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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   这一日早晨,明秀秀并没有被优秀的公鸡叫醒,而是心怀气愤的自己睁开了眼眸。

      裹着被子看着床边小几上摆着的几个匣子的银两首饰,想到那人晨时离开时在她朦胧之际说的赏赐,明秀秀气得眼眸泛红,小手怒起的攥着一锭银子扔出,他怎么能强买强卖呢?

      她要的不是这样的赏赐!她才不稀罕什么银子!

      翻着大眼睛仇视的看着地上那锭银子,然而越看越觉得那银子孤零零的……有些可怜。

      半晌,不顾发丝披散,明秀秀赤足下地,怜惜的捡起孤零零的银子,她才不是喜欢,她只是看着它……可怜。

      握着银子重新装回小匣子中,对比看到那银子因为撞击而凹陷了一角,明秀秀莫名心口骤疼。

      错失了机会,怒也怒过了,失落也失落过了,可日子还在继续。

      摸着一个个看着就没有杂质的银锭子,明秀秀不断的长吁短叹,不想自己沉浸在失望中,不断的自我安慰,没关系,至少现在沈缜会因为她表现的好给予她赏赐,那她继续好好伺候服侍,定然能等到下一次机会。

      明秀秀是这样想,然而她能够表现自己的机会似也要被剥夺了。

      端着水盆,拿着巾帕,几个小丫鬟听到室内的响动,应着先前管事的吩咐进门服侍打扫,都是挑出务实的丫头,手下的活极为利落。

      看着来来往往的丫鬟,明秀秀却如临大敌,她不过病了一天怎么沈缜的院子里多了这么多丫鬟,多了这么多丫鬟,就意味着有了竞争,明秀秀不怕竞争,但她怕落下。

      所以看着忙碌的丫鬟们,明秀秀一边懊恼自己起的晚了,一边也不顾拾掇自己,只着中衣,拿着帕子跟在几个丫鬟姐姐身后,不得插手的转圈圈。

      “姐姐,我来吧……”

      “姐姐,这个重,还是我来吧……”

      红英端着水进门,看到小巧的一个顶着蓬乱的头发,焦急的跟在几个丫鬟身后走来走去,嘴角含笑,上前将人拦住,“秀秀姑娘,我们先把衣服穿好。”

      沈缜素来少言,心里了解主子,所以唐演奉命找来服侍的丫鬟皆少言寡语,毕竟是自家主子身边唯一的女子,所以唐演又着心抽调了手下唯一一个女官红英过来侍奉。

      无论如何都插不进去手,明秀秀急的眼眸泛红,听到红英的话,并未看向来人,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是了是了,她不能慌,越慌越做错事,她首先要穿戴整齐才能好好做事。

      心中因为这上一世没有的变化惊慌,明秀秀极为乖巧无助,任由红英拉着着衣,时不时忧心忡忡看着越来越洁净的内室,她平日的活她们都干完了,那她干什么?

      任明秀秀如何焦急,手脚麻利的丫鬟们很快就将房内收拾妥当,看到四下被收拾的一丝不苟,明秀秀失落垂头,这才发现自己竟让旁人再给自己穿衣服!

      一时焦急,忙拿过腰带,大眼游移的系着腰带,怯怯的抬头,“谢谢。”

      大眼闪烁,似受惊的幼兽,在外出过无数次任务,见过无数风浪,一向心硬的红英心头蓦地一软,难怪他们传说主子百般哄着这位呢。

      这可真是一个瞧着便想哄着的小姑娘。

      轻拉着小手,看着小姑娘眼中的焦急与担忧,红英了然将人拉坐在桌旁,顺着哄道:“你想去干活,那也要吃饱了再去,乖,吃完饭,我给你安排活。”

      心里焦急着想要融入姐姐们中,做了多年奴才,明秀秀一瞬察觉出面前这位姐姐气度不同,心知是新到院中的管事,忙点头坐下,拿着粥碗挖着,是了是了,她是要吃了饭才有力气干更多的活。

      见小姑娘乖巧用饭,想着还有规矩要交代,红英一个眼色带着一众丫鬟离开。

      告诉自己要听管事的话,但见众人离开,明秀秀又开始不安,挖着粥无意识的吃着,小脑袋却不断的抻向外,看到一众丫鬟站成一排,似在训话,立刻吃干净自己手里的粥,匆匆跑向外。

      自觉的站在最末端,看着姐姐们站的整齐笔直,明秀秀也小心的挪窜着身子。

      “就这些了,先散了吧……”

      踱步背对着几个丫鬟,看着手中的名册,想着没有疏漏了,红英结束训话。

      刚刚与姐姐们对齐,还没有听到训话内容的明秀秀闻言急急抬头,她还没有听新的规矩呢?

