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奥克塔的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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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什么？”奥克塔颤抖着抓住实验台的一角，“人造人？”
“是的。”埃拉疑惑地看着她，“有什么问题吗？若是成功，洛卡大人就能够受到多弗朗明哥大人的重用，不必再看任何人的眼色了。”
“可她怎么会……”奥克塔几乎就要倒下去，牙齿紧紧咬住苍白的下唇，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都带着色彩诡异的重影。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浓郁的药味。乔巴注意到她双腿正剧烈地颤抖——正当他打算再替她诊断一下的时候，她却努力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埃拉不明白她情绪激动的原因在于哪里，只能继续疑惑地看着她。
“你说她看人眼色……是明哥派人监视她？还是那个人……她父亲派人监视她？”
“洛卡大人不太提起这些。”埃拉说道，“只是每次多弗朗明哥大人派人来看她的时候，她都会非常不开心。”
“那拉米呢？”
“拉米小姐负责洛卡大人的生活起居。”
“我现在才注意到……你叫她拉米小姐？”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奥克塔微怔，试探着问道：“你记得艾斯吗？”
“他是洛卡大人的朋友。”
“那他的挚友马尔科呢？”
“白胡子麾下第一番队的队长。”埃拉歪头思考了一下，“洛卡大人不怎么提起他。但是他是个很重要的人。”
“为什么？”
“……我脑中的资料是这样显示的。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埃拉。”奥克塔定定地看着她红色的双眸，“两年前我们派你去接近白胡子，你说在那里，马尔科对你最为照顾。你说你可以通过接近他来获取很多的情报。我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获取这样的一个人物的信任的，但我看过所有你发来的信件，每一封都会提到他。”
“是的，虽然我不记得信件的具体内容，但是我记得我传达情报的时候，次次都会提到马尔科。”
“你看，你叫他马尔科——连对他，你都是不带敬称的。”奥克塔声线平稳，“你认识马尔科的时间，应该远远不如认识拉米来得长。为什么，和我不同对拉米全无心结的你，会称她拉米小姐？”
“……”埃拉怔了怔，“我认识拉米小姐的时间很长吗？我一睁眼，她就在洛卡大人的身边，洛卡大人说，她照顾洛卡大人的生活起居。”
奥克塔微微皱了皱眉。
“我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你叫马尔科会不带敬称，因为你在信件里，对他从不带敬称。你现在掌握的一切，恐怕就是洛卡对于【埃拉】这一人物所掌握的一切。她将你一手打造出来，替你植入埃拉的记忆。所以你记不清楚和马尔科相处的细节，却觉得他是个十分重要的人。那么对于洛卡来说，她应该更加清楚你和拉米相处的细节才对——可是为什么对你而言她如同一个陌生人？”
“……？”埃拉无法回答。
“我猜，是因为洛卡不想让你记起她。”奥克塔不需要埃拉的回答，她垂下头来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为什么不想？难道拉米被明哥策反了吗？但是为什么？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真的有被策反的价值吗？即使是佐伊她们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玩具罢了……”
乔巴很想提问——比如身为一个医生的洛卡怎么会去研究什么人造人，比如她究竟在和埃拉说什么，比如人造人究竟是什么。可是他现在只是紧张地看着努力思考的奥克塔，不敢出声打扰。
“要说拉米的价值，拉米的价值……”奥克塔喃喃地念道，“为什么两百多人之中，只有拉米被放出来？”
关于这件事，佐伊也未曾掌握到多少情报——只说拉米像是和明哥交涉了一番，明哥竟然同意了。
“是什么能够让明哥都让步……连洛卡都不能……”奥克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兀地停止了低语。
“埃拉，关于人造人的这个项目，有多少人知情？”
“多弗朗明哥大人，洛卡大人，拉米小姐，现在……可能还有你和艾斯先生。”
“不，大概还有各地的势力吧。”奥克塔淡笑，脸色依旧苍白，“知道这个项目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按照明哥不留无用之人的风格，洛卡必然是有什么优势才能留在他的身边。如果这个项目已经让她埋首两年，已经出了你这样程度的成品……那对明哥来讲她才是独一无二的……不，不是。罗之前去了那个岛，有个科学家名叫凯撒……那洛卡就不是独一无二的……我的天。如果不是为了牵制洛卡，那留下拉米究竟有什么意义……”
她捂住脑袋滑到地面，对现在的她来说连思考都那么累人。
“拉米，拉米是罗的妹妹……是罗的妹妹！”奥克塔高声喊了出来，稍顷又皱起了眉，“不，这还不能构成洛卡如此厌恶她，甚至不让她留在你记忆里的理由。就算是为了牵制罗而留下拉米也……能让洛卡那么憎恨的，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拉米，莫非是路基的人吗？”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看起来人畜无害、毫无任何能力的拉米会是路基的人？
“埃拉，带我去见洛卡吧。”
埃拉点了点头，迈开脚步向门口走去。
“等等。”奥克塔看向一旁实验台上的药剂，“这是什么？”
“洛卡大人定期让我服用的药物。”埃拉对奥克塔是没有防心的，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需要接受定期检查。”
“是吗。”奥克塔打开药剂闻了闻。
果然是那药物——味道更浓烈些，液体看着也更为粘稠。只是闻一下便让奥克塔感到神识豁然一清，药味一直沿着她的鼻腔钻进她的身体内部，一直沉重的身体忽然轻盈了许多——像是久病的人得到了治病的良药，由于遇到埃拉而十分激动的情绪都平复了不少。
