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旧时呓》弥江

50、模仿品

　　马尔科犹豫着要不要对洛卡提出这个疑问，前方长廊的拐角却跌跌撞撞地走出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少年：“洛卡大人，实验室出事了。”

　　“怎么了？”洛卡一惊，打量着这个有些眼生的研究人员，“出什么事了？伊恩不是在实验室守着吗？”

　　“伊恩无法抵挡家族的干部，多弗朗明哥大人的部下已经闯进实验楼，马上要抵达……”少年突然咳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胸口渐渐有一团鲜血洇开，“马上要抵达地下室内部，洛卡大人……您是不是惹多弗朗明哥大人生气了……”

　　“我马上回去。”洛卡心下一沉，“是哪个干部？你伤在哪里？”

　　“是……”那少年忽然看向洛卡，眼中迸出雪亮的杀意，袖中弹出一把锃亮的刀片，下一秒那刀片就划开了洛卡脖颈处的肌肤。

　　“……洛卡！”艾斯大吼一声冲过去，托住洛卡的肩膀，一脚将那人踹了开去。

　　洛卡捂住伤处，血不断地渗出她的指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那伤口剧痛之余，竟然还带着丝丝的麻意！

　　“你下毒……”这绝不是多弗朗明哥的路数。洛卡闭了闭眼睛，意识越来越模糊，“你是路基派来的……”

　　“你已经没救了。”那人被踹得滚了几圈，撞到墙角才停下来，双臂撑地才勉力支撑自己爬起来，“这是路基大人送你的礼物。别说你只是一个药剂师，就算你是专业的医生也救不了你自己……”

　　“好，好，好。”洛卡连道三声好，怒急攻心气血上涌，她“噗”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我竟没想到……不仅外围，我身边也有他的人了，真是想不到的手段……”

　　“我的姑姑是医生，我的履历最好伪造。两年前你来了这里，多弗朗明哥将你奉为上宾，两年来为你招揽了许多人手帮你……我就是其中之一。路基大人的药是最好的，没有经过你的稀释，药效仍然保持在巅峰状态……你甚至看不出我是「旧世代」的同类……”

　　服用药物的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洛卡手下研究人员人数几乎上千，人员的招募又不归她负责，况且这其中又有多少是多弗朗明哥的眼线？她从未想过去调查身边这些根本无法触碰核心技术的研究人员，在她眼里这些人就和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没有区别——她生活中的背景板罢了。

　　马尔科几步迈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解药。”

　　“解药？”少年冷笑一声，“没有那种东西……路基大人只给了我毒药的配方……”话音未落他感到圈着自己脖子的那股力量又紧了紧，“配方已经……咳，被我销毁，你们……”他的口鼻之中忽然流出黑血，“你们别想……”

　　马尔科皱紧眉头——此人怕是自己也服了毒。

　　见她愈发虚弱，呼吸都渐渐迟缓，艾斯有些着急地在她耳边问道：“怎么办？洛卡，你能想办法吗？你能做什么吗？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洛卡在怀中缓缓变凉的回忆刹那间浮现出来，艾斯的脸上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不可以！你怎么可以死得这么快！”这个节骨眼上那少年反而大吼起来，“你怎么可以在死前都想不起我是谁？！”

　　他声音嘶哑，显然已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带我，带我回实验室。”洛卡虚弱地低语，艾斯立刻抱起她转身就走，身后的马尔科有些厌恶地看了那少年一眼，跟上了艾斯的脚步。

　　“你怎么可以把我们捡回去又不对我们负责！竟然半路去救什么死刑犯！我在你身边三个月，三个月你都没有认出我！是你自己说的不要男孩，又把我们带回去……是你救了我们又不管我们，害我们沦落至此！”

　　马尔科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看那个少年。他已经奄奄一息地趴在了地上。

　　“我已经……”

　　艾斯听见怀里的洛卡喃喃自语：“我已经请海军将你们编进海军的编制……你们不肯跟我上战场，我不勉强……那些女孩跟我长大，她们和你们不同，那时我……知道此去已经不能回头，所以让你们正式参军……”

　　她声音极低，艾斯又抱着她一步不停，不知后面那个少年听到没有。

　　为了洛卡能够自由进出，多弗朗明哥命人替她辟出一条工作人员才可通行的通道——所幸这里离实验楼不远，艾斯带着她冲进楼内，带她到了实验室内，将她放到试验台上。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洛卡？”

　　“取一个空试管……”

