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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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激动，明秀秀不由自主的跪在沈缜的双腿上，眼含憧憬，小嘴开合。
从未见过她如此神采奕奕，沈缜心中柔软，微微低头接近那唇，胸膛稍稍起伏，眼含纵容。
然而，未等明秀秀将心中的那份期盼说出，一道沉声传来。
“爷，咱们的人从谢家回来了。”
严肃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瞬的温热与暧昧，忽然从自己的激动中清醒，看到自己的姿势，吓得一惊，明秀秀连忙从沈缜身上下来，担忧自己的失礼惹沈缜不快，眼眸游移的开口：“奴婢不是故意的。”
馨香与温热褪去，沈缜也因自己刚刚沉迷于那明眸轻咳，想要开口说话又怕泄露自己的沙哑与异常，垂下眼帘，向外走去。
书房内，风尘仆仆的护卫容色严肃。
“谢大夫说那毫针由万衡山玄铁冶炼，玄铁制作的兵器，但制成这种肉眼无法察觉的毫针却极少，属下等从中查探，确有一人定制过这样的毫针，乃襄王门下座客，但王山一事，襄王大怒，那门客连夜逃离后被襄王属下斩杀于城郊。”
王山那日，那门客竟也在场？
听着护卫的回禀，站定在屏风后，躁动褪去，沈缜神色恢复往日的漠然，修长的手缓缓的解着喉结处的扣子，是他多疑了，既然一切又回到了襄王身上……
眉头微蹙，沈缜垂下眼帘，不过那样好身手的人会被轻易斩杀？
一件件潮湿的外袍被褪下，墨发倾泻，沈缜绕过屏风，静默不语，任由唐演上前为自己换上外袍。
看到自己的主子一整天都穿着这样潮湿的衣袍，不管旁人是如何看待他家主子精锐强悍，唐演是心疼的紧，朝中世族阶级牢固，阻断寒门晋升之路，导致朝中可用有用之人少之又少，自家主子身上的负担却越来越多，想到自家主子这几日的疲惫，听到那护卫说完，唐演回身摆了摆手。
护卫会意，正要退离，许久没有响动的沈缜睁开了眼眸。
“谢万方身体好了？”
未曾想主子会问这样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护卫迟疑片刻，这才开口：“属下此行见到的谢大夫不是谢万方，而是谢百川，如今嵩山谢家换了掌事庄主便是这位谢百川，谢大夫说主子您有需要他定会遵循兄长嘱托静候。”
现在是谢百川在掌管谢家？
眉头微蹙，沈缜轻抬下颚，那护卫立刻退下。
比起谢百川，他深知谢万方的医术是何等的出神入化，所以他更愿意谢万方来照看兄长，但想到兄长这几日病情有所好转，想到时有看到兄长敞开心扉的与那谢百川交谈，沈缜眉头渐渐舒展，兄长内心敏感，经历了多次失望后难得这样信任一个人，虽然不能确定谢百川医术究竟如何，但兄长既然信任那人，他也愿意信任那人给那人一个机会。
垂眸穿好外袍，沈缜抬步向外走去。
再回房内，同样一日疲惫的明秀秀已经睡去，然而明秀秀睡得并不安稳。
令人窒息的水从四面涌来，陷入深水不得挣脱的绝望感十分清晰，明秀秀想任由自己沉没水中，可总是心有不甘，明明清楚无人在乎自己，没有人在乎蝼蚁一样的性命，可总是想抓住最后的稻草，绞尽脑汁的数一数，是了是了，其实还是有人在乎她的性命的，是谁呢？
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儿子。
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睡梦中明秀秀软弱的小手无意识的攥着手边的衣襟，小心翼翼的乞求开口：“救救我。”
黑暗中凝视着攥着自己衣襟陷入梦靥的女人，沈缜心口抽痛，俯身亲吻那光洁的额头。
唐演等人受命连夜整理了细数襄王罪行的奏折及证据，然而还未来得及送到御前，城中一角的旌阳侯府率先被禁军团团包围。
*
朝堂之上一早便议论纷纷，旌阳侯府连夜被抄，罪名为刺杀逆谋之罪，然而即便朝堂上如何喧嚣，恒帝依旧泰然自若端坐，直到下朝后。
“啪——”
将几个奏折扔在地上，恒帝大怒起身：“混账！”
议政殿内，一众宫内侍奉纷纷惊怕跪地，生怕天子之怒火烧到自己，端坐一侧椅子上，沈缜缓缓起身，做礼开口：“臣对王山刺客存疑，所以未曾及时上奏，暗自调查，刺杀失败与护驾失利皆属襄王与座下门客分歧所制。”
门客主张真刺杀，襄王主张假刺杀做高身份，因为分歧导致双方皆未能按照计划进行，这一套说辞后，沈缜已然将自己从中抽身。
王山刺杀一案已查明，那么现下冠上此罪名的旌阳侯便是无罪，可似乎恒帝不这样想。
刺杀帝王，私通嫔妃……
亲耳听到自己疼爱的儿子种种罪行及愚蠢的行径，恒帝大怒不止，抚着额头来回走动，许久，沙哑着嗓子的摆了摆手，“这事你不要插手了，襄王的罪朕另要问责。”
另要问责，垂下眼帘，沈缜眉头微蹙，明白了恒帝的意图。
襄王的数罪要治，旌阳侯的罪却也要问。
