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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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怎么啦？\"
叶言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所打断，这才注意到已经坐至自己身旁的小影卫。
昨日中午那一通佳肴吃下来，影卫们与叶言之间的隔阂就好像减弱了不少。叶言见这办法可行，晚上又换着花样做了一整桌饭菜 。
叶言这两轮糖衣炮弹攻下来，影卫们也再拉不下脸，多多少少向叶言开了几句口。而那最先倒戈的小影卫，似是被其他三人松动的态度所影响，更是与叶言走近了许多，不仅不再刻意隐藏着身形，甚至也会偶尔与叶言做个伴。
叶言见这孩子一脸关切的神色，清亮的双眼里只有毫不做伪的天真，也只能勉强一笑：\"没什么，只是走神了。\"
心里却又是一通捶胸顿足：我怎么就真把那糖葫芦给吃了？？
原来，叶言鬼使神差般吃了那糖葫芦之后，便又被陆离送回了小院。终于冷静下来的叶言这才回了神，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举动是有多么奇怪和丢脸了……
身为唯物主义者，叶言坚信自己之前是被鬼迷了心窍，绝不是什么触景生情，也绝对和陆离没有半点关系！
……可到底之前那些表现都被人看在眼里，回来时陆离更是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叶言就算再怎么给自己洗脑，总没办法把陆离的那份也给洗了。至于杀人灭口……算了，武力值不够。
自己这点丢人的事自然不能往外说，叶言看着身前的小影卫，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影卫不知前因后果，可看叶言这般心事重重，也不禁担心起来。他与叶言亲近，虽然由陆离的命令而起，但叶言对他的关怀却是真心的，这般下来，他对叶言也真有了些对待兄长般的感情。他虽知道陆离应当不会伤害叶言，却仍不免有些紧张：“大哥哥，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叶言见这孩子如此担忧，终于将那点纠结暂时抛下，摸了摸小影卫的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真没事。”
小影卫不再问话，可依旧担着心。叶言见此，心中忽的生出一个想法，暗自确认了一眼背包，开口说道：“对了，今日我在集会上看到了个卖糖葫芦的摊子，便给你带回来了一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说罢，便借着掩饰，从背包中掏出一串极为诱人的糖葫芦。
小影卫毕竟年纪尚小，心中总有些孩子心性，见到糖葫芦，眼睛不由得亮了几分，在叶言充满鼓励的眼神下，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串糖葫芦。
可糖葫芦刚一入手，小影卫便不假思索的用极甜的声音说道：“谢谢叶哥哥！叶哥哥是好人！”
……
整个世界仿佛都沉默了几秒
小影卫：……我在干什么？？
其余三人：……他在干什么？？
叶言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感谢蛋叉叔叔，感谢剑网三，让我找回调戏小正太的快乐！
这蛋叉叔叔的糖葫芦，是剑三在六一时限时获取的特殊道具，玩家每隔半小时便可以用它搓出一份糖葫芦，在把这糖葫芦喂给萝莉和正太体型的角色时，便会自动得到一句“某某某哥哥/姐姐是好人！”之类的撒娇声。
是的，作为一个热爱在各大主城门口给小萝莉小正太塞糖葫芦的休闲玩家，叶言闲着没事就搓上几串糖葫芦备着，背包里糖葫芦的数量就从来没有下过三位数。
要不是被今天那串糖葫芦给提了醒，叶言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项娱乐活动。
看着一脸懵逼的小影卫，叶言强忍着笑摸了摸他的头：“真乖~下次叶哥哥接着给你带好吃的~”
眼见着小影卫的脸越憋越红，叶言正要再调笑一番时，胸口却又传来一阵阵钝痛。
叶言敛了笑意，正要暗自忍过去时，一口气猛地走岔，顿时痛痒难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这下小影卫再顾不上拘谨，是真的担忧起来：“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了？”
叶言摆了摆手，喝了一口茶水强压下来，半晌才说出话来：“昨夜着了凉，没什么大碍……我先去休息了。”说罢，叶言便再顾不上许多，一手按着胸口，径自走向了房中。
