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底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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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巴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小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作为知情人之一的奥克塔已经身亡，如今在场的人之中知道真相的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吗？
可是这样糟糕的时机——该说出真相吗？
“洛卡。”艾斯把奥克塔的遗体放在沙发上，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不要再留在这里了。你先跟乔巴回船上，好吗？你想做的事情，我来帮你实现。他将那么多人一次性藏起来，就算这个岛再大，我也能找出来，所以你……”
洛卡靠着墙面勉力站直，食指屈起抵着自己的下巴。她的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对艾斯的话恍若未闻。
“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艾斯忽然用力抓紧她的肩膀，猛然拔高了音量，“我说你不用再思考了！我不许你再继续思考！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扭转局面！我是来这里救你的，你能不能多想想我的立场！”
洛卡被他吼得愣住，抬起头来傻傻地看着他。
室内静了很久。
“……好，我走。”
最终，艾斯还是听见她这么说道。她低下头去，声调平平听不出什么波澜。
*
数小时后。
洛卡接过乔巴递过去的水，朝他嘴角一勾，勉强地扯起一抹笑。
奥克塔的遗体已经被她火化，骨灰如今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洛卡抱着这个瓶子不撒手，乔巴只能胆战心惊地在旁边看着。
“那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拿饭。”
小小的驯鹿对她这样说了一句，洛卡朝他点了点头，浅笑着说：“谢谢。”
乔巴出门了。
她现在坐在乔巴的房间里——书架上堆满了医书，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试管酒精灯等等用具。她大略在书架上扫了一眼，看见了很多她没见过的书。
看准了几本，想着等乔巴回来她向乔巴借一借的时候，门锁被人转动，传来啪嗒的声响。
“乔巴医生，我姐姐她……啊，洛卡大人？您这么快就到这里了吗？”
洛卡看着许久不见的佐伊，愣在了原地。
乔巴记得山治走前给他们留了吃的，考虑到有娜美在，山治做了满满一冰箱供娜美选择，多亏这满满一冰箱，佐伊七人的伙食才能得到保障。
“给洛卡吃什么好呢……”乔巴仰头看着放满了一冰箱的食物直流口水，想了想又给洛卡拿了个果汁。
他们把艾斯留下殿后之前，乔巴选择对艾斯说出真相。艾斯闻言后只是略微皱了皱眉，乔巴感觉到他的表情中并没有多少意外。
“现在的洛卡……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他对乔巴说，“请你暂时隐瞒，到时候，我会亲自告诉她。”
乔巴很想问到时候是什么时候，但是艾斯已经将他推往洛卡的方向：“你不明白……那个时候，如果我在她的身边，效果大概是最好的——不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
乔巴确实不明白，但是他还是听了艾斯的，没有将此事告知，也提醒那几个暂时生活在自家船上的女孩子们，让她们不要告诉洛卡真相——乔巴不懂这背后的真意，他认为尽早告知才是明智之举，但是刚刚失去挚友的洛卡如今的精神状况确实令人忧心。
单纯的乔巴藏不住事，既担心自己无意中会把事情泄露出去被洛卡察觉，也担心刺激到洛卡。
他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事，一时觉得脑仁疼。
端着一碟意大利面，嘴里咬着果汁的拉环，乔巴踮起脚尖开了门。
佐伊跪在洛卡的脚边，抱着洛卡的大腿，剧烈哭泣使她的话不能连贯：“对不起，我没能保住她们……无论，无论怎么反抗，他都有办法镇压……我是那么无力啊，洛卡大人……我……”
乔巴心里咯噔一下，额头滴下来两滴冷汗，把面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大声嚷嚷打断了佐伊的话：“你、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洛卡，给你拿了面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那、那个，佐伊你先过来，我帮你检查下身体，哦对了。”乔巴战战兢兢地盯着洛卡的神色，把被他扔在桌上的果汁又拿下来塞到洛卡手里，“这个给你，那什么……对身体好。”
他说完，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拉起佐伊的手就往门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紧张地回头去看仍然坐在原地的洛卡。