      茫然无措的站在院中,但看到已经各自忙碌开来的丫鬟姐姐们,明秀秀焦急上前,“管事姐姐……”

      听到声响,从繁忙中回神,看到焦急的小姑娘,红英安抚一笑,“先去玩吧,这会儿有些忙。”

      欲言又止,不敢再去打扰,明秀秀只觉有些委屈。

      她感觉受到了冷落。

      众人繁忙中总插不进去手,备受冷落的明秀秀满腹委屈的向房中走去,平日总是拨弄的小脑袋也不拨弄了,满眼忐忑,明明她觉得事情是向她想要的方向发展,为什么却又不是了呢。

      旌阳侯罪名确凿,株连九族秋后问斩,然而襄王却先被一直诏书召入宫中毒酒赐死,夜闻儿子被赐死,荣宠数十年的容贵妃也饮鸩自杀。

      听着属下的回话,沈缜长眸漠然,襄王一死,导致上一世南阳王府覆灭的缘由便不在了,他至少该松心些了……

      按揉额角,沈缜挥退下属,迈入院中,抬眼看到那忧心忡忡向房内走去的女子,心中一紧,大步上前,“怎么了?”

      沉浸于陌生变化的忐忑不安中,听到沈缜的声音,明秀秀更觉委屈,她就是想回到自己夫君身边怎么那么难啊。

      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不敢泄露,明秀秀绞着手指摇了摇头,余光瞄到向外走去的丫鬟姐姐们,眼含渴望,她们为什么要把自己排除在外呢,她哪里做的不好吗?

      察觉到怀中人的视线,沈缜蹙眉将人抱坐在正厅中的椅上,眯眸开口:“说话。”

      收回眼眸,明秀秀咬了咬唇,“奴婢想与她们一起听训话。”哪有奴婢不融入集体的呢,只有跟着一众丫鬟,学习一样的规矩她才能日后不出错啊。

      听清了她话中的内容,沈缜眉头蹙紧,她一个做主子的与丫鬟在一起听什么训话,想要开口,但想到自己话中的含义,沈缜面色微热,轻咳一声,垂下眼帘,“你又与她们不一样。”

      一日失落,听到这话,明秀秀忽然反应过来,是啊,她与她们是不一样的,就算平日她的活有人做了,就算她不能融进姐姐们中间,可她还有沈缜的通房丫鬟这一层身份啊,侍奉在沈缜身边,她还有表现突出的机会啊,惊喜抬头,但通过今天的变故,想到自己的位置也可能随时被取代,明秀秀小心开口:“奴婢会好好服侍爷,爷不要不要奴婢啊。”

      大眼澄澈如汪洋,那片澄澈中只有他,瞧着那期盼的眼眸,心中微动,他似乎越来越贪心了,他想要那里面以后也只有他。

      了然她的不安源自于院中多了的丫鬟,想要开口轻哄怀中人,突然想到她上一世曾经嫁给了别人,也曾这样满眼期盼的看过别的男人,酸涩止不住的泉涌,沈缜垂下眼帘,“只要你守规矩好好侍奉,我会考虑。”

      是了,在她没有弥补他十几年的缺失前,他不能泄露自己的喜欢!

      知道沈缜对规矩的严谨,对下人要求的严苛,明秀秀闻言坚定的点了点头,“奴婢会好好侍奉的。”

      为了出府,她一定会尽职尽责做到最好!

      看着乖巧的人,心中的窒闷稍稍散了些,因着她的讨好,沈缜心中柔软,稍稍倾身,薄唇凑近,声音掩饰不住的沙哑:“那还不上前伺候。”

      至少……至少在他这一次满意前,不能泄露他的喜欢。

      忽然回神,明秀秀这才想起沈缜这是下朝归来,连连懊恼,忙起身进房内准备温热的帕子。

      看着空空如也的怀中,沈缜眉头紧蹙,一脸阴沉。

      心中急着表现,明秀秀动作利落,态度认真,像以往一样为沈缜擦拭手和脸颊,忙忙碌碌一番后,搬着小椅子过来,站在上面严肃认真的为沈缜宽衣。

      院中有了旁的丫鬟,这样的变化让明秀秀着急却也让她有了反省,是了,她前些天确实失了规矩,沈缜素来严谨,既然肯继续给她机会,只要她尽职尽责尽守本分做好她该做的一切,不用她焦急,沈缜也会让她如愿的,就像上一世一样,心里想好,明秀秀终于不再焦急忐忑,静下心来才发现面前的男人蹙眉看着自己,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小心开口:“奴婢伺候的不好吗?”