习武之人体质强悍，若真只是一夜风寒，又怎么会如此严重？小影卫见叶言如此回避，心下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先传信于自家阁主，将这种种情况一一汇报。
那边小影卫是如何想的，叶言此时却已经顾不上了。
藏剑山庄的人都知道，大师兄叶言身体不好，天气一凉便不再出远门，可每年秋冬仍是要病上一遭。故而一到这个时节，叶雪都会接替下叶言的大部分事务，师弟师妹见到了，更是一遍遍催促着叶言按时喝药。
当年叶言才刚到大唐不久，肺疾第一次发作时，庄内的大夫却都束手无策，只能配了药延缓情况恶化，治标不治本。若非几日后正巧赶上万花谷医圣孙思邈要为大小姐叶婧衣配制新药，刚好到了藏剑山庄，叶言怕是也无法平安活到今日。
可即使医圣在此，为叶言一番诊治之后，也只能开出些温养的方子，其余更多的，便全靠叶言自身能否撑得住了。
虽说这肺疾来得凶险，但长久以来服着药，加上叶言本身的恢复，这两年来，年末时竟也好过了不少。
人人皆知他旧疾在身，却鲜少有人知道，这旧疾是从何处而来，只当是先天不足，或是幼时照看不当。
大概常人也不会想到，那时身体仅有三岁模样的叶言，心肺处却已经有一道被洞穿的伤疤了。
而那所谓的旧疾，也只是这一道伤疤带来的后遗症罢了。
在刺下那一剑时，始作俑者压根就没想给叶言被救治的机会，却刻意避开了能一招毙命的心脏，颇为歹毒的刺向了肺部。
或许，她就是想看着叶言的胸腔中溢满鲜血，痛苦至极，却只能在漫长的窒息中挣扎着死去。
按说这样的伤势，以着古代的医学水平，是绝对不可能抢救回来的。可偏偏叶言重生在大唐时，肺部的这个穿透伤似是刚好长合一样，不再致命，却也不算痊愈。
所以孙医圣也只能开出些调理的方子，剩下的，便是叶言自己的造化了。
叶言被一剑捅穿时，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故而重生以后，虽然带了个颇为麻烦的旧伤，也是极为满足了。更何况在大唐时，他每每刚有一丝不适，师父和叶雪就早早看出异样，自己尚未想到时，便已经被拖去休息喝药了。
往年都是顺利的过来了，叶言便也有些掉以轻心。可今年他先是为叶雪的亲事忙活许久，本就休息得不好，又一时疏忽，受了风寒。这积攒了数年的病症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反扑的机会，一下子全袭了过来。
叶言手头有着大把的红药，可这种身体内部的损耗更像是debuff形式的伤害，根本不是靠加血能解决的。
叶言也只能叹叹气，撑着好不容易在屋内暖过来的身体，取出份早就备好的药，在炉上慢慢煎着。
陆离赶到时，影卫们从四处现身，正要行礼时，却被他一手挥止了。
树下的摇椅微微摇晃，摇椅上的人沉沉睡去，金黄的落叶撒了一身。
院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大约那药里有什么安神的成分，听闻昨天他近乎一夜难眠，现在却舒展了眉头，安静得让人不忍打扰。
只是本该搭在身上的薄毯，现在却滑落在了膝间。上半身没了遮蔽，热量渐渐消散，搭在两侧的手从指尖开始泛出了些许苍白。
陆离屏住气息，轻手轻脚的走到叶言身边，将薄毯拉回肩头，摘去落在发间的一片树叶。只这数秒，叶言的眼睫却开始颤动，似是受了惊扰，正挣扎着要醒来。
陆离见状，动作僵止了片刻，直到叶言重新陷入深眠，才慢慢退开。
手中的落叶似乎还残留着发间的淡香，陆离定定的望着熟睡的叶言，若不是在病中，自己又毫无恶意，他怕是早就要被惊醒了。
思至此处，陆离仿佛又被勾起了某些记忆，目光极尽温柔。
出神不过片刻，陆离便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摆手示意影卫出门再谈。
小影卫最先跟了出来，凑在陆离身边，低声向他细细汇报今日之事。说道那串糖葫芦时，小影卫顿了半拍，一脸平静，耳根却渐渐红了起来。陆离将小影卫的窘迫看在眼里，又想到了今早与叶言在集市的种种，一下便看破了叶言那点小心思，眉梢间也不禁带起了丝丝笑意。
说到叶言的后来的异状，小影卫终于正了脸色。
“……后来，他便按着胸口回到屋中去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才煎好药，喝药后没过多久就睡在了外面……老大，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陆离面色沉静，只问到：“他按的是哪半边胸口？”
“应当是右半边。”
“……我知道。”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他。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那人满脸的惊骇和痛苦，身体早已与雨水一般冰凉，血液浸入地面，留下冲刷不掉的暗红色印记。
他的右胸上，一道狰狞的剑伤，赫然入目。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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