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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动心 ...
除却那些僭贬之语,檀石槐最生气的还是袁绍所书的檄文中那一口一个“老贼”。
他才过而立,正值当打之年,每天能咽三斤肉,老个屁!
反观袁绍,毛都没长齐的年纪,据说还大肆任用乳臭味干的小儿,看上去就不怎么靠谱。
领兵者是谁?哦,曹操啊。什么?还没起表字?
檀石槐熟悉中原文化,知道汉人二十岁及冠取表字的传统,袁绍受胡太傅赏识看重才得以提前起字算是个例外,既然此人还未及冠,说明年纪还没自家儿子大。
这不开玩笑呢么。
这冀州刺史到底哪来的底气大放厥词,还说什么“救生民于水火,复汉官之威仪”?
不是他自大,能达到今日的成就,檀石槐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实在是这回的敌人看上去太年轻,根本没法令他升起半点敬畏之心。
可朝廷既然能派他出来,肯定是有特殊用意的,除非大汉朝廷的皇帝是个奇葩。
这不,袁绍一上任就把他私下买甲胄兵器的路子给揪了出来,好在这些物资已经屯的差不多了,就算被掐断来源也不用太过着急。
等他派鲜卑大军一出动,将整个并州彻底纳入囊中,再抓些汉人工匠,以后何愁不能自给自足?
甲胄的制作程序极为严密复杂,一批精良的甲胄放在外头能卖出天价,向汉人商贾买甲的决策也是檀石槐力排众议才定下来的。内部至今还有很多人反对,觉得买甲胄纯粹是浪费钱。
他们每年临近秋冬的时候南下掠夺不就是为了物资和钱财吗?向汉人购买甲胄,这岂非本末倒置?
就连儿子和连都没法理解父亲的种种举措。
跟一群大老粗解释这种东西完全是浪费时间,檀石槐明智的没选择浪费口水。
这些人偏安一隅久了,安于眼前现状,觉得能称霸漠南就已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曾经的匈奴,就是现在的鲜卑!
三百年前的匈奴何等强大,就是因为没有南下成功,被大汉朝廷的铁骑逐出漠南,又接连遭到乌桓、鲜卑、丁零、乌孙四个族群的欺负,直到现在,当年叱诧风云的匈奴一族变成了如今这副委琐的怂样,檀石槐看在眼里,自然引以为戒。
在这么不思进取下去,鲜卑迟早也会落得跟匈奴一样的结局。
漠南漠北资源匮乏,唯有侵入中原,占据汉土,让那些汉人成为他们的奴隶,才能彻底立稳脚跟!
檀石槐野心不小,先是锤爆了北边的丁零一族,把他们放牧的草原抢过来,又花了几年将四面八方的小部落都揍老实了,才敢将目光转向中原。
这两年花的钱让整个鲜卑高层都心痛的要死,赵崇以及那些商人卖给他们的是最为常见的铁质扎甲,数量很少,贵就贵在其精致程度上。檀石槐没舍得把铁甲给小兵小卒用,只有他自己和一些高级将领。
身上有些职位的军官穿的是熟牛皮所制的皮甲,价格比铁甲略低一些,也是檀石槐买得最多的甲胄。
鲜卑人自己也会做皮甲,但是工艺远没有那么精良。
至于制作工艺更难、成本更高的锁子甲?抱歉,这玩意就连大汉朝廷的国库里都不多,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求贤令和讨鲜卑檄文一起发布,借着赵崇伏法的风头,冀州刺史部的门槛险些被踏破。
沮授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花多少时间就吸纳了一批冀州当地的人才,而袁绍这边也迎来了他到冀州之后重逢的第一个故人。
——田丰。
田丰是巨鹿人,此时尚在当地隐居,可袁绍待在巨鹿郡时从没想过要去找他。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人。
前生相处将近十载,并非没有主臣相得的时候,到最后却没能逃过逐渐疏远的结局。
袁绍是第一个重用田丰的人,如果说田丰是一匹千里马,袁绍就是他的伯乐。
可是,袁绍也是亲自下令结束他生命的人。
往事已去久矣,袁绍不想再去追念当年理不清的恩怨纠葛,本来也不打算跟田丰再当一回主臣,身在巨鹿郡的时候,袁绍甚至还是刻意绕开田丰住处走的。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就算袁绍没想着要跟故人“重逢”,田丰还是来了。
上一世是袁绍亲自带上厚礼请他出仕,今生却是他主动叩响了那道门。
