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离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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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卡跟着乔巴回到他的房间，终于开口向他要了那些一直很想看的医书。乔巴应了一声让她随便看，就迫不及待地看报告去了。
乔巴看到最后一页，皱起眉头疑惑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去问洛卡：“我反复算了很多遍，这里好像错了啊？”
“……啊。”洛卡恍然大悟，“抱歉，可能是我默写的时候没有算对，真亏你能发现这样的错误呢……”
明明没有经过实验阶段。
洛卡瞟到他座位旁边的一大堆稿纸，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拿过一支笔随手将那处错误改了。
翻完一本医书，洛卡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她对医术没有什么专门的研究，从小接触的主要是药剂的制作，其中还以毒药为主，遇到以治病救人为主题的书忍不住看得仔细些。站起来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同乔巴打了声招呼准备出去逛逛，醒醒神。
出门就看到佐伊把饭菜装盘，准备去关押凯撒的房间。
“准备好了吗？”
佐伊点了点头。
“去吧。”
佐伊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那房间走去。
“你不明白吗？”凯撒看也不看佐伊送来的饭，朝她怒吼道，“等她真的成功了，你们就真的被淘汰了！”
佐伊把盘子重重一放：“我说过了，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不是，我是说真的，你不担心你自己吗？”凯撒硬是逼着自己放软了态度，温和地说道，“你对她那么忠心，她却盘算着要换掉你们——你在她身边已经多久了？你难道真的甘心吗？”
佐伊的脚步一滞：“那是洛卡大人的决定，我只是支持她的决定。”
“她也是会出错的！”凯撒没有错过那一瞬间佐伊的犹疑，“再怎么有才华也只是个普通人，否则她为什么都到了这条船上，还心心念念着她的多弗朗明哥大人？因为和路飞这些人比起来，joker更能活用她的才能，更能实现她的价值！可是她的价值实现了，你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佐伊不耐烦起来。
见她只是不耐烦，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凯撒心中一喜，嘴皮子更加活络：“等她真的把那些人造人投入量产，你早就不知道被她忘到哪儿去了！”
佐伊定在原地，面无表情。只是眼神瞬间阴暗下去，喜怒难辨。
凯撒继续开导她：“如果你能够跟我合作，绝对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我会帮助你们，让你们跟在我身边做我的助手，绝对干不出来抛弃你们的事！”
佐伊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我听说冰火岛上……”
“那都是谣传！”凯撒不等她说完就大声否认，“难道你没有想过吗？如果她成功了你们会怎么样，被抛弃和去死，哪个都不好受吧？跟我合作，你们还有一线生机，跟着那个……女人，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凯撒努力了好一阵，才把“恶毒”、“铁石心肠”等字眼咽回肚子里去。
佐伊还是站在远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凯撒却眼尖地看到她的指尖正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欣喜地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佐伊的一句“我考虑一下”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门外。
“啧，真是个顽固的女人。”
佐伊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
“被抛弃或者去死……吗？”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虽然她相信洛卡大人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但如果洛卡大人的项目真的进入量产阶段，她们是不是就真的没用了？
“想什么呢？”洛卡站在走廊尽头，见佐伊出来，一直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进行得不顺利？”
“不，很顺利。”佐伊向她走去，脸上挂上了乖巧的微笑，“都不用我去煽动——他好像特别仇视洛卡大人。”
洛卡叹了口气：“之前他在别的岛上，我就常常听说他对我诅咒不止，见面之后他不咒我才是不正常的。”
