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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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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交替,明月高挂,街市上人头攒动,虽然现在的时候有些晚了,可对于总是挑灯夜读的学子来说还是太早,从自己的小院子出来,想着自家夫君还要些时候才能从书院离开,背着小包袱的明秀秀难得闲散的逛着街市。
夜临之时也是烟火气正盛之时,沿着主街的街边走着,瞧着挑着扁担的货郎卖着北地特色的林蛤,明秀秀与一众歪头歪脑的小童凑到一处,嫌弃又新奇的探头探脑,然而不敌小童们的好奇心更盛,明秀秀最终被挤了出来。
噘嘴轻拍自己被几个小童踩到的裙摆,抬头时又见对面布坊中间一抹大红。
蜀锦很有名,明秀秀见过也摸过,一向喜欢布料,所以看到那大红的蜀锦便走不动步,想要多瞧一瞧。
门前有人,店里一身明蓝华服的掌柜拱手而出,原本满面的笑意却在看到门前只是个身着粗布裙的女子,笑意散去,不耐蹙眉,撑腰呵斥:“我们店里的布是京中来的好货,一匹十几两,姑娘你要买吗?”
店家突兀的高声,明秀秀一个缩瑟,本就只是看看,见店家眉宇间的不耐,忙退步离开,汇入人流时松了口气,然而抬头时看到远处的粗布摊子,大眼再次明亮,立刻轻快走去。
甩袖冷哼,白高兴一场的布坊老板转身便要进门,然而陡然看到身前站着一名身形挺拔,气度卓绝的男子,忙拱手上前:“爷,您想瞧布?”
长眸眯起,沈缜稍抬下颚示意,“那人是我的妻。”
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店老板一僵,还未回神便见一张银票飞扑脸上,肃冷再次响起。
“除了那匹红布,都砸了。”
黑衣暗卫倾巢而出,声声哭嚎中,原本精致的布坊被夷为平地。
不理会身后的嘈杂,抱着蜀锦红布,循着那小身影,沈缜蹙眉向前。
自从离开南阳王府,她便很少碰布料了,不敢摸,明秀秀小心瞧着摊案上放着的一匹匹粗布,寻到大红色,脸颊微红,小心看了又看。
“姑娘,看布啊,这都是京中的好布料,瞧瞧这做工。”
才不是呢,这些分明是北地的粗布,她知道的,听着摊主的话,明秀秀只是腼腆的笑了笑,瞧着那大红粗布,小声开口:“这个要多少银钱。”
瞧着是个面粉的小姑娘,摊主搓着下巴想了想,最终大喝:“京中的布一匹一两,你扯多少?我勉强给你算便宜一点。”
北地的粗布一匹不过几十文,他却要卖一两,撅了撅嘴,明秀秀再次离开,她虽然想要一个属于她的嫁衣,可想一想嫁衣穿一次便没用了,不合适不合适,不如多攒些银钱给她胖儿子。
见人离开,摊主探头怒喝:“没钱你看什么布!”
“行了行了,那小姑娘你不知道,是赵婆婆家面馆雇佣来的,成日抛头露面,哪个男人会瞧上,怎么可能买红布,买来做什么?”
