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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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是无法对药物进行改良，干脆把实验对象换了——以彻底消除药物的缺陷为目标，设定人体骨骼的硬度标准，再覆盖血肉、搭建血管使得‘血液’流通，再覆上皮肤，自由设定长相、身高，喜欢的话再植入毛发——”
“那、那不是……”乔巴吞了口唾沫，呆呆地看着洛卡。
“是人造人。”洛卡回答，“构造与人类极为相似，可学习包括体术在内的人类的一切技能，具有语言能力和远超人类的记忆能力，外表与人类无异，有掌握武装色和见闻色的可能性，最大限度地去使用的话，寿命大概在十五年左右。”
“这，这，这岂不是……”
“缺点是违反人伦纲常——因为可以植入记忆，所以可能的话，我能【半复生】已死之人。虽然不是本人，但我能做出一个具有本人记忆的、基本还原本人生前音容笑貌的复制品。光这一点，就能帮多弗朗明哥获得很多利益了。”
“……”
周围一时沉默无言。
“至今为止，这个项目我只对多弗朗明哥单独作过详细的报告。”洛卡解释道，“我不清楚凯撒知不知道，但是这个项目没有我，一定完不成。”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娜美问道，“若是实验数据被盗，别人——像凯撒，真的没办法复制吗？”
“凯撒这种只会追着别人的研究做拙劣的模仿的研究员，说实话我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洛卡轻笑了一声，“制作人造人的数据库本身就十分庞大复杂，我已经让几名只与我亲近的人造人记下，将数据全部烧毁了。我将她们设定成被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强行命令就自毁的状态，所以即使我不在了也没有关系……不要那么惊讶，这只是自保的手段之一而已。”
“你……真厉害啊，那种东西都能造出来……”
乔巴这样说着，洛卡却没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确切的感叹——更多的是震惊与不安。
“我必须让多弗朗明哥觉得我有用，才有活下来的机会——原来，我以为只要我有用，我那些部下也能有活下来的机会。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我都太天真了……所以，你们到底怎么想？若是同意，现在我就把地形图画给你们。”
“我不同意。”乔巴抢在娜美之前开口，严肃地说道，“艾斯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你能够彻底地脱身。至少——至少要等到艾斯回来，好吗？”
“……好。”洛卡看着乔巴澄澈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
“洛卡……那女人在这船上吗？！”
凯撒挺起上半身愤怒地看着为他送饭来的女孩，“放开我，我要去杀了她！”
——对于这个与自己属性相近的竞争对手，凯撒自从知道她的存在的那天起，就对她抱有尖锐强烈的敌意。
“注意你的语气。”佐伊的眼神刹那间变得阴鸷，声线都沉了三分，话音落下之前已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迅速靠近凯撒，冰凉的匕首对准了凯撒的咽喉，“再多说一句，我绝对让你比死还难受。”
“……谁、谁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突然说要造什么人造人……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我知道了，我错了，我错了……把，把刀放下……”
“要不是乔巴说不能杀你，你早已死了十几回了。”佐伊啐了他一口，“不知死活的东西。你造不出来，那是你能力有限。别以己度人，把洛卡大人和你这种东西相提并论。”
佐伊准备离开之前，凯撒仍不死心地在她身后大喊大叫：“造出来了又如何？听说她弥补了你们这些旧世代的缺陷，你们会被彻底替代的！难道你就希望她能成功吗？！”
佐伊转过身来，双瞳闪过凛然的杀意：“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空担心别人吗？”
“……你什么意思？”
“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洛卡大人的能力远远在你之上——”满意地看到凯撒的五官变得扭曲狰狞，佐伊冷笑道，“她能做出你做不出来的东西。连我都能察觉这一点，你以为多弗朗明哥心里不明白吗？等他明白了你真的没有利用价值，你觉得你还有戏唱吗？”
船内部的房间传出一阵男人的愤怒的大叫。
“……怎么回事？”洛卡合上医书，皱着眉头转头询问正摆弄着桌上的瓶瓶罐罐的乔巴。
“啊……大概是凯撒又在闹了。”乔巴苦恼地挠了挠头，“你来了之后，凯撒的精神状态就变得很不稳定，天天叫着要……”
