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娜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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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拿来这个。”佐伊把电话虫拿给凯撒，“我不可能放你出去，我的其余六个同伴还需要治疗。”
“哼，等你们跟了我，还用忍受这样的折磨吗？”凯撒把电话虫拿过去，“那个恶毒的女人根本就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
佐伊低下头，掩去眼中闪过的杀意，静静地站在一旁。
凯撒果然拨通了多弗朗明哥的电话，开口第一句不是呼救，而是大呼小叫道，洛卡的实验有问题，为了实现试验品发出攻击时的极快的速度和敏捷度，牺牲重量和坚固度是必然手段，如此一来，试验品的寿命绝对无法到达十五年。
佐伊听着他万分笃定的语气，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凯撒停下来喘了口气，忽听那边传来一阵一阵的风声。
“……joker，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
佐伊皱起眉头。
“你说洛卡的实验有问题是吗？”对面传来一阵阴沉的笑，“没事，我很快就到你那里。”
佐伊倒吸一口凉气，生生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继续逼迫自己站在凯撒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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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时前。
“你真的要走？”
娜美有些意外地看着洛卡：“可是艾斯叫你留在这里等他……”
“实际上。”洛卡打断了她，“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添麻烦。我父亲是忌惮多弗朗明哥……的身份才并未追击到这里来，但是你们不同。若是我在你们这里的消息被他知道了，后续的麻烦只会……”
“我们。”娜美直视着她的眼睛，“并没有觉得你是个麻烦。”
“我深切地明白这一点，正因如此，我才会觉得愧疚。”洛卡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很快回答，“那些女孩和我一道长大，佐伊她们那一批孩子，年纪甚至更小些。她们现在只剩下了七个人——我确实未曾想过，不，是不敢去想她们会有这样的结果，被打杀贩卖……好在剩余的七人已经暂时脱险，我父亲和多弗朗明哥对她们并无兴趣，如此，她们跟着你们，日后你们随意找个岛屿将她们放下即可。我会跟随生命纸前去寻找。”
“那你自己呢？”
“我要为死去的训练生讨回公道。”
“所以说打倒多弗朗明哥这种事，路飞他会……”
“多弗朗明哥也是我的仇人，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利用身边的一切去达到我的目的，但我不能逃避责任。”
娜美一时间哑口无言。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之后，娜美问道：“你有问过佐伊她们吗？”
“什么？”
“你有问过她们，是否愿意接受你的安排吗？”
“她们不会不接受我的安排。”洛卡笃定地说道，“这也是她们心中所愿。”
“不一定吧？”娜美不客气地反驳，“你都没有问过怎么知道呢？”
“我就是知道。”洛卡有些不悦，“不用问。她们跟着我的年月很长，我知道她们想要什么。”
“你太狂妄了，洛卡。”娜美生气地皱起眉头，“你并不了解她们。她们是一个个不同的个体，各自有不同的想法……”
“所以为了实现那些想法，她们必须先获得自由。”洛卡声调沉静，但眼中已经升腾起掩饰不住的怒意，“娜美，你认识阿普里尔吧？”
——不好，怎么说出来了？
“阿普……”娜美的表情瞬间凝固，声线都下降了三分，“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
——可她的质问实在是让人生气。我不了解她们？可笑，这世上除我之外还有谁有资格说了解她们？！
“她和奥克塔一样，是我的心腹。自小跟在我的身边长大。是我为了营救艾斯，让她自伤假装为你们所救，从而顺理成章地留在你们的船上。是我让她在路飞的饮食中混入解药，让他不必为我们放出的毒气所伤。甚至她到了你们身边之后的所作所为、体现出来的性格特征，都是听从了我的指示。”
——然而那些话还是不受控制地从洛卡嘴里蹦了出来，带着一股愤怒的倔强。
“这，这不可能……”
“阿普里尔跟在我身边的岁月，比你们更长久。但，最后她对你们产生了感情，她死前背叛了我。”
“……什么意思？”娜美觉得自己声音艰涩，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了。