      她终于肯抬头看自己了,沈缜垂眸轻哼,“不好,你今天只做好了一件事,就是搬了这把椅子。”

      这样他不用弯腰太多便能吻到她。

      大手轻揽细腰,沉重的铁甲掉落时,沈缜倾身吻住那满是疑惑的眼睛,轻轻柔柔,灼热的气息在两人间蔓延。

      眼眸微怔,了然沈缜的意图,不适应白日这般,明秀秀颤抖的偏头,“今天小厨熬了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不再开口,沈缜板着脸眯眸。

      害怕的咬了咬唇,这一次明秀秀会意的抬手环住沈缜的脖颈。

      满意她的乖巧,嘴角泛起点点笑意,单手揽住怀中人的腰,抱着人下了椅子。

      “修延,粮草估摸再有两日就到达边关了,我后日……”

      满面严肃,沈东霆熟门熟路的走入,然而看到房内的情形,声音一滞。

      看到来人,刚刚被抱下椅子,却因为手臂环着脖颈,猴子一样挂在沈缜脖子上的明秀秀浑身一僵

      嘴角勾起,从来倨傲漠然的人俊颜上浮现笑意,似未看到兄长一般,低头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从未有过的柔声开口:“不要胡闹了,去玩吧。”

      谁胡闹了?

      暗骂沈缜厚颜无耻将这失礼推到自己身上,但早已意识到这没规矩的动作,明秀秀立刻回身做礼,向内室走去。

      连接外室正堂与内室的门被阖上,正堂内便只剩兄弟二人,从刚刚看到两人亲密姿势的晦涩中回神,沈东霆大步落座,闷哼着开口:“你不必做给我看,她不喜欢我,但凡她喜欢我一点,我那日都会带她回房里。”

      轻挑眉头,沈缜恢复以往的神色,端坐在椅子上为兄长斟去一杯茶。

      他这弟弟从来倨傲,何曾为人斟过茶,心里清楚他这举动背后的含义,沈东霆拿过茶杯,沙哑开口:“我后日要去战场了,你要好好保重,清远今日在治疗,他一向不喜欢这时候见人,我就不去他那里了,对了,这是我手下私兵的令符,你拿给他,我去边关用不到,他那母族总是扰他,他身边没有得力人手不行……”

      一如从前,沈东霆事无巨细的交代对弟弟们的叮嘱。

      兄弟二人闲谈几许,沈东霆这才准备离开,将兄长送到门外,看着兄长的身影即将没入黑暗,沈缜眉头微蹙,沉声开口:“我看过边关的战况文书,兄长这一次会赢的很轻松。”

      难得漠然的弟弟泄露关切,哈哈大笑,沈东霆戴上盔帽:“当然了。”

      满面笑意的转身,走进院廊,看着苍茫的月色挥洒,沈东霆才长长一叹,明明入春了,可夜里还是有些寒凉啊。

      因着自己一时的感慨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咒骂一声,沈东霆向大门走去。

      冷就喝些酒去,他什么时候也这般穷酸起来了。

      灯火迷蒙,酒楼内人来人往,嘈杂不断,每战必要离家数月,交代完惦记的事,沈东霆总算放了心,不好多饮,可这酒却不由自主的一杯杯下了肚,直到额头因沉重抵在了桌子上。

      怔怔的看着地上的木板,眼眸却有些温热,真好啊,他那向来淡漠的弟弟有了喜欢的人,虽然也是他喜欢的……

      最后饮下一杯酒,沈东霆有些摇晃的起身,这样也好,他能够安心把心思放在战事上了。

      扶着栏杆下楼,身形晃动肩膀猛的撞到了人,胡乱的摆了摆手,沈东霆咧嘴一笑,“抱歉抱歉……”

      那人眉头微蹙抬头,却又立刻垂下头,转身欲走,然而肩膀却一紧。

      只觉这人眼熟,攥紧那人的肩头,身形依旧摇晃,沈东霆伸出一根手指晃来晃去,看清了来人的相貌,见果然是庙会那夜酒楼里为难清远的之人,脸上的笑意退去,“你是清远母家那边的人?”

      那人面色一白,嘴唇轻颤。

      知这人恐怕是心虚了,想到弟弟身体患疾还有三五不时的被母族那些吸血之辈欺压,沈东霆怒气上涌,一个拳头挥过。

      两人瞬间纠缠打斗在一起,酒楼内一时哗然,只是为了替弟弟教训这些人,不欲引起骚动,利落的将人打到在地,沈东霆摇摇晃晃起身,“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家的人为难清远,嗝。”

      迈过男人,沈东霆拿起自己的盔帽,然而脚下一个趔趄,回头看到是自己踩到了一个青色令牌,厌烦踢开,继续摇摇晃晃走出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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