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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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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不想再重生
文/世容
陈严却是思忖良久,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她的方子,更好。”
端坐着的良魏琛,无心于此时台上的歌舞升平,手在桌下,研磨着那个荷包。直到身边的郭靖轩站起了身,良魏琛这才看见了,刚走到主营,站在外围的苏暖。
苏小暖支撑着苏苑,走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苏小暖终于是找到了个落座的地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营地外围的干柴堆上,看着嫌脏不肯坐的苏苑说:“就你这腿脚,一会跳舞再摔在台面上,那才是长了脸了。”
瞧瞧,这才是苏暖的本来面目。
苏苑因为脚实在是太疼了,没有回嘴,也没了装活泼的那股子力气。只见她有气无力的虚靠着旁边的树干,盯着远处台子上刚收了舞步的人。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
“你看,皇家席位还是空的呢!”
“刚才我还抱怨排的太后面了。”
“如今看来,咱们这些倒是占了些便宜。”
“难道你还想一朝变凤凰?”
“哪能啊。”
“能被这四周的人,留下个印象,也就算是没白来了。”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苏小暖抬眼,望着不远处明黄色的帐子,那里面瓜果梨桃的摆了许多,就是没一个人。
“大姐姐,你害怕吗?”
苏苑小声的凑过来,苏小暖无奈的拍了拍大腿,伸手将苏苑圈在怀里,下巴垫着苏苑的头顶,似乎是思考了一阵,才开了口。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耳朵传入的,而是从两人接触的皮肤直传入心底。
“每个人都会害怕的。”
苏苑轻轻挪动着肿胀刺痛的脚踝,其实她并不认同苏暖的言辞。因为她至始自终都认为,一出生就高人一等的嫡女,是不能体会,如她这般如坐针毡,即便伤痕累累,也要奋力一搏的那种恐惧和害怕的。
苏小暖似乎是知道苏苑的想法。
“苏苑,我知道你不相信。”
说完,苏小暖用下巴尖揉搓了一下苏苑的脑顶,轻笑说:“苏苑,一会我给你看看我的才艺。”
苏小暖将冰凉的爪子贴在了苏苑脸上的婴儿肥上,惹得苏苑差点忘了要好奇一下苏暖的才艺是什么。可还没等苏苑问,苏小暖就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在苏苑的唇上。
“嘘。”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锐而洪亮的声音,霎时间,所有人跪伏在地。
苏苑有些惊慌,即便这里离皇营远得很,但这也是苏苑人生里,第一次这么接近皇权。
“平身吧,春猎就是为了游玩,都不要拘谨。”
皇帝尚且健硕的声音,缓缓从远处、高处传来。
即便离得很远,声音却仿佛是就在你的耳畔。
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塑造了主营地,让皇帝所在的地方,说出的话,都至高无上。
随着振聋发聩的吾皇万岁,谢主隆恩。
苏小暖再一次见到了,崇德晟,这个不过五旬,能让这个国家未来五年国泰民安的皇帝。
皇帝穿着金灿灿的龙袍,坐在搭建起来的二层看台里,能够一眼将营地情况看个通透。皇帝身边站着一个拿着浮尘的老太监,四周密不透风地排着一层又一层的侍卫。
苏小暖总以为,皇帝也就看得清那些侍卫的后脑勺吧。
皇帝虽然有些年岁,可是皇帝的头发丝里不见一根银丝。只是他略显浑浊的双眸,以及眼角若隐若现的细纹,似乎在诉说着他真实的年龄。
皇上落座之后,身边的太监总管躬身附耳,轻声说:“回皇上,十七皇子……。”
听到这里,皇上缓缓皱眉,盯着前方台子上翩翩舞动的身影,缓缓抬起右手。一位瘦小且衣着普通的侍卫,立即从后排卫队里面迈出一步,沉声回答说:“是!”
说完话的侍卫,转身就如影子一般,没入人群,消失得不见踪影。
而抱着苏苑的苏小暖一愣,似有所查地迅速调转着目光,在人群中追寻着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苏小暖仔细回想着,她难道是遗漏了什么?
从到达营地开始,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先是碰见了不该碰见的良魏琛。
接着,又是密不透风的皇家侍卫。
以及……
苏小暖放眼望去,这主营地里各家旗帜纷乱复杂。
竟是郁都城所有官宦家族,悉数到场。
而苏小暖竟是从记忆里搜索不出任何纰漏。
这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春猎而已。
“大姐姐,你的才艺。”
苏小暖这才回神,看着苏苑的脸,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大牙。
苏苑浑身一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干嘛?!”
苏苑一副你正常一点的表情。
苏小暖凑过来,用厚颜无耻的脸,蹭着苏苑尚且溜光水滑的娇嫩肌肤上,嘿嘿笑着说:“苏苑啊,你姐姐我,什么也不会……”
苏苑原本还在躲闪的动作,一下子停滞了。
然后木愣愣地强转过脸来,盯着近在咫尺,恬不知耻的苏暖。
强压着一腔悲愤,缓缓地说:“大姐姐,你别开玩笑了。”
你早年间的博学多才,早就全郁都城都传遍了,好嘛!
