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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回、月下听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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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蓉猛然察觉自己当真是小瞧了顾妈妈。
曾还以为她一直安份守己地呆在齐王妃身边,闹腾不出什么风浪来.原是自己太过纯善,不知如她这般的人,随便就能想出整死人的法子,又怎会打听不得一些消息呢。
“你们不也晓得,眼看着皇上的寿辰要到了,王爷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满城的找宜作贺礼之物。这事儿,想必齐王妃也费神不已吧。”
女子闻言,嗤笑了一声:“且不论如今齐阳县遭此大灾,便是早前没什么天灾人祸之事,也寻不出好物件,今年怕是王爷他们连拿得出手的东西也找不到一两件吧。”
“话便是如此,你们就尽管放心吧。”
男子笑说着,随即又是一阵啧啧声,也不知在做什么。
“死鬼,放开。”女子娇呵了一声,“顾妈妈要你打听清楚,此回王爷是否会亲自回去贺寿,不然,你就别来找我了。”
男子当即软言轻哄:“我的姑奶奶,你要我做得哪件事我没仔细着办啊,你们也不想想,往年王爷也非亲自回去,今年王妃有孕,他既不能带了王妃同往,也定然不肯舍了自己独去,是不会回京的。”
“话虽如此,但如今皇上身子大不如前,只怕王爷会动别的心思。”女子说着,忽地又突兀地惊呼了一声。
“这山高皇帝远的,便是王爷有别的心思还能如何,还不是被你们死死地盯着,你放心罢,不会出岔子的。”
“你仔细着些,要不是魏二爷和高大人实难接近,还有你何事。”女子似对他敷衍之说甚为不悦。
不料男子竟笑了起来:“你这骚/浪的货色,那两人又岂会看上你,还不如咱们凑作一对,日后我定让你吃香喝辣,做个少奶奶。”
“哼,这话啊,等你成就了大事再说吧,唔……你捏疼我了。”
“好好好,我轻些。”啧啧几声,女子娇喘了一阵后又听那男子道,“这些事儿日后再说,反正你就绝了接近那二人的念头吧。来,我再好好服侍你一回,定让你乐不思蜀,晓得我的好。”
随后,便是女子的娇媚喘息声,兴许是觉得此处偏僻无人会来,两人战得兴起,也不知收敛声响,比之适才更为放肆,那淫/词/艳/语不见停的,听得夏蓉又不在自了。
此时魏孝霖动了动,松开了圈着她的手,改而拉着她轻声走出了山洞,借着月光悄声往回走去。
待走到他们暂住的小院附近,夏蓉才长松了口气,身边之人亦开了口。
“此事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不能接近王妃身边之人,你明白寻一寻方才那个口气的女子,但也不必勉强,若能寻着,打听一下那人的背景,寻不着就作罢。”
她点点头,复又想到即便自己听声辩不出人来,只需平日留意谁与顾妈妈走动的较多,应能看出几分端倪。
当即同他说了,他未多话,只叫她小心,莫要未看出什么,反露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此事当真不必告之王妃他们吗,毕竟此事与他们有关。”
身边的人不能尽数相信,想来也是桩令人懊恼之事,她不免同情起这对夫妻来。
“王爷晓得身边有人走漏消息,明日我自会同他说一声,不过王妃那处便不必了,她有孕在身,不宜费神。”
她自晓得这道理,听闻他会告之齐王,也就应下了。
两人进了院门,竹馨竹染见他们夫妻双双同归,含笑着去打水。
待进了梢间,她正要解衫,回头看到已脱了外袍的他,不由脸红了脸,喃语道:“不如相公先洗吧。”
而他却挡住了去路,捞过一旁的巾子塞进她手里:“为夫累了一日了,就劳烦夫人服侍一回吧。”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汗巾,不过晃神的功夫,他已脱衣入了浴盆,一面还催促道:“夫人快些,虽是夏日,这水凉了也不好。”
“哦。”她应了一声,红脸上前将手巾沾湿,替他搓起背来。
因着她埋头一直在他背后,他偶尔回头只看到她红彤彤的双颊,就忍不住想与她说话逗趣。
“夫人在想什么呢?”
夏蓉被他问得一愣,思及自己方才也不过是胡乱想着,说起来也没想什么,便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当真没想什么?”他的话中带了丝笑意。
她又知他心中使坏了,睃了他一眼:“我只想着原来那姑娘并非真心想替你送衣裳,只是想从你这儿得好处,我替相公觉着可惜罢了。”
此时得知了那女子的心思,她也收了自己的胡乱猜想,细心地替他搓着膀子,蓦地,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重重地往前一拉,她惊呼一声,贴上了他湿漉漉的后背。
“夫人是觉得没有妾室服侍你可惜么?那就让为夫来服侍你吧。”说罢,他转了个身,一把将人拖进了桶内,拉扯起她的衣裙来。
女子娇弱,自是敌不过他的大力,末了还是被他得逞,亲自替她洗了一番,占尽了便宜后,才一路跑着娇柔的佳人儿回了房,留下梢间里一地的水花。
这一夜,两人耳鬃厮磨,一个尽兴,一个累惨,相拥而眠,情意自不必多述。
翌日,她起身时,魏孝霖已不在,洗漱后转头去了齐王妃处。
她盯着齐王妃身边的丫鬟一整日,看着几个身形都极为相似,但苦于寻不到机会让她们开口,只能暗自记下,决定往后多多留意她们的行径。
齐王妃睡了一晚,到是不再提及贺礼之物,只是整个人似有些精神不济,只是她不好开口问,想着许是陪她坐坐说说话,一时半会儿后会好些。
只是整整一日,齐王妃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以至于她回到自个儿的小院时,还在寻思着王妃是又遇上什么难解之事了。
“想什么呢?”