“瞧着小丫头模样到是极好,说不定买来有旁的用途呢,哪个巷口不都有拿着红布站着的倚门女子吗哈哈哈。”
市井人混吝,讥讽笑开,摊主跟着唾骂两句正要收回头,然而下一刻却被人拎着领子拽出,恍惚间只看到一席黑影,一众讥笑的人霎时哭喊抱成一团。
听不见暗卫手下那哭喊求饶的声音,沈缜怔怔的看着那蹦跳着远去的身影。
因为她稚气似小童一般好奇事物而心中柔软,想要多看看她,所以一直跟在她身后,可一路跟来他现下只有愤怒和疼痛。
看着她被店主呵斥,看着她被摊贩咒骂,看着她被男男女女讥讽揣测,看着她小心翼翼看着每一个让她展颜的物什,却不敢走近不敢触摸,他现在才明白,她往日的每一份乖巧可爱,都是曾经一次次的委屈堆积成的。
从没有人在她害怕胆怯时保护她,所以他的宝贝才会总是那般胆小。
可笑他曾经竟喜欢她胆怯的讨好,现在才发现,她曾经每一次讨好都是阻隔两人的沟壑。
依旧一步步跟着,看到那因着街边小玩意而展颜的明媚,看着她因着被卖红薯的摊主夸赞而小脸绯红,沈缜愤怒的心渐渐平复。
其实这样看着她开心,他竟然已经很满足了,他在她生命中一直不曾停留过,硬生生闯入她定然会不开心,如果孟轲真的会对她好,他这样跟在她身后守着她也好,至少她不会害怕,不会难过……
或许这样守着她也好……
不远不近的跟着,大眼睛每每扫过一样玩意,片刻便被大手买下,拥挤的人群中,两道身影始终一前一后不曾靠近,也不曾远离。
新鲜了街市上的吃食玩意,一路穿行,明秀秀走到了书院前,瞧着有三三两两的学子走出,明秀秀站在墙边的角落,想着与夫君约定的时候,又克制不住的抬头向大门看去。
出来的学子越来越多,订过面,三两眼熟的学子也时不时看来。
“那女子最近常与孟睿泽在一起,亏他曾那样清高的蔑视我,哼,我看他才是只配与这等成日抛头露面不知羞耻的市井女子为伍。”
“哈哈,想一想,一个吝啬一个古板倒也相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表子配……”
听不到那些人说什么,但看到有人指指点点,咬了咬唇,明秀秀轻哼寻了一处旁人看不见的墙角站着,继续兴冲冲的看向书院。
勾肩搭背,在书院中拘谨了一日,出来便有些放纵的几个书生走入巷口,轻嘲之时忽见月色下一道黑影,还未问询胸口便一疼。
巷子内一时哀嚎不断,书生们连连吐血之时,莽靴狠狠的踩在一人头顶,阴戾的声音似是罗刹。
“君子习文以载道,案本文书没有教诲你们坦荡,尖酸刻薄倒是入了骨子。”
哭嚎声连连,自幼成长于勾心斗角之中,习惯狠厉的沈缜从来未变过,冷冷的踩着书生的脑袋,抬眸看向那书院前站在角落中的女子,看着女子眼眸明亮,看着女子碎步迎上那一身涤白的男子,看着那女子掩嘴笑着与那男子只说一路走来的趣事。
她总是这样,无论何时都只有明媚,在王山崖底危难之时是,备受磨难与辛酸后是。
冷冷直起身,看着那越走越远的两人,沈缜眼眸眯起,刚刚那一抹动摇彻底消失不见。
错了,他不能远远守着她,两世她依旧如此,那人两世都没有护好她,为她驱散胆怯,他凭什么放手。
*
翌日。
日头似乎越发明媚,午时街头人头往来。
面馆内更是促狭,每有人走入便桌椅皆动,环视四周,看着没有空余之地,沈缜眼眸微眯,看到那端坐一处一席白衣的男子,立刻垂眸偏头看向男子身侧的桌子,“让开。”
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听到这声低沉,不满抬头,看到那份高傲却条件反射的颤巍巍起身。
熟悉的冷声,看着手中书的孟轲眉头微蹙。
听到外面有人声,忙着烧火的小井分不开身的焦急,“秀秀姐,外面来人了你快去看看。”
“哦,好。”