你扮的什么猪!吃得什么虎!
苏小暖微笑着,将苏苑安稳地放下来,然后招呼了身边的小太监,让他拿些乐器过来。
苏苑挑眉,咋的,一样乐器已经不能满足你了?
苏小暖端坐在五弦琴前,左手抚着琴弦,右手做出了弹琴的架势。
说实话,苏小暖的姿势还是很专业的,的确像是练过的。
你就是别听她弹出来的是什么,就行了。
“噔噔噔。”
“滋啦——”
“恩儿恩儿”
“哼eng eng——”
苏小暖尽量特别小的声音弹动着,还是让此时正在台上跳舞的姑娘闪了腰。
“姐姐,欺君之罪,是死罪吧。”苏苑一脸惊恐,颤抖着手指,一身的不可相信,盯着傻呵呵、不要命笑着的苏暖,这样求证着。
“是呀!”苏小暖侧头傻笑。
苏苑立即上前,将苏暖拉了起来,然后退离开那一堆乐器存放处,然后抬头看着苏暖的脸,咽了口唾沫说:“那……那会……株连九族吗?”
苏小暖似乎是在回忆邢历,然后很肯定的回答说:“会吧。”
恶寒一下子窜进了苏苑的脚底,然后直冲着就到了后脑海,浑身僵直。
苏小暖颇感兴趣地看着苏苑,仿佛是看到了一缕青烟缓缓从苏苑的脑顶浮现。
还没等苏苑有所反应,领人的太监已经来了,高声叫着。
“苏将军府——!”
“上台——!”
苏苑咽了口吐沫,僵硬地抬着步子,目视地面。
这他妈上的是断头台吧
苏小暖笑着说:“放心啦,你就跳你的就好。”
放你妈的心。
苏苑盯着地面,心想,在家里,她的脚怎么只是跳肿了,咋没跳折了呢。
临到台子边上,刚才跳舞的姑娘见到苏小暖,恨不打一处来地瞪了她好几眼,并且不死心地一直频频回头,想要将苏小暖瞪成筛子。
苏小暖看见了,连忙回头对苏苑说:“你看看,都不认识她,她还挺担心咱们。”
那是在瞪你好嘛!
苏苑哀叹地想,她只不过是被你的琴声吓了一跳,我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苏苑提着裙摆,跟着苏小暖上台,然后终于是有些惧怕地说:“大姐姐,你别再开玩笑了,一会好好弹琴。”
“我刚刚就在好好弹。”苏小暖很肯定的,给了苏苑一个凉心丸。
这让苏苑彻底走向了崩溃的边缘,堪堪站在台子中央,就像是一个被暴雨蹂\躏过的小花,蔫蔫的。周围的嘈杂人声,不远处的纷纷目光,以及内心刚才还有那么一丝的悸动都没了。
一切都石沉大海。
苏苑满脑子只有,他妈的,她今天就要死了,苏家就要亡了!
还他妈跳的哪门子舞!
争的哪门子胜!
真不如就待在她那个小院里,他妈的,异想天开来得实在!
“苏将军府——!”
太监特有的嗓音,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水袖舞——!”
身材魁梧的苏老将军,挤在左边文人堆里煞是扎眼,原本窝在林相爷身边嘀嘀咕咕。听见这个,立即直起了腰板,将后面文人视线挡了个七七八八。
“你快看看,我家姑娘,我家姑娘!”
苏老将军拍得林相爷直趔趄,周围文人屏气凝神地盯着林老将军的爪子,生怕一不小心,这国家泰斗就一命呜呼在身边。
“哎哟,我说老苏啊,你能不能让我多活会啦?”
林相爷立即躲了开来,一副你真的是要了老命了。苏老将军嘿嘿一笑说:“你这不是挺灵活的嘛,死不了死不了!”
“你快看看,我姑娘!”
林老相爷一边用手捋着胡须,一边努力看清楚台面,然后缓缓说:“苏老弟,这台子上咋还立块石头啊?”
苏老将军一僵,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只听说你老花眼,还不知道你瞎啊……”
然后纠正说:“那是我家大姑娘!”
周围文人倒抽一口凉气,这粗鄙的庸人,居然敢咒骂才高八斗,桃李满天下的林相爷!
要不是惜命。
他们这些瘦弱的文人,早就口诛笔伐地用唾沫淹死苏老将军,你个丫的!
“哦?”林老相爷倒是没甚感觉,还更是好奇地探了探身子,轻声说:“就说你想多了,这不是来展示才艺,博得有情郎了。”
原被林老相爷安慰半天,也丝毫没有好脸色的苏老将军此时眉开眼笑,笑呵呵地说:“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
林老相爷还想说几句,苏老将军却是连连摆手说:“林老头儿,你可闭嘴吧,我姑娘要弹琴了!”
林老相爷嘴张了张,又觉没味地闭上了,奉承了一句说:“你姑娘五弦琴弹得是不错。”
“那是!”
苏老将军哈哈一笑说:“你也不看是谁……”
“噔——!”
这他妈是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