洛卡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想笑。
“乔巴。”洛卡过去摸了摸他头上的角，“你不用这样照顾我的情绪。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很清醒，不至于疯。”
“那你……”
洛卡忽然往地上一坐，把乔巴摁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脑袋：“只是想起之前我还那么得意地对着罗说，现实冲昏了他的头脑。现在看来，被冲昏头脑的不止他一个。我真的以为那个人能帮我养着两百多号人……实在是我异想天开。”
“那洛卡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呢？”
乔巴被洛卡抱着，看不见洛卡的神情。只能从洛卡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察觉到，洛卡现在的情绪绝不冷静。他听见佐伊的话音刚落，洛卡的身体微微震了一震，同时却也停止了颤抖。
“……我自有打算。”
乔巴觉得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又紧了紧。
——原来，她并没有将一切都交给艾斯去解决的想法啊。
*
“……原来如此，你们被欺瞒，误以为多弗朗明哥退出了王下七武海之位，所以带着凯撒来交换是么。”洛卡站起来，“凯撒如今在哪里？”
“已经由我们看管了。”佐伊答道，“关在船内深处的一个房间。”
乔巴看看佐伊又看看洛卡：“你，你们打算干什么……？”
“没什么，凯撒是你们经历苦战才抓到的，我并没有侵吞你们的恶战的成果的意思，请放心。”洛卡朝他笑了笑，“请门外在偷听的两位也进来吧。”
门外的娜美和布鲁克一愣，神情立即尴尬起来。
“我想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洛卡重新坐下来，“你们的目的是除掉多弗朗明哥，这与我目前的目标一致；而我目前正好也与多弗朗明哥暂时一致……”
“等一下！”娜美皱着眉打断，“你和那种人有什么好一致的？”
“暂时一致罢了——不，准确来说，是【能够一致】。”洛卡歪头柔和地笑了，“如果我说我要罗的命，在多弗朗明哥那里，我的信任度应该能拔高几分。我的挚友为他而死，理由充分。那是从小与我一同长大的挚友，我为她失去理智也是合情合理的。”
她摩挲着手里的玻璃瓶，娜美透过透明的瓶身看到了里面白灰色的粉末。
“目前凯撒被俘——还请你们不要将他释放。只要他不被释放，为了完成我手上的项目，多弗朗明哥能够依靠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就可以凭借这两点，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为什么？”娜美的视线始终无法从她手里的瓶子上移开，“你好不容易等到艾斯来救你，怎么还要再次回到多弗朗明哥的身边去？”
我没有等任何人来救我——这种话，洛卡说不出口。她只是温和地浅笑：“我的部下几乎全部被他杀害，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况且，就算不愿意，他也不得不再次接受我。毕竟那个项目能够为他带来巨大的利益，且只有我能完成。若我再次到他身边，就能同你们的同伴里应外合，届时要打倒他便可以省去许多麻烦，对你们来说也是没有害处的，至少我不会妨碍你们。”洛卡平静地看着他们，“如何？”
“你，你……”娜美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难以置信——她的挚友的骨灰还被她攥在手里，这位挚友死去还没过多久，她竟然能够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甚至利用挚友的死来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但，艾斯对她的执着又非同一般。娜美忽然想到，如果洛卡真的如此冷情，她绝不会做出两年前的壮举。
如果她也会悲痛，也会哭泣，那究竟是什么让她生生压抑住了这样激烈的情感，还能如此理智地坐在这里，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什么？”洛卡有些疑惑。
“你——说的那个项目。”娜美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疑惑，“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你如此自信，能够让你再次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洛卡轻咳一声，“两年前的事情……或许你们已经不记得了，就是那种短时间内使得人体各项机能达到巅峰状态、同时提升五感以大幅度提升战斗力的药物，也就是佐伊她们在服用的药物，它本身具有极大的缺陷，使用者的【有效】寿命会被缩短至二十至二十五年左右。我研究多年，始终不得改良之法。只是到了这里之后，终于研究出一种方法，能够基本弥补这一缺陷。”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底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