走上前去。
“好了，这位小哥，差多少，我补便是了。”
小二一见有人肯替他掏银子，乐得高兴，扬了扬手：“五文。”
夏蓉笑了笑，从荷包里数了五个铜板给他，转身就走。
那男子忿忿地瞪了小二一眼，拎了酒瓶子就走，看着夏蓉左顾右盼地打量着沿街的小摊，追了上去，清了清嗓子，别扭道：
“你若还想逛，尽管逛去，时候儿尚早。”
夏蓉闻言，勾了勾唇角，也不客气，便闲逛了起来。
自然，她的目的不为逛街，不过是想同他套套近乎，看着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些什么来。
虽说自个儿方替他付了银子，但他也不是事无俱细都肯漏的，夏蓉不敢深问。
末了只知他们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原本当差时还可向些铺子收刮物什，而今被莫名派来看人，便捞不着什么好处了，个个手头都紧的很，但又忍不住好这一口酒。
夏蓉寻思了一番，看到酒肆便又进去转了转，打了一小壶酒，方回了。
这小壶酒，是她拿来收买那两个看小院的，初时那二人还板着脸装样子不肯收，但她看他们不停的咽口水，知是他们的酒虫上来了，暗自发笑。
“大家都是当差的，你们只是奉命看管王妃，不收她的东西便好。我的这小壶酒呢，是感谢二位大哥方才予我方便，我实想不出旁的答谢之礼，二位就勉强收了吧。”
二人犹豫了片刻，见四下无旁人，便笑呵呵地收了。
进了院子，她径直去了齐王妃的屋子，见人正懒洋洋地依在美人榻上，便抱着东西走了过去。
“你倒是玩得开心了，还道你不回来了呢。”齐王妃笑看着她将大包小包的搁在一旁的小几上，随手捞了近处的一包拆了起来。
“这白得的银子花起来就是不心疼，一时忘了时候儿了。”夏蓉说着，将屋子的东西梢间、次间都看了一遍，确是未见着那两个女子。
齐王妃见她这谨慎的模样，知是她有话同自己说：“放心吧，我方才寻了个由头，将两人骂了一顿，赶到院子外头候着了。”
“哦，王妃寻了个什么借口？”她还真未见齐王妃发怒的模样，也不知是如何泼辣的模样，才能将监视她的人都吓到院外去。
齐王妃噘了噘嘴：“我便是嫌弃她们做得东西不合胃口，将人赶了出去，道要他们寻个厨子进来。”
夏蓉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想着她莫不是忘了自己眼下的处境，难不成他们还当真能替她寻个厨子送来。
不过，这些且不论，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我方才上街，才发现咱们眼下是在城北，出了偏门的暗巷便是街市，说来也当真是巧，往东不过十数间铺子，便是咱们莫家在城北的绸缎铺。”
齐王妃闻言，来了兴致，坐起了身来：“如此说来，这边的地形你极为熟悉？”
夏蓉无奈的摇头：“王妃当真是高看我了，彼时我做姑娘时，哪有什么机会出来，也不过是路过一两次，还记着门面，正巧我还瞧见了我兄长才敢肯定。”
齐王妃叹了口气，怔怔地瞧了她片刻：“你既是瞧见了兄长，缘何还要回来，难不成你兄长当街救你一人还没法子？”
夏蓉知她又开始钻起牛角尖来，也不急着言语，只是打开了桌上一包包的小零嘴，挑了几样往日见她吃过的，推了过去。
“我若逃了，王妃便更寻不着机会了，咱们两个在一起，成功逃脱的机会便更大。我倒是想了个法子，原本还有些遗漏之处，如今也都想周全了，只是还需冒些风险，就不知王妃敢不敢一试。”
“试，我若不敢试，日后叫爹爹知晓了，还不笑话死我，你说吧。”齐王妃来了兴致，恨不得当下便凭二人之力逃出生天去。
只可惜，夏蓉的法子需些时日，便同她细细地说了如何行事，之后且等着时间罢了。
这两日，齐王妃的胃口未见长，脾气却是一日大过一日。
那些人还当真寻了个厨子送来，但只做了一顿饭便被挑得忿忿不平地离开了。