田丰并不是记忆中白发苍髯的模样,此时他只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笑不至矧,眉心处有两道深深的皱纹。
袁绍心中喟叹,如往常一般,亲自出去以礼接见。
田丰不喜欢拐弯抹角,一上来就阐明了来意。他是来劝阻袁绍不要主动出击檀石槐的。
鲜卑是生长在马上的民族,骑兵强势,仰仗地势之利,假使不熟悉并州的将领士卒们冲动之下贸然出击,很容易就会失败。
可惜极擅长对付外族骑兵的麴义这会儿还在凉州,而且生性桀骜不驯,不易控制,大抵也就想想罢了。
“三年前,南匈奴并乌桓降汉,如今却又复叛,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袁绍并不是冲动的人,关于出击鲜卑始终有着自己的考量,于是就选择换个问题问田丰。
田丰一顿,沉默片刻,才开口回答。
他知道自己说话一向不留情面,说难听点就是刚直犯上,普天之下受得了他脾气的寥寥无几。
其实刚才田丰已经做好了被袁绍怒斥一通然后被赶出官署的准备,尤其对方的年纪甚至还不能彻底称之为青年,这种年龄段正值最自负的时候,八成听不进什么话。
可袁绍非但没生气,还自降身份向一介白身的他请教。
这对于田丰来说无疑是很意外的。
得知冀州刺史换人的时候,田丰没打算去上门自荐,反正他一开口就得罪人。令他下定决心来官署一试的,是袁绍诛灭赵崇的举动。
赵崇家财无数,可作为执行者的袁绍却没私吞半点,一部分惠及将士,另一部分用于赈灾,剩下的尽数交上国库,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众官员包括皇帝,都默认抄家所得归属当地刺史府,名义上是作为行政开支,实际……见仁见智。
事后,冀州刺史还奏请朝廷减免冀州百姓一年的租税,说明他至少是个持重爱民的官员。
所以田丰过来了,虽没想过让对方征辟自己,至少也不能让袁绍在不熟悉战事的情况下吃亏。
即便袁绍不采纳他的建议,他身为一个冀州人,也需要做到应尽的义务。
甚至,田丰还抱有一丝很小很微弱的希望。
话语刚落,袁绍微微颔首,拿起手边的信函递给他。
浏览后,田丰的眉毛高高挑起,很是意外。
——南匈奴投诚了?
“这是……”田丰不太理解。
明明前些天南匈奴还跟鲜卑乌桓两个部族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怎么改变主意了?
“三年前,南匈奴与乌桓战败于汉军之手,故而投降我朝。”袁绍道。
田丰点点头,这件事他有所耳闻,三年前戍边的将领是一位度辽将军,名叫张奂,手段高明打仗还厉害,他戍边的那段时间,南匈奴和乌桓只有痛哭流涕的份。
只不过后来新帝登基,张奂被调回了京城,卸下了度辽将军一职,听说还掺进了大将军窦武的案子,估计返回戍边的可能性不大了。
袁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笑容:“上月,我去信一封予南匈奴,盖的是前任度辽将军的私印。”
也就是说,袁绍这封信,是以张奂的名义写给南匈奴的。
这一手简直把南匈奴几个部落的首领吓得夜不能寐,由于久居塞外,消息闭塞,再加上那几年被张奂虐出的心理阴影,南匈奴直接认了怂。
无愧于檀石槐对其的评价。
至于袁绍手里为什么会有张奂的私印,那是离京前两日张奂派人偷偷塞给他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隐晦地达成了这个默契。
有了南匈奴暂时的投靠,对付鲜卑就能轻松许多。
对方的解释让田丰瞬间明白了征鲜卑一事其实并不需要自己插嘴,他长叹一声,起身就要准备告退,身影颇为落寞。
“请留步。”
袁绍终于还是开了口,立起身子,认认真真朝他一揖,“鲜卑贼首檀石槐兴犯中原,冀州正值用人之际,先生可愿指点一二?”
亦不知,先生可否愿意与孤再作一回主臣。
袁绍扯了扯唇角。
这次,他不会负他了。
田丰愣住了,下唇微微翕动,半晌,毫不犹豫地朝他深深拜下:“愿效鞍马之劳,辅明公左右。”
见他答应,袁绍直接丢给他一个治中别驾的官,仅次于州别驾,操作不要太熟练。
刺史有一个很重要的特权,各州刺史部的奏疏是直接送到皇帝手里的,不必经过任何人查验。袁绍身为冀州刺史,并持节督查幽州、并州的军事,只要他想,不管是任命谁或者征辟谁都是一句话的事。
田丰震惊了,这这这,这都不考察一下的吗!