软软的女声打破面馆因着威压带来的寂静,下一刻刚刚起身让位的几个书生便听到自头上传来轻咳,“刚刚言语冒犯了,诸位切莫介意。”
原本肃冷阴沉的男人刻意放缓的声音,嘴角肉眼可见的强强勾起,几个正要起身的书生因着这诡异僵硬的笑容动作一滞。
“哎呀!小井,还是你出去吧,我这会儿要下新面。”
“哦,知道了。”
厨房内没了响动,唯有起身簌簌的声音,眉头一松,沈缜垂下眼帘,看着桌前几个人依旧僵坐,长眸再次没耐心的眯起,“滚开。”
再不敢耽搁,几个书生匆匆起身,跌跌撞撞跑离。
似未看到几人的仓促,沈缜自若垂眸,撩袍而坐,不看走近的小井,薄唇微启,“一碗面。”
小井匆匆回去厨房,面馆内再次因着男人的出现诡异的寂静。
无视这寂静,沈缜自顾自的斟茶,“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说的可对,孟公子。”
自若的翻着手中的书,孟轲神定开口:“未曾听闻过,在下倒是听过刚愎自负多武夫。”
抬手将茶盏递置唇边,沈缜长眸轻垂,“你倒是胆子大,这天下若没有武夫岂能安定。”
将手中的书合上,孟轲蹙眉抬头,看向那别有目的而来的男人:“武能定国,文能安邦,旌阳侯与南阳王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淡淡啄饮,沈缜眯眸看向孟轲,穷酸儒生只知背书,他倒是不一样,朝中之事他一个偏远之地的书生竟摸得清楚,不过……放下手中的茶盏,沈缜勾唇,“我与她的关系公子该知晓了,她夜里不老实爱踢被子,孟公子可要时时着心,虽然胆子小,但有小脾气,孟公子也要纵着她些,啊,对了,她怕疼,孟公子要好好护着她些。”
心口一窒,明知道此人来意不善,但听到那份他从没涉足过独属于两人的过去,孟轲依旧暗自攥了攥袖中的手,随即心头一松,忍住窒闷,淡然开口:“公子说的应该不大准确,否则这么了解她,爱护她,她又怎么会想要离开,公子今日来此恐怕并不是为了要说这等话吧。”
卸去笑意,沈缜眼眸微寒,“离开她,你不适合她。”
蹙眉端坐,孟轲垂下眼帘,“不过是公子的一面之词罢了。”
小厨的门帘被挑开,女子眉眼含笑的走出,沈缜薄唇轻勾,“她总要回到我身边的。”
眉头紧蹙,孟轲心陡然一沉。
“给你,你的面。”
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明秀秀小脸绯红的端着面碗走近,小心的放在孟轲的桌上,随即跟着落座,似怕四下的人听见一般,小心附耳到孟轲耳边,偷笑着开口:“我给你的碗里多加了鸡丝!”
眼眸光亮,一心想着偏向的明秀秀满脸笑意,看到女子轻快的模样,孟轲心中柔软,忘了刚刚的窒闷,点头一笑:“好。”
旁人听不见,沈缜内力浑厚岂会听不见,原本就因着她进门没有看到自己而郁结,现在看到那放在心尖上的女子不但与旁的男人举止亲昵,甚至偏向别的男人,心中更怒,冷哼一声开口:“掌柜我的面呢?”
听到熟悉的冷肃,明秀秀笑意一僵,偏头看到一侧不知何时来的沈缜,生怕沈缜说了什么引人误会的话,一时焦急的看向孟轲,“我……”
轻轻握住小手,孟轲安抚一笑:“我知道。”
心中稍安,看到夫君暗自握住自己的手,明秀秀腼腆低头,正要起身手却再次被握住,一时疑惑。
“坐一会儿可好。”
含蓄的眷恋让明秀秀面色微红,小心点了点头坐回原位。
心中因为见到她而盈满,孟轲嘴角泛起笑意,下意识的看向邻桌,看到男人不似刚刚那般笃定,垂眸隐忍,那份窒闷好受许多,随即一怔,暗自摇头自嘲,自己竟学着府门女子一般与人缠斗,失了冷静。
不再去看那男人,孟轲专注于身侧乖巧的女子身上,她像一颗蒙尘的珠玉,慢慢擦拭才能明白她的好,一但知道了她的好,便无法再放手,他没有优势,只是比那人幸运。
他该如何守住这份幸运?
