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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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刮的脸生疼，然而胸膛却前所未有的裂痛，嘴里有些甜腥，沈缜拼尽全力的向着那急速坠落的人跃去时，脑海中不其然出现那总是被他刻意忽略的疑惑。
他为什么面对她时总有些不对。
因为……
喜欢。
“噗通——”
春江水清，但暗流极多，水下暗流撞击在巨石上，形成的旋涡随着湍急的流水越来越大，即便会水也挣脱不得那巨大的吸力。
奋力的挣扎，然而腿似被手牢牢抓住，胸腔里的气消失殆尽，水波流动中，明秀秀能够隐隐约约看到月色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身体渐渐沉落，微弱的光芒下，最后只看到温清茹一脸惊恐的向上游动……
好讨厌，是谁撞的她，害她在心中充满期望后又只能无力的绝望。
将温清茹拉下水，虽然有些对不起，但她不是故意的，不过她总是嘲讽自己，她是有些不开心的，让她吃一些苦头也好，她是不是好坏啊，同为女子本就弱势，还是算了，被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又算不得什么……
全身沉重，被卷入旋涡深处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明秀秀抬手将眼前的绣鞋向上推了推。
眼帘紧阖，任水流缠绕。
“噗通——”一声巨响，墨发披散开来，神色紧绷的男人用尽全力游向陷入旋涡的女子，深黑的江水中，黑衣男子似是水中鬼魅般出现。
看到男人的出现，温清茹眼中迸射希望，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被撞回旋涡的温清茹再次向男人游去，胸腔内所剩无几的气让她眼睛昏花，看到越游越近的男人，温清茹兴中狂喜，然而手指伸出却连那黑色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下一刻身体陡然下陷，温清茹再次被卷入旋涡中。
冰冷着脸俯身，将已经阖上眼眸的女子揽入怀中，薄唇轻启覆上那粉唇，渡气几许，见明秀秀眼睑轻动，水涡接连不断，再不停留，揽着人向水面游去。
捂着不断泄气的口鼻，陷入旋涡中的温清茹眼眸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毫不停留的离开，为什么，她以为至少三爷对她是有些不同的，为什么？
沈缜也想知道为什么。
*
几个大夫来来往往的内室，沈缜一脸阴沉的端坐在床榻，墨发凌乱的披散的在头后，黑色锦绸长袍因着水的浸湿而紧贴身体，从衣袍一角滴落的水将椅子下的地面印湿一片，即便一身狼狈，眼眸依旧定定的看着床榻上眼眸紧闭的女子。
沈缜身侧几个身着劲装的黑衣侍卫凝容上前，附耳低语。
“将明姑娘推下栏杆的人属下已经查明，是襄王府绮伦郡主的人，今日刺杀皇上的人马衣着打扮虽与王山刺客一致，但属下怀疑这些人并非王山的刺客。”
床榻上，女子气息微弱，面色惨白，定定的看了许久，心中那躁动煎熬依旧无法减退，胸前中的怒意无法平息，垂下眼帘，沈缜沙哑开口：“动手吧。”
他等的时间已经太久了，看来无论上一世南阳王府的覆灭是不是襄王所为，他都没有办法再等了。
送着大夫离开，唐演闻声震惊抬头，虽然他们的人马已经做好准备，但因着爷的疑虑迟迟未动手，他何曾见过自家爷这般没了理智的时候，面露疑惑，唐演与一众得了命令的侍卫退出门外。
不是没了理智，沈缜此时只是想立刻平复心中那份躁动。
上一世让他半生难忘的女子，本以为再见面会心动的女子让他觉得陌生，他的心神让他不由自主看向那胆小怯懦的丫鬟，这一切的变化都让他上一世的执着在这一世变得可笑，心里不断的煎熬，煎熬到他只想杀了她。
杀了她？
或许杀了她他就会好受许多吧，看着躺在床榻上眼眸紧闭的女子，沈缜面色阴沉，他就这样掐死她吧，这样他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煎熬躁动了。
沈缜眼眸眯起，大手抬起凑近那纤细的脖颈。
轻咳一声，明秀秀猛然睁开眼眸，还未从溺水的记忆里回神率先看到了横在脖颈间的大手，眼眸睁大，明秀秀条件反射的缩到角落，随即眼睛不安的看去，如果没看错……他是想杀了她？
半面对床榻里侧的墙壁，小手揪着帐曼，只露出半张脸上大眼睛游移不断，看着一脸警惕生机十足的女子，沈缜心中刚刚的那份躁动难安似乎慢慢平息。
四肢不再僵硬，看了半晌，躁动被另一份被疏离的情绪取代，沈缜眉头微蹙，“你怕我？”
她当然怕他，他自己不知道寻常百姓家都拿他的名字吓唬小孩子吗？
再说……再说他刚刚都要杀她，心里惧怕，但看着那明显不悦的脸，明秀秀又不敢开口，逼仄的视线让她有些着急，绞尽脑汁的思索半晌，讨好开口：“是有些怕爷，因为爷是主子，但也不怕爷，因为爷对奴婢很好。”
笨拙的想着词的讨好模样，让刚刚升起的怒意顷刻消散，她如上一世一样从不会说些讨好的话的，他何必为难与她。
看着那不安的眼眸，心中柔软，沈缜起身上前，想到自己衣袍湿着，又顿住脚步，拿过被子将人包起，这才抱在怀中，不去看怀中人的表情，只是轻轻感受女子身上的气息，直到心中最后一丝惊恐不再。
无法看到男人此时晦明晦暗的眼眸，明秀秀依旧忐忑不安，尤其是在沈缜不说话的时候，继续努力想着，小嘴不断的说着讨好的话：“爷不但对奴婢好，对旁的下人也好，就连对街边的狗都十分和善呢……”
抬手轻抚扰着下巴的小脑袋，沈缜轻嗯，随即动作一顿，那是他吗？
“奴婢说的是真心话，街口的那只狗对待旁人从来都不理不睬，只有对爷您热情，可见爷是可多么亲善的人。”
眯眸回忆了下，想到那只自小便对他呲牙狰狞着脸的狗，沈缜面色一黑，对他热情？
轻哼一声，懒得理会女子为了讨好的信口开河，任由女子好话说尽，轻嗅女子的发丝，看着眼下绞尽脑汁拨弄着的小脑袋，沈缜微微俯身，在那胡言乱语中轻轻吻上那发顶，心中软极，低哑开口：“嗯，说的不错，有赏，你想要什么赏。”
声音顿住，明秀秀心中擂鼓阵阵，有赏？
不可置信的回头，明秀秀怔怔的看着眼帘低垂，同样看过来的沈缜。
眼睛睁的老大，粉红的小嘴微启，看着那大眼睛里映着自己，沈缜的轻轻颤动，小心啄了啄粉唇，补充道：“什么都可以。”
他没有办法克制，即便煎熬矛盾，违背原则，他也喜欢了。
万分激动，明秀秀小嘴开开合合，那份期待几乎要脱口，她想要出府，她想要恢复民籍出府，她要去找她的夫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