“我给她们的指令是，尽量杀死更多的海军，掩护白胡子的船队撤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但是最后她跑去保护了路飞，被海军乱枪射死。我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身上的炸弹没有运作，与别人不同，竟还留了具全尸。”
“她，她……”
“关于阿普里尔，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但我并不是为了向你炫耀什么，我也是在看了她那伏在地上、背上全是弹孔血肉模糊的模样之后才知道，她用了那样明显的保护别人而死的姿势，不过是在说，她也是个人，也有独立思考做决定的权利。”
“她竟……她竟死得那样惨……”
“我就是从那之后开始重新思考自由的重要性。我做那些的目的也是为了揭开真相解放受害者，但是我发现她们其中更多人只是出于对我的忠心而执行命令罢了。我一直以为我做的是正确的事情，为了与政府对抗，适当的牺牲是必要的，足够惨烈才能唤起世人对我的谴责和对受害者的怜悯。”
“这实在是……”
太偏激了。
“若是能够阻止此类事态的继续发生，出现多少牺牲我也在所不惜——那个时候的我是这么想的，并且在与她们的协商中也获得了统一。由她们来成为第一批牺牲者，从而阻止更多悲剧的发生。可是，原来不止阿普里尔，连奥克塔都有背叛我的想法。”
“……”
“试想，若她们拥有足够的自由，还会陷入那般境地吗——我曾答应她们放她们自由，却亲手将她们推下了地狱。我这样无法为她们做到任何事的主人，她们背叛我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不是的，不是的，你想错了，你已经失去了理智。
“她们会跟随我，都是因为当初我夸下了那样的海口。可惜直到最后，我都辜负了她们的信任。现在还剩七人，至少我要保障她们的自由……”
娜美很想喊出来，大声地反驳她，她们背叛你，不是因为那种理由。
这个形式本就是错的——将女孩们关起来给她们灌下药物，做那么多类似于拔苗助长的行为，那本就是错的。你想反抗这一体制的想法本身并没有错。而在这样的体制下仍能使得那么多人对你忠心耿耿，只是因为她们尊敬你、深爱你，而不是仅仅因为她们相信你能实现她们的愿望啊！
她们的死并不是你造成的结果，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为何将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你自己也是体制的受害者啊！
可娜美几次张口，都觉得自己发不出任何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啊，是药物开始发挥效用了——抱歉，我不小心对你说了多余的话。这种药物本是用在我的实验品身上的，觉得会有用就带出来了。没想到真的用上了。你会出现短暂的失语、麻痹，进而进入大约一分钟的昏迷状态。你身体健康，我又没有用多少分量，所以别担心，很快就会醒。醒来，我们说的这些事，你就都会忘了……”
不……不！凭什么这样对我！
“这本是用在人造人身上的、控制她们所掌握的情报量的……偶尔用一次，不会对身体产生很大的影响。对不起，对不起，要你承受这些事……是你的质问太让我生气了，我才不小心……啊，果然还是失去了理智吗……真的很抱歉，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向你致歉，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她的声音开始模糊了，娜美意识到这是药物的作用——她很想说，为什么你会这样生气，正是因为我戳到了你的痛处！
“现在她们已经都不在了，我唯一能够为她们做的事情就只有……”
只有什么？娜美渐渐听不真切了。
娜美忽然想到以前的、还没遇到路飞之前的自己。她一次又一次地以卑劣的手段将不属于自己的钱财拿回来，只为营救身处黑暗的故乡。
如今她已经不必再做这样的事情，她得救了。可是眼前这个人还没有，洛卡她还兀自在深渊里苦苦挣扎。一味的失去让她逐渐失去了冷静。是啊，若是她真的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冷静，她不会对自己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洛卡的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已经无法自制了。失去挚友果然还是让她大受打击！
但是——想要获得救赎并没有那么难，你只需要向外界说一声“救救我”就足够了……就像当初我对路飞一样。
啊，手脚都动弹不得了……已经进入麻痹状态了吗？娜美僵硬地倒在洛卡的怀里，仅剩的触觉模糊地感觉到洛卡正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不，不要。醒过来之后就必须全部忘记吗？她还有很多想说的。比如会有人帮你，会有人拉你一把，你不必这样自苦；比如她们真的不会怨你更不会恨你，你该多听听她们的想法。
不行，不能昏过去，要起来，快点告诉路飞和艾斯……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娜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