她不曾喜欢过他,他早没了奢望,所以再不敢多想,她与旁的男人在一起时是何模样,然而现在却看到了,那发自肺腑的笑意和羞涩他从未见过,沈缜抬手暗暗抚上心口,只觉那里已经疼的麻木了。
想要立刻上前将她抢夺,想要只凭心意将她带回身边,握住她的手,亲吻她,将她身上属于旁的男人的气息通通掩盖,可他不能。
他要给那个男人致命一击。
面色阴沉,不想再看两人的亲昵,不想再听让心口流血的低喃,垂眸起身,沈缜向外走去。
“客官,你的面。”
男人起身,身量高大带倒了些桌椅,出来送面的小井看到摇头上前,小井的碎念中,明秀秀忧心忡忡的收回眼眸,看向自家夫君定定的看着沈缜的背影,一时局促,压低声音开口:“他名唤沈缜,是因为逢遭大变那日才如此奇怪的,我不喜欢他的,你不要多想。”
看着轻叹的女子,孟轲眉头紧蹙。
想到那男人笃定的神色,明明一身肃杀却百般隐忍的模样,孟轲垂下眼帘,虽然不知那男人为何占尽先机却把一手好牌打烂,但似乎他想要得到她,并非他笃定那般简单,既然那人都没有本事让她知道那份喜欢,他更不会戳破,抬手抚了抚小脑袋,孟轲淡淡一笑:“好。”
沈缜离开,面馆便恢复热络,明秀秀回去后厨时,孟轲再次蹙眉。
沈缜,那个男人竟然是京中廷狱都统,南阳王的三子。
京中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中甚少有像他那般,恶名缠身却依旧游刃有余在一众朝臣中独善其身的,若非南阳王一事,他甚至从无令人诟病的过去。
手下过案无数,朝中闻风丧胆,在一众在其位不谋其政的朝臣中,他之能不用赘述书表。
想到那人隐忍勾唇神定自若的模样,孟轲心中从未有过的焦急。
*
北地的秋很短暂,很快便要入冬,为了路上不耽搁,入冬前北地的学子便要入省参加后年春闱前的小试,倘若以往,孟轲并无杂念,可现在与往年不同。
一同收拾好面馆,天色已经很晚了,思索了一个下午,孟轲最终顿足于面馆前的巷口。
心中没有牵挂不知什么是冷暖,可有了牵挂才知道那陌生的感受。
想到要说的话,脸颊微热,想了很久,清俊的男人对上懵懂的眼眸依旧没了往日的从容理智,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来到北地的?”
不过是随意一问,然而孟轲却因为自己这无意的问题蹙眉,是啊,京中距离北地那么远,她又是南阳王府的犯奴,她怎么一路走来的。
并不觉得路上遥远,明秀秀有着来北地的信念,她要找回她的儿子与夫君,但现下听到孟轲提起京中,想到做囚犯时不好的记忆,明秀秀小脸一白,咬了咬唇,含混开口:“坐船来的。”
心中描绘着那路途可能的险境,看到女子面色苍白,孟轲心头微疼,不再追问,抬手抚了抚小脑袋,想到那男人势在必得的一幕,一时晦涩,那人拥有过,却不曾保护好她,让她沦落北地,凭什么那般笃定。
喉咙因为酸涩攒动,孟轲低头吻了吻那光洁的额头,令他局促一下午的话不再艰难,沙哑脱口:“秀秀,我们成亲吧。”
他从没有过害怕的事,可那个男人让他害怕了,所以他着急了,本不该如此仓促的,可他不想输掉她。
*
小脸绯红的迈进门,倚靠着木门,想到夫君的话,明秀秀低低一笑,她终于通过她的努力要与夫君成亲了,她终于要重新得到她的胖儿子了!
心情极好,明秀秀兴冲冲迈入面馆里刚收拾出来的小房间,关上门转过身,却因着那坐在床上的男人浑身一僵。
端坐了许久,此时的沈缜又如以往那般肃冷,“过来。”
咽了咽口水,明秀秀眼眸游移,靠着门,小手暗暗摸上门栓。
“你出去,我便杀了那人。”
听到那沉冷,动作一僵,明秀秀再不敢动。
她不肯过来,沈缜起身上前,走至那小小一个的身前,居高临下看着那头顶,沙哑开口:“你喜欢他什么呢?”
轻轻俯身,长眸去寻那总是明亮的眼眸,薄唇轻动,沙哑开口:“一旦认定,无论我如何改变,你都不会看到我了是不是?”
男人气息逼仄,明秀秀陡然惊慌,白着脸偏头,“你……你说过不会乱来……”
粉唇柔软,脖颈白皙,甚至更美的风景他也看过,曾经不敢去想,可一但想了便无法抑制的嫉妒,他所拥有的那个人同样拥有过,甚至拥有着她的喜欢,喉结攒动,抬手握住那小下巴,沈缜眼眸泛红,沙哑开口:“他与你求亲了?他刚刚吻你了?”
