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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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言去意已决，陆离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最后还是无奈道：“那我便和叶兄一起走上一遭吧。”
叶言察觉到了方才陆离那一瞬间的犹豫，摆了摆手：“陆阁主公事繁忙，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吧。想必你们如意阁也不缺人手，那大会上的消息定不会逃过你们的眼睛。”
陆离却想了想，解释道：“公事总是能做的。离那大会召开还有足够时间，这次不需急着赶路，我在途中向各处传递消息也未尝不可。更何况叶兄你说的也有道理，凶手这一步可谓棋出险招，若他们真要将此时嫁祸魔教，在那大会上便必定会露出破绽。事关重大，我理应去上一趟。”
叶言被这一通说辞砸下来，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陆离见他这副样子，心中的阴云也消散了不少，轻声笑道：“既然叶兄如此期待，不如明天就启程？”
叶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欲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补充道：“是陆阁主说这次不必急着赶路，途中不会又露宿荒野还蹭我干粮了吧？”
陆离慢悠悠的回道：“放心，这次叶兄喝醉了也能到自己房间再说胡话了。”
叶言恨恨的磨了磨牙：“……”
行吧，我闭嘴。
去赴正道大会的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只是越靠近漩涡的中心，路上神色匆匆的江湖人便越多。
等叶言陆离真正到了那大会将要举办的地方时，整个城中的客栈已经近乎满房。
叶言看着城中的涌动的人潮，心有戚戚的感慨道：“还是背靠你们这座大树好乘凉，要是我自己一人到了这，还不知道要在哪和乞丐们抢地方睡觉呢……”
陆离用扇子抵住上扬的唇角：“可若叶兄愿随意拿出一柄神兵，这里的人怕是用整座城的客栈来交换都不够。”
叶言稍微想象了一下他举着把剑在大街上高喊“我，藏剑，打钱！”的场面，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算了吧我又不是希瑞……退一万步我也不是舞法天女啊……”
听着这一个个接连冒出的迷之词汇，陆离不禁失笑：“叶兄？”
叶言严肃的拍拍陆离的肩膀：“饭票有你这个冤大头就够用了，我暂时还不想带着七彩假发上街出卖美色。”
陆离：“……嗯？”
叶言一脸不可说，不可说。
说实在的，在大周叶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聚集的江湖人。
他在宣宁城卖剑的那次，虽是游街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可毕竟也只限制在了那一城当中。倒是上次如意阁拍卖时，应当也是江湖盛会宾客如云，可惜因为没听见信件提示音，硬生生的被叶言错过了。而上辈子便更不必说了，他躲这些人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当靶子？
所以这一次，即使叶言清楚大周尚武，江湖人士必定不少，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城中无形的压力时，还是不免觉得新奇。
虽说这白虹门牵头，广召各路英雄查清此事时已经立下规矩，此间只为碧涛居鸣冤，不可私下乱斗。但即使大家都是同道门派，平日也却也少不得有些磕磕绊绊，这些个陈年旧事不见面时还能勉强视而不见，可今日聚集到了一块，便免不得要暗中较量。即使囿于白虹门的威势不敢张扬，在街上冷嘲暗讽甚至几欲剑拔弩张的对头们却也不少。
他们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叶言初时还津津有味的在街上偷看着热闹，可一到要真刀真枪的动起手时，又总有人跳出来拿白虹门的规矩压下事端。这一来二去都是打嘴仗，叶言看多了也觉得无趣，啧啧两声后便回客栈歇着了。
客栈中果然清净了不少，倒是没什么明枪暗箭的挑刺了，可这人多的地方哪会有真正的安宁，一群江湖人更是全身的力气无处使，憋着憋着，就憋成了八卦的欲望。
江湖上流传的小道消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叶言左右也是闲着无聊，这些流言倒是提起了他的兴趣，索性在大厅中寻了处角落坐下，点了壶茶悠哉悠哉的品上，不声不响的听着那些江湖人的对话。