　　马尔科立即拿过一个空试管：“要通知其他工作人员吗？”

　　“不……”洛卡轻咳两声，“其他人中说不定也有路基的眼线，若他的目的是置我于死地，极有可能做到在你们两个不通医理的人的眼皮子底下要了我的命……”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做什么？”马尔科截住她的话头，不能再让她的时间浪费在没意义的事情上，“艾斯快急疯了。”

　　“我的……四肢还能动，说明它的扩散速度并不迅速。”这不像路基一贯的作风，洛卡却从这之中看到了自己的生机——若是按照路基的风格，现在她恐怕已经咽气了，“还有时间。取我的血到试管里，试验台下第三个抽屉有一种浅蓝色的液体……”

　　洛卡是想检验毒性如何，但她确实不知道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若乔巴还在……

　　洛卡皱了皱眉，说来讽刺，如今竟是那道伤口的痛楚还在勉强使她保持清醒：“艾斯，去、去帮我准备注射的针筒……”

　　“你说的那个液体是这个吗？”马尔科拿起那药液走到她眼前。

　　“……嗯。取我的血放进试管，然后让两者相融……注意两者比例为2:1……”她缓缓松开捂着伤口的手，鲜血汨汨地流出，“等到取血完毕再止血，取血会不止一次，毒性的检测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你听我说。”马尔科看着她有些涣散的瞳孔，“我的能力的衍生特性，可以暂缓你的病情。这样你就有时间配药了。”

　　“是吗？抱歉，我对你的能力没有什么详细的了解……”

　　“埃拉没有和你提过吗？”

　　洛卡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在你身边的时间并不长……信件中提到的也只是你和她的生活细节……”

　　“好了，不要说话了。”马尔科的指尖燃起蓝色的火焰，慢慢靠近她的额头，“抱歉，总问你这些无聊的事。”

　　“接下来要做什么，洛卡？”艾斯看着她情况似有好转，比刚才冷静不少——一时慌张，他竟忘了马尔科的能力的特性。

　　毕竟，在克莱斯特告诉他的情报之中，也出现过洛卡死于毒物的情况。当时没有马尔科在身边，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只有什么都做不到的他自己。

　　“……原来如此，他竟然成功了吗？”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另一个研究人员推开了未曾被锁上的大门，“暗算洛卡大人竟能成功，他这条命也算是值了。”

　　“谁？！”艾斯朝门口看去，是另一个与刚才那人身形相仿的少年。

　　“我们来见您了，洛卡大人。”那少年静立于门旁，“两年前顶上一役，您彻底失去了踪迹。感谢拉米的牵线，让我们能够再见到您——我们的救命恩人。”

　　啊，是当年那群少年。

　　当初若是没有将他们带回，而是把他们放走就好了。

　　“既然她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怎么反而对她痛下杀手？”艾斯放下针筒，走上前去挡住了少年看向洛卡的视线，“这就是你们的报恩？”

　　少年没有反驳，只是认认真真地将艾斯上下打量了一番，“就是你啊……让我们的旧主背弃我们的罪魁祸首。”

　　“她背弃你们？”艾斯冷笑，“无稽之谈。她已经为你们铺好了路，是你们自己放弃了罢了。”

　　“我们当初向她进言，不可插手那个死刑犯的事，可她不听劝。”少年眼神阴鸷，“她以为我们不愿牵涉其中，就自作主张地把我们放到了另一个组织——若不是路基大人的出现，恐怕这一生我们都不会再和洛卡大人有所交集了。”

　　少年张开臂膀，像是要去拥抱谁，“您为我们揭开了霍恩医生贩卖儿童的真相，将我们带到了你的身边，我以为你会是我们的第二个母亲——一个称职的充满慈爱的母亲。可是连你也……”

　　艾斯忽然感到一阵劲风向自己袭来，即使他已经作出了迎战态势，却也是在那股巨大的力量之下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连你也背弃了我们！就是为了你愚蠢的爱情！”

　　洛卡用力抓住马尔科的手臂，震惊地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

　　艾斯站定之后抬起头来，也是一脸的惊疑：“你身上怎么会有洛卡的能力！”

　　少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说道，双眼因为愤怒而死死地瞪着艾斯：“金钱！爱情！一个慈眉善目的母亲，竟会因为这样的俗物而抛弃她的孩子！”

　　“……路基和你们说了什么。”洛卡一阵头晕目眩，不知是因为中了毒还是因为眼前的事态使她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冲击，“竟然将你们洗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