虽然一上来就被委以重任是很惊喜没错,可万一他田丰是个小人怎么办?生性卑鄙怎么办?庸碌无能怎么办?袁绍也一样委以重任吗?
田丰觉得他有必要劝谏一下。
眼前这位冀州刺史浑身上下哪里都好,唯独心中不够警惕。
一开口就叨了一长串。
袁绍听的哭笑不得,也心知田丰就这德性,反正这么多年自己都习惯了。
田丰继续叨叨叨。
见他即将有长篇大论的趋势,袁绍略微调整了一下表情,不着痕迹地换了个撑脑袋的姿势,面色端肃,目光专注,时不时还点一下头,仿佛听得很认真一般。
实际上?
他偷偷在心里打了个哈欠。
田丰整整盯着他说了半刻钟的时间才停下,复而才意识到此举太过唐突。他知道自己说话特别得罪人,基本上没几个人愿意听,好不容易得到冀州刺史的赏识,他更要心怀感恩才是,怎么还没上任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可田丰并不后悔说这番话。
如果这些话真能让袁绍提高警惕、达到应有的效果,即便丢了官职,他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先生说得极是。”
见对方没生气,田丰鼻子微微一酸,又叮嘱了几句关心的言语就告退了。
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悄悄抹了把眼泪,心里又是酸胀又是高兴。
或许是一个人待久了,袁绍甚至觉得田丰带着冀州口音的叨叨还挺亲切的。
而且,放眼望去,还没到四十岁的田丰,居然是整个冀州刺史部最为年长的存在。
一股奇怪的欣慰感油然而生。
袁绍直接把田丰丢给了沮授……不对,应该是把沮授丢给他。
这两人的年龄差都快相隔两辈了。
沮授对此没什么意见,还挺开心有人帮他分担公务,甫一得到消息,马上就搬着装竹简的大箱子去找人了,成堆的竹简摞起来比沮授整个人都高。
***
刚过冬节,这日,袁绍依例巡视城门,忽然瞧见远处几道熟悉的身影。
“然明,孟卓?”
张奂和张邈不是在京城吗?
张邈远远望见他,大脑袋一歪,高声唤道:“本初!”
边上的张奂眉头一皱,直接抬手把他的头摁了下去,随即拱手对袁绍道:“久违了。”
袁绍不明所以,开口关切道:“莫非你二人……”被贬斥到冀州了?
后面半句他没说,不过眼前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张奂笑着摇头:“非也,我向朝廷请辞,特来冀州投奔。”
袁绍这下是真惊讶了。
张邈还好说,毕竟一介白身,身上没官职,去哪都没影响,可张奂不一样,他是朝廷重臣!
袁绍和他平辈论交,但这并不代表二人年纪相近,事实上,张奂如今五十有余,跟袁绍的祖父是一辈的,而且不管是官禄还是爵位都比袁绍高出许多。
对于张奂在巅峰时期辞官的举动,几乎所有同僚都觉得他疯了。
好好的朝廷重臣不当,跑去冀州找一个交情泛泛的小辈,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除了当事人张邈和一些党人,没人清楚袁绍和张奂真正的交情,多数人都认为是张奂赏识袁绍,这才屈尊与他平辈论交。
而在张奂看来,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袁绍好像就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交情不错的朋友,从没做出过挟恩图报的举动,可若不是当初对方给予他机会,张奂怕是早就被宦官和党人两边排斥了,即便心里感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听闻袁绍发布檄文征讨鲜卑,张奂就迫不及待地辞官跑过来找他了,临走前,张邈、周昕、许攸一行人也扒着他的大腿跟了上来。
更何况,张奂生于边疆,长于边疆,驻守边关才是他唯一的志向,至于京城那些龌龊事情早已足够让他得到教训,自然不会再留恋什么。
据说袁术也闹着要来凑热闹,跟袁绍的养母一起,已经在路上了。
袁绍仿佛预见到了将来的画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袁术跑在最前头,身后追着一连串的跟班,一群小兔崽子将整个邺城闹得翻天覆地……
不行,他一定要制止这种极其粗鲁的行为。
袁绍想了想,直接把沮授叫过来,在他耳边细细叮嘱了一番。
既然袁术整天精力旺盛无数发泄,那就给他布置成倍的功课,这样不就没空闹腾了么?