几乎一瞬，沈缜便已想清楚了原委，昨日春江宴上的刺客恐怕又是恒帝一早做下的圈套。
王山一事后，恒帝已经草木皆兵了，抬头看向那年事已高的帝王，沈缜心中微沉，旌阳侯手握重兵，此次恐怕凶多吉少。
*
朝堂军政发生了重大变革，朝堂内外人心惶惶，百姓们没有那么敏感的嗅觉，依旧过着自己简单的日子，为今日的进账喜悦，为昨日的损失忧愁。
明秀秀就是普通百姓一名，所以也只关心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事。
她没有忘记，昨天沈缜说的奖赏。
坐在软榻上叠着内务府新送来的衣袍，明秀秀没了往日的认真，若有似无的瞥向那下朝回来便端坐在桌案后看着加急快报的男人。
沈缜说要给她赏赐，还没给她呢，他不会忘了吧，她要不要提醒他呢？不行不行，奴婢怎么能主动邀功呢，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端坐在书案前，沈缜垂眸看着手中的文书，虽然明白这是边关敌军部兵情况的快报，需要认真看完，可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无论他怎么努力一个也没看进去，厌烦这种莫名而来的不专注，眉头微蹙，轻瞥去一眼。
仿若惊弓之鸟，明秀秀立即收回眼眸，手下匆忙的折着衣服。
睫毛墨密轻颤，大大的眼睛游移不断，粉唇若有似无的轻抿，连头发丝都似藏不住事的轻颤，看着女子揣着小心思却极力掩饰的小模样，沈缜喉结微动，“过来。”
手下一抖，从不擅长伪装的明秀秀有些懊恼，咬唇蹭着地走去。
不满她的磨蹭，沈缜墨眉轻蹙，伸手将人拉至腿上，“想说什么？”
心中惦记着事，并没在意两人的暧昧坐姿，明秀秀攥着衣摆，绞尽脑汁的想如何才能婉转的表达她想要索要赏赐的想法，虽然清楚的知道这样有违规矩，可她尽力了。
她尽力伺候好这位了，甚至就连存亡之际也为救他那位温小姐稍稍伸了手，她无愧于心的伺候他，可她也忘不了醒来时他那想要掐死她的举动，所以既然有这样一个或许能够离府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攥着衣摆的手有些汗湿，明秀秀鼓起勇气几次依旧不敢开口，思来想去两手交握一起，终于想出了个对策，他既然说了，那她也该问，可不能问的太直白。
“今天我起床是被辛勤工作的公鸡唤醒的，这样优秀的公鸡应该给它些奖赏。”
“哼，你哪天不是被公鸡叫醒？”不在乎女子的稚语，沈缜似对待稚童一般随意的应着话，大手握住女子交握的手，将人圈在怀中，暗暗摸脉，见她确实如大夫所说那般并无大碍后稍稍放了心。
哪里擅长什么迂回，好不容易想出了个例子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明秀秀苦恼的咬了咬唇，随即眼眸一亮，大眼暗含得意的开口：“后院嬷嬷养的母鸡也很优秀，下了许多的蛋，很好吃，也该给奖赏。”
水润的眼睛似装满晶莹，蓦地让人有些不敢直视，轻咳一声沈缜垂下眼帘，“嗯，鸡蛋确实很好吃……”
并未察觉素来少言肃杀从不浪费口舌的男人今日对她‘母鸡’与‘公鸡’的话题格外感兴趣，明秀秀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听到他的回答，有些懊恼的蹙眉。
他怎么回事？
是她说的太隐晦了？
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明秀秀气馁咬唇，和主子说话真累，话不能说的直白，有违规矩，又不能说的太隐晦，主子可能听不懂，这个度怎么把握呢，她没有读过书，没有学过说话，她办不到……
看着坐在怀中似索要糖果一般满目纠结的女子，沈缜眼含纵容，等待女子绞尽脑汁开口索要糖果的同时，微微倾身，居高临下仔细的看着女子的一举一动，肆意描绘每一处轮廓，看到那无意识拨弄的小脑袋，大掌疑惑抬起比了比，他以前竟没有注意，她竟然这般小。
又小又幼稚可笑。
从来不在一个世界，并不知道男人的心思，明秀秀只为自己现下忧心的事焦急，直到看到窗外的月亮，似乎找到了通往隐晦奥义的大门，兴致勃勃的转头，“爷，看那月亮又大又圆像不像爷您要给我的赏赐！”
猛地转过的头意外碰触到不知何时已经若即若离的薄唇，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回神到女子的话上来，沈缜顺着轻啄向下，薄唇轻碰那精巧的小鼻子，沙哑开口：“你想要我给你赏赐？”
心思准确的传达出去，可这一次明秀秀依旧没能将自己的心愿说出，因为那蛰伏许久的薄唇已经亟不可待的吻上了那喋喋不休的粉唇。
真是个傻人，他不比赏赐更有价值？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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