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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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便到了正道大会召开的日子。
以白虹门为首的五大门派在这城中设宴，来者不问出身、地位，只要是正道中人，愿为碧涛居一事出谋献力，就可参与到这宴席之中，与各路英雄共商大计。
这开门迎客的方法，便是丝毫不向外界遮掩了，摆明写着“预谋生事的尽管来”，可真到了这地界上，能不能在这些武林魁首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反倒是最大的问题了。
至于那些来刺探消息的，正道大会这般姿态更是表明，这集合了大半武林精锐的计划，即使提前让对方知道了，你们又能怎样？
说好听些叫光明磊落，说难听些就是狂傲，可这些人，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围观群众叶言表示：嗯？你们随意，我能看热闹就行。
大会设在城外一座庄子里，开始的这日清晨，便有络绎不绝的江湖人士进了庄子，寻着熟人寒暄起来。
难得有如此多的门派齐聚在此，就连平时极难攀上关系的大门派也都给足了面子，派出不少核心弟子和长老前来参加。常人平时哪有机会和这些精英人士搭上话，此时看到了机会，自然要早早的守在会场中，只盼着能与那些难得一见的大人物混个脸熟、得上几句指点。
叶言当然是没有这种需求，他和陆离在人流稀少下来后才悄无声息的到了庄门口。
大门前守卫的弟子并没有过问二人的派别或出身，只是简单在二人身上摸索片刻，确认没有暗器后便将他们放了进去。
叶言和陆离二人来这的目的倒是单纯许多，只是想看事态如何发展，所以并没有像先前那些人一样前扑后拥的挤在中心，而是寻了一处极不显眼的的位置，静悄悄的坐下了。
两人坐定后，叶言见这角落里的人稀稀落落的，两人周围几尺内更是空无一人，才偷偷问道：“陆阁主怎么做了这样一副打扮，是怕熟人相见？”
陆离理了理脖子上缠着的粗布，将半张脸仔细的掩在面巾之下，只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小块红棕色的扭曲疤痕。他这样子不免有些骇人，但这大会上打扮奇异的人也并不在少数，故而倒不是特别显眼。
陆离掩好面巾，低声回道：“倒也没什么熟人……我在如意阁向来极少出面，平日都是手下打理外务，这里想必也没有谁知道我的身份，只是谨慎而已。”
如意阁招惹的事情确实不少，若是真有谁凑巧识破了陆离的阁主身份，寻仇寻宝的怕是要排着队来找他了……叶言理解的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开始偷听远处的议论。
江湖人议事，少不得要豪饮几杯。叶言自知酒量深浅，只慢悠悠的转着酒杯，啜饮了半天，杯中的酒也没见去了多少。可那中心处的气氛倒是越加火热，觥筹交错间，已是嘈杂不堪。
叶言见那群人只是喝酒扯皮，也是兴趣缺缺，正要拉着陆离闲聊几句时，却听见会场中蓦的安静下来。
主角出场了。
牵头举办这次大会的共有五大门派，主事之人一并从外院缓缓上场。
最先出现的老僧人身披袈裟、须发皆白，见了众人，低声念了遍佛号。其后的是一美艳妇人，气质极为淡泊沉静，观其武功似有三四十年的积累，面容却如二八少女一般姣好无暇。第三则是个膀大腰圆的粗壮汉子，背上缚着一柄宽背大刀，神色严肃，不怒自威。后一位是个清瘦老者，面色和蔼可亲，极沉稳的脚步却昭示着他那深不可测的内力。
四人与席中众人行礼示意，之后却分站在了台上两侧，将最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叶言垂眸摩挲起酒杯。
他知道那个位置是留给谁的。
果然，他耳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最后出场的竟是位清丽脱俗的绝色少女。
这少女身穿一袭鹅黄色纱裙，手腕和发间则用嫩绿色丝带缠绕着，行走时轻飘飘的配饰便随脚步摇摆，明明是极为娇艳的配色，可她举手投足间沉稳大气，竟也不会显得太过跳脱，反而给她增加了些与年纪相符的活泼之感。
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周围的江湖人士再也无心思考，这样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是如何与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同台而立的了。光凭她的美貌，便已让初见的人恍了心神，痴痴地挪不动眼了。
在这众人都被惊艳得恍惚之时，无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叶言垂着眼眸，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些人怕是怎么都想不到，白虹门掌门独女，这天资过人、端庄温婉的美丽少女，背地里会有怎样狠戾阴暗的一面。
台下众人的目光过于热切，少女的脸上也泛起一抹绯红。她轻声向台下行了一礼，便急匆匆的往其余四人那里走去。
可她刚走几步，似乎察觉到了场上局面，又轻轻蹙了蹙眉，快步走向最先出场的那位老僧，低声说了些什么。
老僧听完，却释然笑道：“阿弥陀佛。白姑娘不必如此拘谨。今日这大会本该由你父亲主持，既然是你代他出席，由你来主事也是应当的。”