魏孝霖进门关门,发现她坐在灯下也未被惊动,待到了近前,才瞧出来她在出神,不由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拉回她的思维。
“回来了。”她笑了笑,将手里的东西放于桌上。
他侧头正瞧见,不由皱起了眉头:“不是说了晚上别做针线活,易伤眼,王妃的孩子出生还早着呢,你急什么。”
说罢,又觉得桌上那布料的颜色看着不像是给孩子的,翻了翻才看出来是件男子的衣裳,当下便心中了然。
“我又不是没有换洗的衣裳,你何必亲自动手。”
她看着他笑:“早在京中便开始做了,快了。”说着,将东西收了起来。
“你方才在想什么?”
她闻言想了想,便将自己今日细心观察后的结果与他说了。
魏孝霖早便猜到一时间要她将那人寻出来不易,只道不急,左右她们不会伤了王妃,也同样不会对她下手,不必忧心,慢慢找便是。
于是,她又将今日齐王妃奇怪的行径一事同她说了,他听后沉默了片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想来因是王爷同王妃说了皇上寿辰之事的缘故吧。”
如此,她更是不解了。
“我也知这事儿,王妃昨儿还问我送什么贺礼好,我怎说得上来。我瞧着昨日还好好的,不至于一晚上又为难成这样,可是还有什么旁的?”
他点点头,偏头看着她,好半晌都不出声。
“你瞧我作甚,有什么事到是说啊。”
他这眸子,说是柔情似水也不假,只是这么直勾勾地将她盯着瞧,真叫人吃不消。
她被他早前失踪之事吓得还未缓过劲儿来,可挨不得再来一回,他这模样,叫她不由又紧张起来,莫不是又要出什么大事了。
“我有事同你说。”他说着,看向门口的方向,而后起身拉着她进了内室。
他拍了拍迎枕放于床头,拉着她坐了下来。
“有何事就快说吧。”她侧抬起头看着他问。
“今日王爷说,他打算回京亲自替皇上贺寿。”
她目光一转:“那王妃是随行还是……”
想来定是不会了,路途遥远,王妃腹中有子,容不得丝毫的错差,王爷若带了她同行,行程定也会有所耽搁。
“不是说王爷好些年都只是托人将东西捎回京么?怎就今年在这当口又要回去了?难道当真是因为皇上龙体有恙?”
他点点头:“齐阳离京都千里之遥,传递个消息都需花上十几日。我离京前,高指挥打听过,那时皇上便已欠安,前些日子王爷收得消息,道是皇上日日汤药不离,想来是大病了。”
她叹息了一声,双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他腰侧荷包穗子,明知齐王此回回京怕是要掀起一阵大波,但她觉得不好问,便换了与自己切身有关之事问了。
“那,你会随王爷回京么?”
他不答,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架于她颈侧,溢出了一声长叹。
“想我前几日方同你说过,日后不论去往何去,皆不抛下你。不料这才几日,便要食言了。”
他言及于此她自明白,虽心中落寞,却还强颜欢笑,语意轻快道:
“我知相公有这份心便好,哪里能当真处处都随着去的。你尽管放心去吧,我在王府你也不必多挂心,只记得早早归来便是。”
他闷笑了一声,亦不知是真心欢喜,或是无奈,只紧抱着她,久久无语,更不愿抬头。
她想,自己应能猜到些他的心思。
昔日携妻远行千里,而今随不受宠的齐王返京,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指不定哪天便遇上了威远侯与世子,介时两厢一照面,怕是尴尬至极。
“相公回京无事莫要到处逛,我手头可没闲银子让你去消遣。”她笑说着,不过是怕她心思深重,难以开怀罢了。
果然,他轻笑了一声,略松开了她一些,笑道:“我能去何处消遣,闲暇之余都拿来想你如何?”
她一手摸着自己的脸作出娇羞样,两人互视了一眼,扑哧的都笑了。
末了,他伸手轻捏了她的鼻尖:“你啊,当真是越发让我放不下。我不在的日子,你与王妃多多相伴,莫要孤身独行。高指挥有职在身,不宜回京,你们若遇上事儿,尽管派人去寻他。”
他说着说着,又转而道:“想来这些王爷定是早就思虑周全,安排妥当,你只消随在王妃身边,遇事定能保得安全。”
她想问她们远在齐阳能遇上什么事儿,但方张口便又闭上了。
想是他们此次进京也是风险颇大,故而不得不为远在齐阳的她们也早做打算,如此,她当真要不安心了。
不过,她不安心归不安心,是万万不可让即将远行之人不安心的。
“相公若得了空,不妨帮我打听打听娘家之事,特别是祖母,她年岁大了,我担心她有个什么头病脑热的。”
以往,祖母与长姐最为挂心她,而今,她最牵挂的亦是她们二人。
“说到此事,昨日我收到了大舅兄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