两人静静地一起走了一段，佐伊始终落后洛卡半步，头垂得越来越低。佐伊渐渐快要受不了两人间的沉默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洛卡忽然发问：“佐伊，你以后想做什么？”
“……诶？”
“就是你以后想做什么啊。”洛卡以为她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以后，你不必再跟着我的时候，你自己想做什么？”
“我自己……？”
“是啊。你不会没考虑过吧？”洛卡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们和前一代不一样，还很年轻，还有好几年……”说到这里洛卡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虽然结婚生子不太现实，你们的身体素质恐怕也撑不住分娩之痛——但，还是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想干什么？开花店什么的？”
佐伊愣了一下，像是真的从未考虑过这样的事。她自从和其他人一起被送到机构以来，就只是一味地按照上面的命令，按部就班地参加训练、服用药物、努力适应集体生活。到了德雷斯罗萨成了人质之后，就更没有想什么所谓的“理想”之类的东西的空闲了。
“……是呢，开花店也很不错。”
“我可以给你出启动资金哦。”洛卡笑道，“佐伊适合什么样的花呢……不然开家餐馆也可以啊，你有想过吗？”
“嗯……嗯。”佐伊有些慌张地点点头，“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佐伊这么聪明，肯定学得很快的。”洛卡笃定地说道，“我已经开始研制抑制你们症状的药物了……虽然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进展，但是为了你们七个，我会努力的。”
“洛卡大人原来一直在费心这种事吗？”
“嗯？奥克塔没和你们提过吗？啊，她知道的那会还只是在稀释阶段来着……”洛卡停下来，摸了摸佐伊的脑袋，“为了解决你们对药物的依赖性，必须慢慢来。”她继续向前走，穿过走廊走道铺满阳光的甲板上，“我想尽可能地延长你们进入睡眠期之前的这段时间，让你们像正常人一样地活着。”
而不是沉睡着被黑暗吞没。
佐伊看着她走到眼光下，不由得停住了脚步。风吹起洛卡的白大褂，这件跟了她多年的白大褂衣角都起皱了，看来洛卡大人根本顾不上好好熨烫。洛卡并未转过身来，还在喃喃自语地向前走去，白发的发梢在风中扬起来，她伸出左手去将几丝头发撩到耳后。
佐伊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快步跟上：“我只要跟在洛卡大人身边就满足了，不用别的。”
“你就知道说傻话，跟着我多无聊啊。”洛卡轻笑一声，“难道你接下来还想对着一年到头都散发着药味的实验室吗？”
将我们抛弃——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佐伊这样想道。
“那等我开了花店，洛卡大人来光顾吗？”
“当然啦，我还得给你们送药。”洛卡忽然转过身来伸手去探佐伊脖颈上的动脉——一会又自嘲地笑了，佐伊现在情绪正常，身体状况也算不错，怎么会出现异常，“你们最近发作次数多吗？”
“我是最少的。”佐伊收起开玩笑的心思，严肃地回答，“但是米雅姐姐……”
“我明白，她的情况很危险。她对药物的适应性没有你这么高，身体早已出现崩坏的征兆了。”
“那该怎么办？”
“我已经在努力寻找解决的药物了——等我把现在手头上那个项目……”洛卡的眼底忽然升起一丝疲惫，“最近不要让她离开房间。”
“是。”
“我近期可能得回去一趟。你们就留在这里，不必再回去了。面对草帽团你们的胜率太低了，就当你们已经战死，今后切记不要再露面。”
“可是洛卡大人……”
“我会没事的。”洛卡摸着她的头发，“佐伊，你是目前身体状况最好的一个，对药物的适应性恐怕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奥克塔。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很可能就是你撑过这两年的主要原因。你能够比别人撑得更久，请你帮我留在这里看着其他人，好吗？”
“洛卡大人不等艾斯大人回来吗？”佐伊情急地拉住她，“不是答应了乔巴吗？”
“我预备今晚走。”洛卡长叹一声，“所以今晚之前，你必须帮我完成那个任务，好吗？”
“为什么？艾斯大人会生气的！”
“我顾不上了。”洛卡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像是在抑制什么激烈的情绪，“我必须快点完成……我会回来找你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这艘船。他们会保护你们。”
“可是洛卡大人你一个人……”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你们应该最清楚才对。除了你们，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只是回去将未完成的事情完成，不会出事的。”
“那艾斯大人呢？”佐伊不解地望着她，“他不是在您的身边吗？”
“他……”洛卡苦笑，“可以的话，我希望由我自己来做好那些应该我来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离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