这时众人才知道，这少女竟是白虹门掌门的掌上明珠，传说中的武学奇才——白流溪！
这位白家小姐作为白虹门掌门的独女，自出生起便是众星捧月，她本身又极有天赋，可江湖上只有关于她的传言，却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没想到今日出现在这大会上，竟是这样一般天人之姿。
白姓少女又急忙辩解：“大师德高望重，我又怎能越俎代庖。”
那美艳妇人笑着将少女牵向台中央，细声安慰道：“我们都没有怪你，小溪你怎的不好意思了？这时间拖久了不好，你快来向台下这些英雄们解释一番吧。”
少女几番推脱都被四人挡了回来，她见推让无法，无奈之下只好走到四人中间，朗声道：“诸位英雄好汉千里迢迢来此赴会，我先代表白虹门向大家道一句谢。”
“只是……”她笑容苦涩，“此番本是我父亲，白虹门掌门白永宏牵头举办的大会，目的便是为他的挚友，已故的碧涛居门主高巍松讨回公道。可他刚与其他四位掌门商量妥当，准备在此举办大会时，却在深夜遭人暗算，伤势颇重。”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这白虹门掌门白永宏在江湖上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当今诸多门派中，武学造诣最高的恐怕就是白永宏了。若他都被那神秘势力所暗算，即使是趁他不备，对方的武功也应当极为高超。
而更可怕的是，这样一个神秘的势力屡屡对名门出手，杀一伤一，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为了那一把剑吗？
又或者……究竟是怎样的剑，才能得到如此垂涎？
就在台下的气氛越来越失去控制时，少女提上一口内力，高声道：“所幸家父伤不至根本，先已没了性命之忧，只是难以前来赴会，故而才令我代他出席。”
这句话镇住了场子，白永宏性命无碍的消息也镇住了众人的心。议论声渐渐停止，众人又将目光投回少女身上。
少女微微一笑，抱拳向众人深深行上一礼：“在下是白虹门弟子白流溪，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礼罢，白流溪环视一周，又说道：“想必各位英雄此番前来，所为的都是替高巍松高门主讨一个公道。流溪亦愿为此事出一份力，定要将杀害高门主、暗算我父亲的人抓出来！”
台下众人也被这话激起斗志，不由得连声说道：“好！定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白流溪介绍完，便自觉地退后两步，将目光引向旁边的老僧人。
那老僧见白流溪举止大方得体，也微笑着回以赞赏的目光。
叶言淡定地看着那边的群情激奋，轻轻“啧”了一声。
他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侧头看向陆离：“陆阁主……咦？”
叶言挑眉道：“陆阁主怎么如此平静？这白流溪姑娘初次现身于众人面前，你就不激动一下？盯着我看做什么？”
陆离这才慢慢偏开视线：“那边没什么看头，不过是煽动人心罢了。”
“更何况……”陆离将手中酒杯与叶言的空杯一碰，直勾勾的看向叶言的双眼，声音被面巾掩盖而显得有些模糊，却挡不住轻快的笑意，“叶兄比那白姑娘更有看头。”
看了看台上那一身粉绿的小姑娘，叶言心中做了个对比，不禁一阵恶寒：“陆阁主可别是说我长得更猎奇……”
陆离眼含笑意，提起酒壶，给两人的酒杯中斟满了酒。
两人这一番打岔，台上那老僧人已是将碧涛居的前情与众人交代清楚，此时已然说到：“老衲听闻那碧涛居中有一下人，在当夜洒扫时恰巧发现了一道黑影，武功路数竟不像正派门路，倒像是某些教派……”
白流溪也低声叹道：“不瞒诸位说，白虹门弟子半月前曾传过消息，碧涛居附近似是有魔教中人活动。可待我们要追查时，那些人便已寻不到踪影了。”
这几道消息下来，众人不免开始窃窃私语。魔教一向行事诡秘，且往往毫无章法。不管是寻仇还是夺财，在方才这两条线索的基础上，魔教的怀疑似乎都被无限放大。
叶言却皱了皱眉，压低嗓音问道：“碧涛居还有这种消息？”
陆离微微摇了摇头：“若是真有此事，那管家早该告诉我们了。除了那张拓了伤痕的纸，他再未传过其他消息。”
叶言饶有兴趣的挠挠下巴：“这倒有意思了，那日管家对我们似乎也并没有抵触之情。那这消息，究竟是从哪来的呢……陆阁主您该不会私藏了什么线索吧？”
陆离弯了弯眼睛，轻声道：“我不会向你隐瞒，更不会欺骗你。”
叶言对上了陆离认真的眼神，竟怔楞了一瞬，随后掩饰般的摸摸鼻子，岔开了话题：“那便是传谣？”
陆离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碧涛居里的动静八成是假的，可如意阁在那附近活动时，也确实发现了魔教的踪迹。”
叶言心中一动，正要追问，却听得台上人再次开口。
那老僧人与旁边候着的几位自家弟子低声说了些什么，向众人开口道：“现下证据不多，可魔教却是疑点重重。白姑娘……”
白流溪神色坚定：“前辈不必顾念白虹门，若真是魔教所为，我必定最先手刃那人！”
台上台下议论得一片火热，大门口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哎呦，这是谁在往我们魔教身上泼脏水，怎么一不小心被我听见了？”
白流溪闻声一看，顿时气愤至极：“白棋，你竟有胆出现在这里！”
叶言静静的向来人处望去，眼神一片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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