姑且不考虑袁术好不容易脱离胡太傅的魔爪、欢天喜地的跑来邺城找大哥却被作业砸了一脸是什么心情,沮授第一次接到这种任务,自是满怀信心地应承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其中会混进来一个许攸,不过这种小细节完全损害不了袁绍的好心情。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张奂往前走了几步,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许子远是南阳士族出身,若明公欣然接纳,哪怕只是做个样子,也相当于给了南阳士族一个准信儿。”
这下袁绍懂了。
张奂好歹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之所以带上主动要求前来的许攸,就是考虑到他身后所代表的南阳士族,至于许攸本人,如果不能用,当个吉祥物也是可以的。
很少有人会像张奂这样,为了一个交情不算深的友人辞去高官厚禄,并说出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袁绍一开始把窦武血脉尚存的事情告诉张奂也仅仅是为了拉拢他、卖他一个人情,如今想来,不真诚的反而是自己了。
袁绍看向他,缓缓的,牵起一个珍惜而怀念的微笑。
这一世,他有朋友,有长辈,有兄弟。
再也不是当初的孤家寡人。
***
一旦远离了京城,袁绍以前的那些小爱好就慢慢暴露出来,领兵之时不着甲胄,深衣縑巾,看上去风雅得一批,若是被胡太傅这个整天担心自家学生人身安全的老头看到,估计得念叨他一整天。
张奂来冀州的消息暂时被袁绍瞒了下来,混在军中,不日便随大军一同出城。
他毕竟年事已高,不适合干冲锋陷阵的事情,袁绍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按住这位不服气的老小孩,说服他待在军中,别一个兴头上来就抄刀子去砍人。
张奂委委屈屈地应了。
袁绍拍拍他的肩,用平时哄袁术的语气哄道:“现在只是防守,等我军主动进攻时就让你带兵,如何?”
张奂瞬间高兴了起来。
至于现在带兵的人,自然是曹操无疑。
并州的城墙上有很多重弩,可惜生了绣,一部分已经没法继续使用,袁绍让人迅速建了几个箭楼作为替代。
檀石槐的作战风格带有一股悍勇之气,属于借势碾压的那种,最擅长打击敌方军心。
曹操也不着急,一旦决定不出兵,就没人动摇的了他。
这些天也不乏外面叫骂的,毕竟两军对阵互骂是传统,可檀石槐中原官话说得那么蹩脚,他根本听不懂好吗!
赵崇那里搜出来的甲胄被袁绍命人重新修缮了一遍,做成京军制式,只剩了一千副下来,原原本本地堆在一个不起眼的营帐中。
曹操就琢磨,本初留下这一千副甲胄肯定有深意。
他昨儿个远远瞧见檀石槐的儿子和连,这家伙身上穿的是铁甲,跟赵崇那里搜出来的铁甲样式一模一样,包括鲜卑士卒的皮甲制式也是一样的。
曹操秒懂。
偷袭必备嘛!
但现在还不能这么做,如今才刚刚开战,鲜卑军正是警惕心最强的时候,这些甲胄不一定要用,可一旦用了,就必须用在要害之处。
檀石槐始终没出现,一直露脸的是和连,估计这老家伙直接将这次攻城的任务交给儿子当作历练了。
从战场上晃了一圈回来,曹操打算去找袁绍商议甲胄的事情,刚迈出一步,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摸到一手血。
反正是别人的,不碍事。
只是……他现在的形象会不会太糟糕了点?
曹操越想越不得劲,试探着动了动胳膊,愈发觉得身上黏腻得不行。
再一闻,啧,冲天的血腥气。
曹操默默转身,回营帐,命人拎了几桶水过来,准备冲干净。
***
掀开营帐毛毡的一瞬间,刚跨进来半步的袁绍陡然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一个……上半身不着寸缕的男人。
如果曹操刚才没回营帐,在路上铁定会撞上他,因为袁绍也是来找他商议甲胄一事的。
一桶接一桶的冷水由上浇下,曹操方才去掉甲胄的随手搁在一旁,额上的碎发倔强地翘起半截,仅着一条完全被打湿的绔。
肌肤呈小麦色,覆盖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流畅匀称,似是蕴了一头蓄势待发的雄兽,少年的眉眼间满是蓬勃的朝气。
“…………”
打扰了。
袁绍迅速从呆滞的状态回过神,见曹操还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一步,转身,想趁着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在他刚放下营帐上毡布的一刹那,里头好死不死地传来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
“诶,是本初吗?”
袁绍正准备悄悄离开的步伐一顿。
——他现在装作没听到还来得及吗?
河北班底会集齐的。
至于颍川系……郭图辛评荀谌什么的还在吃奶啊摔!
你们真的忍心让本初当幼儿园园长吗 ̄^ ̄
那个……邮费小声问一下,正在看文的小可爱们觉得我以后日更3000比较好还是日更6000比较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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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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