夏蓉不得法子，只好亲自下厨，却同样被兜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惹得她在院门口哭哭啼啼了好一阵子。
“唉，这几日王妃可不好惹啊。”门口的两人互视了一眼，缩了缩身子。
虽说齐王妃眼下是被拘禁了，但到底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谁敢造次，只能缩着脖子听着她中气十足的在里头骂人。
“这还不是被你们闹得，成天儿将她拘在这院子里头，如今连我都记恨上了，逮了错处就骂我。”
夏蓉一边哭说着，一边频频拭泪。
“唉，咱们都是做下人的，一样的。”
“既是一样的，那我同你换，你去替我伺候她。”夏蓉狠狠地瞪了说话的人一眼，气愤道。
“瞧瞧，姑娘当真是被骂狠了，竟说起胡话来了。”那人说笑道，“男女有别，我如何能去服侍王妃啊。”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几个都是得了她好处的，眼下见她被齐王妃叫骂，也不忍说些狠话。
夏蓉又哭了一阵子，方回了院内。
一连几日，此番场景重复上演，众人也似麻痹了，连带着夏蓉似乎对齐王妃的责骂声也没了闲气。
这一日正午，齐王妃刚刚歇下，夏蓉怀揣着东西埋头径直往外头冲。
“嗳，姑娘这是做什么去啊？”院门口的人拦下了她，细细打量。
“嘘，两位大哥可小声些，莫要吵醒了王妃。”夏蓉的脸上带着些紧张，慌慌张张地回头看了一眼。
“怎地一晚上不见，姑娘也成了孕妇了？”那人看着她鼓鼓地小腹，笑道。
夏蓉睨了他一眼：“你们小声些，左右少不了你们好处的。我算是受够了，受足了气再不给自己捞些好处，我岂不是亏到家了。”
大户人家府里总有些小厮丫头做些偷鸡摸狗之事，将主子家中的东西拿去变卖折了银子的也大有人在。
但那都是人多眼杂，分辨不清的，可这院里就她一个下人，缺了什么不明摆了是她做得手脚，他们二人都觉得她做得太过张扬了。
介于他们喝了不少她的酒，忍不住劝她。
“你这拿了王妃的东西去卖，王妃醒了发现东西不见了，头一个找得便是你，你这小姑娘还是听咱们的劝，把东西放回去吧。”
夏蓉却笑了笑：“两人大哥不必替我担心，这些东西本就不是咱们王妃的，且平日王妃也不用，如今她只顾着骂人，我挑了一两件拿出去她定不会发现的。”
两人互视了一眼，想着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好了，两位大哥就别拦着我了，仔细她当真醒了，反害了我。我且先走了，回来再叙。”
说罢话，夏蓉埋头便走了。
他们也不怕她不回来，左右她回不回来也不管他们事，上头说了，只要看着齐王妃莫让她跑了便成，至于这个丫头的生死去留，都随她。
他们也不过是凭了心中的一丝善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本以为她不会回来了，却不想小半个时辰都不到，夏蓉就回来了。
“你还当真回来了？”
两人有些惊讶，想着她变卖了主子的东西远走他乡岂不是更好，不想她倒是出人意料的又回来了。
“给，我也不好回回买酒给们，左右不如银子实在。你们说得对，大家都是当差的，有福就同享了。”
夏蓉说着，往二人手里塞了点碎银子，塞完就往院里走。
二人扬了扬手，再看看手里的银子，默默地放入了怀中。
又隔了一日，夏蓉又往外去了一趟，回来照例又给了两人银子，她也同他们说好了，只在他们当差的日子出去，让他们也莫张扬。
两人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步步盘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