沙哑的质问,害怕他乱来,明秀秀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唇,拼命摇头。
心中因为女子的提防而愤怒,薄唇却轻勾,沈缜俯身单臂将人抱起,将人放在床上时立刻翻身覆上,一手桎梏那两只小手,眯眸开口:“傻人,我想吻你,你怎么反抗的了。”
男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看着男人赤红着眼眸,声音却刻意的轻柔,心中害怕,明秀秀大眼一瞬蓄满泪水。
大眼晶莹含怯,床榻之时她总是如此,想到往日帐中的暧昧,喉结微动,沈缜俯身亲吻那眼眸,辗转向下,吻上那粉唇,喘息开口:“我试过了,我想这样守着你也好,可我发现做不到,没有逢遭大变的不正常,没有倍受刺激,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宝宝,我的世界都是你了,你怎么能把我的世界都带走。”
沙哑低喃,碰触那柔软,长眸欲色更重,修长的手缓缓抬起。
唇舌被迫交缠,男人粗重的气息包裹,心中惊惧,哇的一声,明秀秀再也克制不住的大哭出声。
动作僵住,听到女子如孩子般的哭声,沈缜匆忙回神,闭眸隐忍半晌,将人抱坐在怀中,沙哑开口:“好了,好了,不会碰,不会碰,不怕了,不怕了。”
已经晚了,陷入羞耻与惊恐中的明秀秀嚎啕中一手抬袖擦着眼泪,一手因着喘息颤巍巍的指向沈缜的鼻子,心里想骂的太多,然而抽泣之中明秀秀大脑一片混乱,抓住一点关键的抽泣开口:“你是个骗子。”
利用了她的同情心,欺骗她,她以后再也不要可怜他了。
因着女子孩子气的指责心头柔软,亲亲那指来的小手,想到那女子不肯承认的喜欢,沙哑垂眸:“我骗你什么了?”
感受到那薄唇,明秀秀立刻收回手揣在怀中,迷蒙中看向那总是恶劣的男人,他骗她了,骗她了,骗她明明说不会乱来现在又胡言乱语,粉唇抽泣的开开合合,想要义正言辞的教训男人的恶劣,然而哭的太用力只能抽噎着开口:“喜欢……喜欢不是……”
勾唇一笑,拿过被子将人裹住,将人放在床上时,沈缜顺势支额侧卧,“嗯,喜欢,这一次要记住,宝宝我喜欢你。”
话没说完便被人打断,气的肝疼,明秀秀更加大力的拱了拱身子,因着被男人用被子卷成一条,大力拱动下,明秀秀只向床脚窜了窜。
哭的太过用力,听着人已经抽噎,不敢再招惹她,沈缜忙将人重新提抱到枕头上,大手隔着被轻拍了拍,“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不哭了,你想嫁给他便嫁给他好不好。”
长长轻叹,沈缜话脱口后才发现自己现在对她完全没了底线,看着红肿着眼睛抽泣的人,不甘心的凑近,自暴自弃道:“我只是太爱你一时没了神智,要不然宝宝也要我吧,我给你做偏房可好?”
她不能抽噎了,抽噎说不出完整的话,她还没骂他,忍住泪意,明秀秀不管男人说什么自顾自的平息着自己。
以为怀中人终于平静下来,沈缜松了口气,闭眸等待女子睡去,然而过了许久,黑暗中响起一声稚气却蓄势已久的声音。
“你是个王八蛋!”
勾唇低笑,沈缜睁开眼眸,支额倾身在那额上落下一吻,“嗯。”
斜眼瞪着身侧的男人,明秀秀依旧平复着抽噎,等待下一刻恶狠狠的唾骂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爷,京中传来急报,圣上命您即刻回京。”
墨眉微蹙,沈缜垂眸低嗯一声,再次倾身吻了吻置气中的女子,低喃开口:“要乖些,我很快就会回来。”
大步走出房门,立刻有护卫上前,沈缜翻身上马,勒紧绳缰之时,长睫低垂,“不知这北地的官菜滋味如何,下次回来倒是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