不会错的——就是她服了多年，又被罗强行拔出的药物。
她知道这不过是饮鸩止渴，这药力如此强劲，浓度恐怕比以往更甚，副作用只怕也会更强。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试管收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这是什么？”乔巴有些好奇地想去拿另一支试管。
“是治病——治我的病的药。”奥克塔在他触碰到那试管之前，拿起那试管，“之前我一直吃的就是这个。遇到罗之后断了药，才慢慢拖成这个样子——等这件事办完，我再拿给你研究，好吗？毕竟自己的东西被人随便拿了，洛卡可是会生气的呢。在得到她同意之前，先由我收着吧。我是她的老熟人，她不会生我的气的。”
她朝他笑着，笑容那么和煦温柔。
*
罗和路飞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拉米在厨房替他们倒茶——洛卡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摆，眼看黑色的百褶裙已经被她抓出凌乱的痕迹：“拉米在这里，她就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把奥克塔还给我？”
罗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压抑的怒意：“严格来说，你并未遵守约定。”
“你！”洛卡正想发作，一旁的路飞疑惑地发问。
“嗯？什么约定啊？”
她这才想起来，路飞是全然将罗当成同伴看的——那么和他说出实情，是否妥当？
对于艾斯，她已经将所有他该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部交代，自认对他已经没有隐瞒。
她自然不知道，艾斯在她开口之前，早已知晓一切。
罗见她不答，皱眉道：“看来确实如奥克塔所说，拉米已经不在你的控制范围内了……告诉我，她现在受谁控制？”
洛卡一怔：奥克塔是如何得知我和拉米的关系的？她也到这岛上了吗？她看到我了吗……？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来见我？不，在这之前，她怎么会把自己掌握的情报告诉给罗？
“……你在胁迫她？”洛卡发问，死死握着裙摆的手指关节似乎在咯吱作响，“你胁迫她告诉你关于拉米的一切？”
“没有。”罗否认得十分干脆，“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
“那她怎么可能……”
“他真的没有，洛卡。”
埃拉替奥克塔把门打开，奥克塔抱着乔巴笑盈盈地进门，“是我自己告诉他的。他也没有限制我的行动自由。”
“奥克塔……？”洛卡霍地站起，眼底的怒意烟消云散，下一秒艾斯感到她的泪水砸到了自己的手背——洛卡已经几步迈开去，张开双臂抱住了那个黑发红瞳的女子。
艾斯也觉得这实在是个传奇女子——身中剧毒还伤成那样竟没死成，活到现在不说，声音听着高亢清亮中气十足，面色如此红润，丝毫不像个病重之人，罗的医术竟然如此神奇？况且从她刚才的反应看来，她像是在门外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艾斯脸色一变。
即使剧毒被除，重伤痊愈，也未必能恢复到这样的程度——
奥克塔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洛卡的背，抱着乔巴的手臂微微一松，让他从自己怀里跳了下去。
就在乔巴看见路飞兴奋地去打招呼的当口，洛卡忽然觉得一阵劲风扫过自己的面颊，直直向厨房而去。
“……诶？”
洛卡的笑容还凝在嘴角，上一秒还同她相拥的女子已经消失在原地，艾斯想赶过去时已经来不及。
陶瓷的杯子尽数摔碎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浇在奥克塔的脚背上，她却毫不在意，一手扣住拉米的肩膀，另一手果决地环住拉米的脑袋向后一拧，咔嗒一声，拉米的瞳孔瞬间涣散，脑袋软软地一偏。
然而奥克塔并不停手，拧断了拉米脖子的手向下摸到拉米的后心，“噗”一声拉出了她的心脏。
“你是医生也无法再救她回来了。”奥克塔将那颗心脏扔到地上狠狠一踩，转过身来冷笑着看着罗，“她死透了。”
她红眸冷冽，杀气凛然，一如两年前初见罗时的那个奥克塔。两年间日渐衰弱的奥克塔仿佛一个幻象，眼前这个嘴角带着嚣张嘲讽的笑意、脚下还踩着一颗破碎的心脏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奥克塔。
“……你竟敢！”
罗一个恍神才反应过来。抽刀便向她冲去——下一秒奥克塔却忽然像是一只被抽去了线的木偶，颓然地倒了下去，却仍是顽强地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撑着地面，勉力直起了上半身：“她是路基的人，我不能让任何人加害洛卡……”
“别碰她！”洛卡忽然尖叫一声，冲到奥克塔跟前，竟徒手迎向罗的刀尖，“叮”地一声，那刀像是与什么金属质地的物质相击，硬生生被错往另一个方向，而洛卡的指尖没有任何伤痕。
她急切地扶住奥克塔：“这东西你是怎么弄来的！这浓度你吃下去必死无疑……”
奥克塔腾出一只手来紧紧抓住洛卡的肩膀，视力已经逐渐开始下降：“洛卡，对不起，如果拉米真是……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她吐出一口鲜血，尽数喷溅在洛卡的白大褂上，说话的音量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这药力真快……拉米她可能会害罗……我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洛卡，对不起……”
她靠在洛卡肩头缓缓地闭上眼睛，最后努力地提高音量说道：“我的生死，不由任何人掌控……”
“……竟然是你。”艾斯怔怔地看着死去的奥克塔，在洛卡的恸哭声中喃喃自语，“竟然是你！”
阻止洛卡的计划的竟然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奥克塔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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