起先杂七杂八的谈论什么的都有，可渐渐的，话题便不自主地被带到了这里的中心——碧涛居一案上。
只听那中间有人惋惜道：“碧涛居也是多年世家，高门主正值壮年，听说他那前年出生的儿子根骨俱佳，可惜……这传承就如此毁于一旦了。”
另一桌立刻有人接上：“是啊，这又有传闻说是高门主拍得了那柄藏剑山庄的宝剑，英雄配神兵，本该是风光无限，谁知却遭了奸人觊觎。唉……”
叶言喝了口茶，心里默默道：“吹捧的好像碧涛居之前有多繁盛一样，这嘴真是厉害……”
“不过，”刚刚还在长吁短叹的人话锋一转，“那柄宝剑真是被高门主所买下了吗？若是真的，这消息怎么会如此快的传出来？”
旁边的紫衣侠客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假模假样的环视了半天，这才偷偷说道：“错不了错不了。我听一个有幸拿到了如意阁邀请函的兄弟说，那天有百余人盯上了这把剑，谁都不肯让着别人。最后是楼上雅间里的某个人出了整整二十万两白银，才拔得头筹赢走了宝剑。那种地界上能进雅间的本就没多少人，再加上近日从碧涛居出来的弟子们都说，他们门派恰好那时有大笔银两支出。这么比对下来，我看呐，八成是真的。”
那人表面上压低了嗓音，可在座的有哪个不是习武之人，耳力都不同于常人，这低声的嘀咕早就被满厅堂的人听了个真真切切。
听了这么一串似真似假的消息，厅堂一侧终于有个大汉忍不住发问：“你这小道消息靠不靠谱，哪有剑能买到二十万两，出这个价钱的人怕不是脑子有病！”
先前嘀嘀咕咕的那紫衣人却不愿意了，他本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得来的消息，哪容得下旁人质疑。只见他冷哼一声，嘲讽道：“脑子有病的怕不是你！没见过世面就别来丢人！我那天可是在宣宁城亲自看到了那剑的样子，护剑而来的人身高八尺、内力雄厚，自称是藏剑山庄的小厮，却穿得极其华贵，更是一掌拍死了四五个人！那柄剑的剑鞘上就雕刻了龙虎之纹，出鞘之时更是响起了龙吟之声，那光华照亮了半条街都不止！”
被怼得怒火中烧的大汉刚要拍桌起身骂回去，却听见角落里响起了一声动静。
叶言：“噗。”
对不起，身高八尺一掌拍死五个人的他实在憋不住。
一把铸造12级就能读条读出来的红铜剑能被吹到这个份上，大概已经是它剑生的最高成就了。
那大汉见叶言一副扭曲的表情，心中更有底气，朗声笑道：“你看看有谁信你的鬼话！真是可笑！哈哈哈哈！”
叶言扯起袖角捂住嘴：“噗……咳、咳……不好意思这茶烫到我了……”
大汉：……
众人：……
您这真不是嘲讽吗？！
那被嘲讽的紫衣人一阵青一阵白，也顾不上再找刚才那大汉的茬，气得指着叶言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瞧不起我！”
叶言连连抚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咳、真的好烫……咳咳……你有本事你来喝一口……”
这次连紫衣人都被噎的扛不起来：……
他总不能真冲过去喝口茶吧？？万一真是烫的呢？？
眼瞅着这边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客栈的掌柜的连忙跑出来打圆场：“这位客官对不住了，茶水确实是小店考虑不周，我这就给您换上一壶。”
说完，又对着厅中众人说道：“各位大侠消消气，都消消气……”
那紫衣人本就是气提在半路，发不出去也咽不回来。见客栈掌柜出面调停，他便也接着台阶下了，冷哼一声道：“你这黄毛小子，想必也是没见过世面，本大爷就不和你多计较了。”
叶言也终于把表情控制住，遥遥抱拳道：“鄙人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侠海涵。诸位侠客相聚于此是为了平碧涛居之冤情，为高门主讨一个公道。既然大家志向相同，还是和气为好。”
那大汉见状也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向紫衣人甩去眼刀，直接往桌上扔了些银钱，起身道：“小二，结账！”
紫衣人不屑地“切”了一声，这才继续喝起酒来。
没过多久，诡异的安静终于过去，客栈内又重新响起了数道议论声。
叶言见众人的焦点渐渐从自己身上转移开，将杯中那一口冷茶一饮而尽，低声唤来小二结账，静静的离开了这里。
他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客栈中又隐隐约约的传出紫衣人的声音：“要说起魔教啊……”
走过半条街，回到自己落脚的地方，叶言上楼，关门，倒向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这群人有毒吧哈哈哈哈哈再过几天我是不是要成赛亚人了哈哈哈哈哈……”
走廊里，路过的陆离听见隔壁那隐隐约约的狂笑声，无奈的摇摇头，却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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