“要杀了我吗？”洛卡轻笑一声，“亏他有那个胆量呢。乔巴，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诶？什么事？”
“我想见见凯撒。”
半小时后几人将凯撒转移到了室外，洛卡正喝茶等着，手边放着一沓资料。见娜美等人将凯撒转移过来，还微笑着向他们道了谢。
“你搞什么鬼？”凯撒恨恨地盯着气定神闲的洛卡，“你想干什么？”
“冷静点。”洛卡似乎能听见他咬牙的声音，“我想帮你一把。”
“哈？”凯撒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会来帮我？我喝口茶都要担心你是不是在里面放了毒，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洛卡不理会他有些幼稚的大呼小叫，拿起手边的资料：“我特地为了你，把给多弗朗明哥大人看过的报告默写出来了——那时候我也想过多弗朗明哥大人会把报告给你看，所以我特地写得很粗糙。这次这份可比上次详细多了，怎么样，要看看吗？”
凯撒一下没了声。
洛卡也不急，只管喝自己的茶。
“……他们这是在说什么？”娜美小声问乔巴。
“可能是在交流之前提过的人造人的那个项目。”乔巴吞了口唾沫，“我，我也好想看。”
“真的那么神奇吗？”
“不知道。如果我能看到那个报告，可能会有个判断……”
“乔巴别急，我待会也会给你看的。”洛卡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乔巴说道。
说悄悄话被抓包的两人登时浑身一僵，乔巴觉得额头冒出一颗冷汗：“真、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不然，先给你看也行。”
“等一下！”凯撒大声阻止，“我，我要看！”
“你果然还是要看嘛。”
凯撒戴着海楼石制成的手铐，伸展不开的双手勉强将报告拿在手里，眼珠子快速地转动着，手里的报告被一页页地翻过去。
静了几分钟。
“你这个骗子！”凯撒愤怒地把整叠报告狠狠地往地上一摔，“最后一步呢？最后一步所需的数据呢？没有那些数据，怎么进行最终的调试阶段？！”
“谁说我要把所有数据都给你看了？”洛卡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把报告书捡了起来，掸掸灰交给了一旁眼巴巴等着的乔巴，“我只是说详细多了，又没说要给你看全部。”
“可恶！”凯撒几乎要跳起来，被一旁的佐伊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告诉我！把那些数据告诉我！”
“这些——不用告诉你，你也可以自己推导出来才对。”洛卡回到座位上，杯子里的红茶已经见底了，“好歹你也是个科学家，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吗？”
“你胡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隐瞒了多少数据，没有成千上万次反复调试的实验数据，哪能得出最后的结果？！难道你想让我从零开始进行你那基本上只有理论上才行得通的实验吗？！”
“你怎么知道只有理论上行得通？”洛卡睨了他一眼，“事实上我就成功了——不要让自己的目光那么短浅，凯撒先生。我们两个通力合作才能使多弗朗明哥大人高枕无忧——虽然你好像不愿意就是了。”
“……”想起之前佐伊对自己的那番羞辱，凯撒出离愤怒，“你那些天真的想法能实现才怪！你能保证那些东西的保质期超过十年吗？它若是真的这么结实，就无法实现你说的如此之高的敏捷度！”
“我的其中一个已经在运作状态的实验体，经多弗朗明哥大人的允许将她投放到了竞技场——你要看看她的敏捷度究竟如何吗？啊。”洛卡上下扫视了一遍他身上的锁链，“你现在做不到啊。”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凯撒再次试图跳起来，被及时赶来的佐伊死死按住，“你会下地狱的！总有一天我要用毒气把你毒死，把你的尸体丢进装满毒液的池子里去！死前你的皮肤都会发脓溃烂，我要好好看看你那张在我的毒气里变得丑陋无比的脸！”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佐伊拖着他再次将他关进了房间深处。
洛卡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目光里似乎还有些许悲悯和嘲讽。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组合方法啊！”一旁的乔巴像是发现了什么珍贵的财宝，亮晶晶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那密密麻麻的报告书。
娜美凑过去一看，登时被那密集的小字弄得头皮发麻。
她对那报告再无兴趣，只是想道，为什么洛卡要去挑衅如今被束缚着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凯撒呢？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挑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